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顧西洲覺得現在說什么都有一種無力感，可是如果現在不說些什么，他們的關系很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他不想這樣……
神愛世人，卻不能愛一人，他也不想這樣。
“顧西洲，你永遠都是這樣，不懂得拒絕，卻又不會給人回應，永遠都是一句不是的不是的，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一個什么結果？”
顧西洲斂下眸子不去看裴知意，感情之事他也是第一次接觸，他也不清楚在責任和感情之間該怎么選擇。
好像無論怎么選，都會是錯的。
看著顧西洲這個樣子，裴知意對于結果已經了然于心。
“還是我來給你答案吧。”
裴知意拍了拍顧西洲的肩膀，嘴角扯出一絲笑容，“你放不下你的責任，同樣也不想放棄我，可這世間安得兩全法？就算你現在給了我一個答案，我們最后也終究會因為這個答案生出分歧。”
“我沒有辦法違逆我的心意去按照你們所謂的正確的路去走，索性今天就說清楚，我和你，只會是對立面。”
“你為何如此肯定我們就一定會是對立？”
顧西洲猛然抬頭，抓住裴知意的肩膀，手背都暴起青筋。
裴知意被抓的有些疼，但也始終沒吭聲，只是非常平靜的告訴他原因。
“因為我不是那種會為了一個才喜歡沒多久的人就放棄原則的人。我承認，我確實有點喜歡你，可這份喜歡還不足以讓我為了你去放棄我即將得到的一切。我首先是我自己，其次才是那個喜歡你的我自己。”
裴知意說完，扒開了顧西洲有些脫力的手，看著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只覺得想長嘆一聲氣，“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尊，你護佑世人，選擇承擔起自己的責任，那就注定與我向的不是同一個道。”
“你從一開始就否定了我會選擇你這個選項。”
“因為我確實對你以及你的感情沒有自信。”
裴知意感受不到顧西洲有多喜歡自己，你說他是善于隱忍的人，可是一個人再能隱忍，喜歡一個人也總會露出些蛛絲馬跡。
可是顧西洲沒有。
他或許是有點喜歡自己的，但他更愛的是天下人。
這種人確實值得尊敬，值得被愛，但這種人永遠都學不會如何只愛一個人。
“你不必在這里繼續浪費時間了，因為我不可能與你回去。江無恙應該早就想殺了我了，畢竟我影響你很久了。”
裴知意轉過身去，“你我都很清楚我們想要的是什么，既然如此，那你就趁早回去守好你的天下人。”
身后的顧西洲一直沒有說話，平日里能說會道，但是一旦涉及到裴知意的事情，他就有些手足無措。
過了好一會兒，顧西洲才終于開口：“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我無權干涉。”
“不僅是我做出了選擇，你在這一刻也做出了選擇。”
顧西洲自嘲地笑了笑，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頹靡。
“你有一點說的對，江無恙確實想殺你很久了。至于他為什么想殺你，你應該也能猜到原因。”
顧西洲將一塊鐵制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恩人，我們相識這么久，我對你有諸多隱瞞和欺騙。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喜歡你，心悅你，從來都不是欺騙。”
“我也是第一次接觸感情，也是第一次對一個姑娘如此無所適從。責任和感情我確實還做不到如何去權衡，所以才會讓我和你的關系落到如今的地步。這塊東西于你修煉有益，之后我們會什么時候見，又在什么場合見，我不敢去想，所以這就當做我對恩人的報答。”
下一次見面，或許就是刀兵相向。
“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
顧西洲只留下這最后輕飄飄的四個字，而后消失在了客棧之中。
裴知意，也再也沒有感受到他的氣息。
“這是個好東西啊。”
申昀把顧西洲就下來的東西放在手中掂了掂，“雖然為師看不出來這東西具體有什么作用，但是從這塊東西的材質以及通體的靈氣來看，這絕非凡品。”
裴知意漫不經心地瞥了眼，“一個神尊給出來的東西又怎么會是普通的東西？”
“這倒也是。”
申昀看著裴知意，這還是他第一次從自己這天性樂觀的徒弟臉上看到不一樣的類似于悲傷的表情。
“如果真舍不得，又何必對他說那些話？”
“沒有什么舍不舍得。”裴知意在這方面向來很冷靜，看的也很清晰，“沒有結果的東西再繼續下去，也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既然得不到結果，就早些斷掉，對他對我都好。未來會是什么局面，我和他都不清楚。”
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就斷送自己的未來。
“師傅，搞定了這件事情，我也算是輕松了許多。”
“為師也沒有想到，掌管秩序與法則的神竟然會心悅你，動了不該動的凡心，這于他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由我來斬斷是最好的。”
裴知意勾唇，面上看不出神情，“師傅，接下來就還是好好走我的歷練之路吧。”
今天選擇與顧西洲做了了斷，那么之后會有一連串的麻煩事接踵而至，而她現在就急需要提升實力，如此才能應付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一些麻煩事。
“怎么，不想在主城繼續待下去了？”
“繼續待下去也沒有什么益處，而且主城的生死擂臺已經沒有能夠幫到我的了。”
打了幾場擂臺賽，收集到了來自擂臺之下魔族的信仰之力和欣賞之力，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那就去為師老朋友的那一座魔城。”
“師傅也會與魔族交好？”裴知意說完這句話就覺得是個廢話了，但是都問出嘴了，無論得不得到答案也無妨。
“有時候魔族和人族比起來會更為純粹，在他們眼中，實力至上，沒有太多的勾心斗角和彎彎繞繞，相處起來也會更加舒服。”
“這一點我贊同。”
“但也非絕對。”
申昀哈哈大笑了出來，“好了，現在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