想當年。
陳牧還在急診時。
都沒有遇到過賀聰明這樣的患者。
短短一天的時間里，他至少見過這家伙三四次了。
就算是醫院急診里，也會遇到一些樂于‘作死’的患者。
也很少能遇到像是賀聰明這樣頻繁‘作死’，并且樂此不疲的患者。
“呦！這位就是傳說中的賀聰明同學嗎？”
就在陳牧還在無語的時候，穿著花襯衫的劉藥教授，悄無聲息的湊了過來。
看著賀聰明的雙眼。
甚至在放光。
“賀聰明同學，你是又遇到了什么新問題嗎？”
“如果你遇到了新問題，可千萬不要和你們學校的校醫客氣，盡情的麻煩陳醫生??！”
陳牧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身邊的劉藥教授。
盡情的麻煩他？
他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
「我算是看出來了，賀聰明絕對是海城大學最大的關系戶！」
「也不知道賀家在地府，究竟有多硬的人脈，才能支撐得起賀聰明這么作死？」
「你們都在關心賀聰明命硬，只有和賀聰明同年高考且落榜的我，每一次看到賀聰明都想哭，我當年高考究竟輸給了個什么玩意啊？！」
「陳醫生：你不要過來啊！」
「陳醫生：本來就想辭職，看到賀聰明，這校醫院更是一分鐘都呆不下去了！」
「不知為何，一整天的時間，沒看到大聰明，還有點想念?！?/p>
「……」
—
“嗚嗚嗚！??！”
賀聰明沒想到陳牧看到自己，反應居然這么大。
有些委屈的紅著眼睛，在陳牧面前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陳牧無奈扶額：“賀聰明，我看不懂你的手語，你要說什么可以打字?！?/p>
說著。
陳牧直接靠在了校醫院的墻上。
安靜的等著賀聰明。
是的，沒錯！
他擺爛了！
賀聰明簡直就是他在校醫院里，必須要面對的npc！
“陳醫生，這一次真的不是我！”
“是我一個朋友出問題了！”
賀聰明委屈到眼眶有些紅。
看到不是賀聰明自己出了問題。
莫名的。
陳牧就松了口氣。
給賀聰明打了個手勢，“不著急，你慢慢打字?！?/p>
“嗚嗚嗚！??！”賀聰明紅著眼眶點頭。
只有劉藥教授在一邊“嘖嘖”了兩聲，陳牧聽著聲音轉過頭去的時候，居然看到劉藥教授一臉遺憾的表情。
陳牧瞬間無語。
嘆了口氣，隨后道：“劉教授，您該不會在遺憾，這次賀聰明沒有作死嗎？”
劉藥教授瞬間瞪大眼睛，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才沒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嘶！劉教授，但凡你的反應沒有這么強烈，我都信了你的說法？！」
「不可能？我看是大大滴有可能！」
「講真的，雖然這種期待可能有點不地道，但我還真的挺期待賀聰明搞出來什么新的幺蛾子的？！」
「求求賀聰明別作了！他每次作死，我都會打自己幾巴掌！當年高考輸給了個什么玩意？！」
「剛剛牙都被我打掉了，我現在正在去醫院看牙的路上。」
「？？？」
「哥們兒，我知道你心情不太好，但是條條大路通羅馬，真的沒有必要對自己這么狠……」
「……」
—
陳牧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額角。
語氣淡淡道：“我看劉藥教授似乎還挺喜歡賀聰明的，要不以后和賀聰明相關的病情，我都讓患者去找劉……”
陳牧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聽到一聲。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我們是來給那個發燒的小姑娘看病的！”
“我先去看看患者！”
“兄弟們，風緊，扯乎！”
隨著那道花花綠綠的身影大手一揮！
幾位教授也不管自己的學生，是不是被自己扔在觀察室里了。
都用百米沖刺的速度，快速的跑離了觀察室。
陳牧在后面，頭又開始疼了，“教授們，小心地滑！跑慢點！”
雖說他也敢和這幾位教授打趣上幾句。
可陳牧又怎么會不知道，這幾位教授多半是海城中醫大學的鎮校之寶。
這要是真的在海城大學的校醫院里，磕了碰了。
別說他這個小小的校醫，能不能承受的起海城中醫藥大學的問責。
就連海城大學，日后弄不好都要多個仇敵。
—
“嗚嗚嗚！??！”
陳牧聽到聲音回過神來。
就看到剛剛被自己忽略掉的賀聰明，舉著打好字的手機。
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著。
暗示自己看他的手機屏幕。
“陳醫生，事情是這樣的，我這不是嗓子燒了嗎？”
“我一個人在寢室好無聊，就在線上，和咱們學校的一個校友聊天。”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在網上搜你的直播視頻片段，討論那些作死的‘校友’！”
陳牧：“……”
—
「？？？？」
「是我上班上的腦子不清醒了嗎，整個海城大學最會作死的人，居然還在線上討論別人作死？」
「怎么說呢！」
「我要是那些被他討論的校友，我寧可去死一死，也不想被他討論！」
「大聰明也沒有你們說的那么不堪吧，雖然大聰明是最能作的一個，可是你們就沒有發現，大聰明也只是嗓子燒傷而已嗎？」
「你們這群人真的是看直播看的，嗓子燒傷放在日常生活中，也不算是小事了吧，你們還燒傷而已？」
「討論一件事的時候，你們要分場合啊，海城大學今天多少個icu的，嗓子燒傷算大事嗎？」
「好像……確實不算了？？？」
「……」
—
陳牧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角。
“然后呢，你們討論出什么結果來了？”
賀聰明正在打字。
陳牧就已經皺著眉頭開口了。
不知道為什么。
他現在面對的人是賀聰明。
心底就總會莫名的，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賀聰明看向陳牧的目光，依稀還有些膽怯。
低頭快速的在手機上打字。
“我在網上看到了一段特別牛的視頻，就發給了那位校友。”
“就是有一位菌子省的校友，把他室友床上的蘑菇煮了那個視頻?！?/p>
陳牧：“……”
果然！
所有不好的預感！
都是準確的！
賀聰明看到陳牧臉色變得難看以后。
低頭在手機上打字的速度，也變得更快了一些。
片刻后。
再一次舉起自己的手機，給陳牧看。
“我給他發了那個視頻不到半個小時，他就給我發了這個，我再聯系他，就找不到這個人了。”
“陳醫生，我和他只是網友，我不知道他在哪個寢室……”
陳牧接過賀聰明的手機。
就看到那名同學給賀聰明發的消息。
“神了！我室友的床上，居然也有那種蘑菇！”
陳牧深呼吸了一口氣，點開下面的視頻。
就看到了一口鍋，鍋里面是“咕嘟咕嘟”還在冒熱氣的蘑菇湯！
瞬間！
陳牧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