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絡腮胡突然說道,“各位,現在我手里有一塊布,等會我背過身去之后就扔出去,誰搶到這塊布,誰就做見證者,免得有人嚼舌根說我已經被老板收買了,偏袒老板。”
“官爺且慢,我有個建議。”
陳三突然開口攔住了欲要背過身去扔布的絡腮胡。
“什么建議?”絡腮胡皺著眉頭看向陳三。
“我建議把拋布的權力交給他,免得到時候他又說拿到布的人有問題,讓他自己拋,這樣他總歸是沒話說了吧?”
陳三的建議聽得絡腮胡連連點頭,“嗯,不錯,還是陳老板考慮得周到,既然如此,那就讓他來拋布吧。”
說完,絡腮胡便把布扔給了那人,他下意識的接過那塊布,臉色顯得極為難看。
這下是真的把自己給玩死了。
陳三步步緊逼,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除非茶葉有編號是假的,否則的話,他在劫難逃。
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故作鎮靜的轉過身去準備拋布,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到了這一步,就算他主動認錯也無濟于事了。
心里想著,他把布往后奮力一拋,圍觀的眾人都爭先恐后的去搶那塊布。
因為搶到布,就意味著知道茶葉編號的奧秘,這對于喜歡看熱鬧的人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而且知道了茶葉編號的奧秘,就可以鉆空子,除非陳三更換防偽的手段,不然的話就只能乖乖吃暗虧。
總不能因為擔心一個人知道茶葉編號的奧秘后鉆空子就把用了這么多年的防偽手段廢了吧,這就有點反應過激了。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搶過后,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拿到了布,此時的他滿臉都是興奮之色。
“官爺,我搶到了布。”
年輕的小伙子將布交還給絡腮胡,眼中盡是激動。
絡腮胡把布扔到一邊,然后說道,“你們三個人隨我來。”
陳三和那年輕的小伙子以及渾水摸魚的家伙跟著絡腮胡去了后院。
“陳老板,現在你可以說了吧,你們店所賣出去的茶葉有什么編號?”
到了后院之后,絡腮胡直接對著陳三問道。
他其實也非常好奇,茶葉居然還能用編號來防偽,這是什么手段,聞所未聞。
陳三拿出三份茶葉,打開封簽之后,在一片卷起的茶葉中撥出來一粒砂石。
“官爺請看,這就是防偽編號,這三份茶葉都有不同的編號。”
絡腮胡看著陳三從茶葉中撥出來的砂石,頓時明白過來了,誰能想到陳三會在茶葉之中放入這么小的砂石,并且上面還有特定的編號呢。
絡腮胡心中暗暗稱奇,見證者眼中直冒精光,只有那個渾水摸魚的家伙,臉色蒼白,最后一絲僥幸也被打破了。
“官爺,請您打開他的茶葉,看看里面是否有帶編號的砂石。”
絡腮胡將那人的茶葉一點點的分離碾碎,到最后都沒有找到帶編號的砂石,這就說明這人手里的茶葉壓根就不是從這賣出去的。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話說?”
絡腮胡冷冷的看著那人,他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被這個家伙騙了。
可笑的是剛才他還同情此人,覺得對方可憐,卻不料是被當猴耍了。
如果不是茶葉店的老板早早留了一手,他恐怕就助紂為虐,成為此人敲詐勒索的幫兇了。
“官爺饒命啊,小人也是一時糊涂,釀成大錯,求求您饒過小人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人一看自己百口莫辯了,只得跪下來一個勁的磕頭求饒,“其實我這也是迫不得已,我家里有老母臥病在床,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也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
又是這一招賣慘大法,可惜絡腮胡不會再上當了,同一個地方總不能跌倒兩次啊。
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這么慘,還是在胡編亂造,國法無情,既然他觸犯了大夏律法,那就得受到相應的懲罰。
任何原因和理由都不是犯罪的借口。
“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陳三冷笑一聲,“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會有一百兩的本金拿來賭我一定會贖回賣出去的茶葉?一個走投無路的人,胃口有這么大,一騙就騙一百多兩銀子?”
“不要再裝可憐博同情了,你就是個投機取巧,渾水摸魚的賊子,其心可誅,其罪難恕。”
陳三根本不相信對方的家境有那么凄慘,在他看來這都是對方的鬼話,是想以此博取官差的同情。
對于這種投機鉆營占便宜之徒,他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必須要嚴懲。
“陳老板放心,這個人下半輩子恐怕是要在大牢里度過了,犯到了我手里,我是不會輕易饒過他的。”
絡腮胡直接對著陳三表態道。
“那就多謝官爺了。”
絡腮胡擺了擺手,“分內之事,沒什么好謝的。”
說完,他便押著哭哭啼啼,一個勁求饒的那人走了。
在外面圍觀的百姓看到絡腮胡羈押著那人大搖大擺的離開,就知道茶葉店確實是有防偽的手段證據那人的茶葉不是在這買的。
但凡不是有足夠的證據,絡腮胡也不會被抓走。
而這一幕,也給一些動了歪心思的人當頭棒喝,不能打茶葉店的主意,人家確實是有防偽編號,想渾水摸魚是不可能的。
“諸位,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我陳式茶莊有特殊的防偽編號,專門用來對付渾水摸魚的人,奉勸某些人,你不想下輩子在大牢里度過,那就不要走歪門邪道,否則的話,剛才那人便是前車之鑒。”
陳三的話十分有威懾力,不過也正是因為此,大家才更加相信他不是騙子。
騙子不會想得那么周到,賣出去的茶葉居然還有防偽編號。
所以,這也使得還在觀望中的百姓以及一些有錢人加入到了投資茶葉錢生錢的大軍之中。
這一天,雖然贖回茶葉花了一萬四千兩銀子,但同時又進賬五萬多兩銀子。
這讓陳三連連咂舌,太恐怖了,一天入賬五萬多兩,如果持續一個月的話,都抵得上國庫一年的稅收了。
陳三從未想過自己能擁有這么多銀子,某個瞬間,他也是動了卷款跑路的念頭,畢竟財帛動人心嘛。
不過片刻的上頭之后,陳三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暗中有人盯著他,而且林安來頭甚大,他帶著這么多銀子逃脫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最重要的是,這才剛剛開始,可以預見后面的收入會越來越高,因為觀望中的人依舊遠遠超過下場買茶葉的人。
今天是茶葉店第一次贖回,估計很多人還是覺得不太靠譜,或者覺得茶葉店是放長線,釣大魚。
但是兩次三次贖回之后,尚在觀望中的人,絕大多數就繃不住了。
到了那時,入賬才是最多的,一天十萬都打不住。
所以,大夏不是沒有錢,只是國庫沒錢罷了,一個偌大的國家,國庫全年的收入才一百多萬兩,委實是有點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