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的時候,鬧鐘響了,接下來是四點。
這次消息來得早一些,五點時就來了。
“你的資料已成功遞交到公司第十一層”
“你的上班時間是6點,現在的時間是5點。”
“你的職位是「偵探」”
上班時間竟然這么早。
陳魚立刻起床,門外已經放著包裹,她蹲下身拆開,里面一件淡藍色寬松旗袍式馬甲和長褲,還有一個皮質小筆記本。
她拿回屋里,洗漱收拾后,穿上衣服。
一推門,暖意迎面而來。
轉頭看向窗外,竟然有太陽高懸,自從進到副本里就一直是陰沉濕冷的天氣,難得能有溫暖舒適的天氣。
走廊盡頭,有一家掛著“玲瓏偵探事務所”的木門。
陳魚走過去,在門上敲了兩下。
屋里傳來一陣乒鈴乓啷聲響,片刻后,門開了,一個少女從門里探出腦袋,她扎著丸子頭,身上穿著和陳魚差不多樣式的衣服,不過是粉色的。
“你來了?你就是那個說從小仰慕偵探,所以長大后一定要加入偵探事務所完成夢想的新員工嗎?”
這段話陳魚從來沒想過也沒說過,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太好了!事務所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粉衣女子走出來,她握住陳魚的雙手用力搖了搖,“我叫玲瓏,是這里的老板,你叫什么?”
“陳魚。”
“好名字,年年有余,我就叫你小魚了。”
玲瓏拉著陳魚進到屋里。
屋里各處都堆著資料紙張,書架上塞門各種文件夾,文件夾都是爆滿的狀態,看起來馬上撐不住要吐出一張張紙。
地毯上放著一張折疊床,旁邊是洗漱用品和衣物,看來玲瓏平時就住在這里。
“別看我這里小,工作還挺多的,我已經兩天沒怎么合眼了。”
玲瓏抓過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你要立刻投入工作,不用擔心,先給你的會是最簡單的工作。”
玲瓏從桌上一堆資料中抽出一張紙,從自己懷里取出一個葫蘆。
拔開塞口,葫蘆里飄出淡淡的酒香混著不知名的花草味,玲瓏用木條在葫蘆里沾了沾灑在紙上。
紙上立刻浮現出一個古色古香的大宅,不過宅門及宅內各處都掛著白色的喪幡,宅子中央擺著棺材。
緊接著。
又浮現出九個人影。
A1:張管家 B1:大少奶奶蕭氏C1:廚子阿旺
A2:柳姨娘B2:二小姐元紅C2:丫鬟水蓮
A3:老仆阿祥B3:族叔元云C3:家丁小虎
“用木條點一下上面的人影,他們就會說出自己的證詞。”
玲瓏解釋道,“我這個偵探所是超時空探案,用我的法力可以把大致的內容濃縮在紙上。”
“不過有幾個缺點。”
“這些人只會提供一段話,你要根據他們的話來推斷出嫌疑人。”
“而且指認嫌疑人只有一次機會。指認失敗的話,我覺得你不適合做這份工作,畢竟客戶找我們是為了探案,而不是為了攪渾水。”
玲瓏嗶哩啪啦說出一堆要求,然后遞給陳魚一根沾了葫蘆內酒水的木條。
“開始吧,我先去忙別的了。”
玲瓏說完,轉身投入到其它案件之中。
陳魚看看左手的紙張,再看看右手的木條,有些摸不著頭腦,她試著用木條點了一下第一個人影,張管家。
木條落在人影上時,人影動了動,接著在人影下方浮現出一個對話框,開始顯出字跡。
【張管家:哎,我是看著元郎少爺長大的,少爺平日身體虛弱,最近還服用了不少藥,誰能想到少爺竟然被毒死了……】
【說起來,我記得那天午后,二小姐元紅和柳姨娘在后院低聲交談,不知道是不是和藥有關。】
原來人影講話是這樣。
陳魚按照張管家話里提到的兩個名字,挪動木條,先點了一下柳姨娘。
柳姨娘的人影臉上頓時多出兩條淚,對話框里顯示的字體也稍粗。
【柳姨娘:我是被冤枉的!元紅一直覬覦家產。】
【她那日給郎君送藥說是調理身體,我心有疑惑才在后院攔下她詢問。那藥顏色發黑、氣味刺鼻。我看過藥方,配伍不合,根本不像正經藥!你去找她問問吧!】
陳魚點向元紅。
元紅的人影變為雙手叉腰,腦袋多了一個憤怒的符號。
【二小姐元紅:柳姨娘血口噴人!那是「清心安神散」藥方是名醫所配,不可能有毒!】
【倒是她,當年看中我們元家家大業大,使了狐媚手段嫁給哥哥,但入了門之后就不安分!不說別家少爺,就是家里的雜役她都能拋個媚眼。】
【我看她早就想殺了哥哥拿著金銀首飾逍遙自在去!我看見她偷偷給廚子阿旺遞東西!】
順著元紅的話,陳魚再點向阿旺。
【廚子阿旺:我確實收到了柳姨娘給我的一包藥材,讓我幫忙煎藥給少爺。可大少奶奶后來搶先說要親自煎藥,還讓我退下。我覺得不對勁,但她是主子啊,我能怎么辦?】
他們的話每次都會引到另一個人身上。
這次是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蕭玲:少爺病重,我當然是想親自照顧好他的起居。我確實讓阿旺退下自己煎藥,但這是為了確保藥效更好,不想有外人插手。倒是柳姨娘一直心懷不軌。你們不如去查查她平日的舉動。】
陳魚皺了皺眉。
大少奶奶把事情又轉回到柳姨娘身上了。
目前為止,柳姨娘和二小姐元紅都有作案動機。
但大少奶奶確是唯一一個明確接觸過湯藥的人。
只有一次指認犯人的機會,還是先看看其他人。
陳魚將木條點向A3老仆阿祥。
【老仆阿祥:我這把老骨頭雖然不中用了,但記性還是不錯的。少爺平日服的藥都清清淡淡,可那天廚房飄出的藥香又苦又烈。那味道,聞著倒是像……斷魂草。】
【斷魂草葉片鋒利,是劇毒草藥】
【不過,那日兩碗藥味道都頗重,我不好說是哪一碗散出的味道。】
【族叔元云:元郎從小體弱多病,多虧蕭玲一直陪著,兩人恩愛甜蜜。但自從娶了那個柳氏后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哎!早說那柳氏有問題。】
【我也知道這么多了,有關元郎的事,你還是問問水蓮吧,她一直跟在元郎身邊服侍。】
陳魚轉而將木條點向C2丫鬟水蓮。
【丫鬟水蓮:那天少爺服了兩碗藥,一碗是二小姐送的清心安神散,另一碗是大少奶奶親自煎的補藥。我記得大少奶奶后來手腕有一道紅痕,好像被什么扎過。她換了衣服就看不見了。】
紅痕?
陳魚思索片刻,又將木條移向家丁小虎。
【家丁小虎:那天廚房里確實很亂。我只知道阿旺最后被攆走,大少奶奶親自守著灶臺。可我覺得奇怪的是,她煎完藥后手抖得厲害,臉色也不太好。】
有了丫鬟水蓮和家丁小虎的證詞。
陳魚立刻選定犯人———大少奶奶蕭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