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親手將他推給別人的,他煩躁的砸碎手邊的酒杯。
血跡染紅了顧尋之的眼,是不是她恨不得自己去死?
他哽咽道:“是不是只有我死才能夠贖罪?”
拿過玻璃碎片后,他卻猶豫了,遲遲下不去手,最后還是扔下玻璃碎片。
沈氏別墅,江晚凝收到一條消息:“占用別身份的滋味好嗎?”
她看著手機上的短信慌了神,她有種預感這條消息是真正的江晚凝回來了,她顫顫巍巍打出一句話:“你是誰?”
她心跳似是漏了一拍,極其的不安,江晚凝回來證明她這個贗品也該退場了,她進入浴室用涼水從頭澆到尾,她不斷地提醒自己清醒點,自己本就是冒牌貨。
沈淮之真正喜歡的白月光回來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最起碼他得償所愿了不是嗎?
可為什么自己的心如此痛?她無法欺騙自己的心,不可救藥地愛上了沈淮之,原來替代品也會有感情,明明都是假的,從頭到尾只是自己一人的心動而已。
她的淚水混合著冰涼的洗澡水,一起落下,自己本就和他沒有任何羈絆不是嗎?無論是身份和家庭地位都完全不匹配。
是自己一人的癡心妄想,江晚凝你清醒一點,你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性,治好沈母,就提出離婚,離開他,愛他就讓他得償所愿。
她蜷縮在淋雨底下,任由冰涼的水沖刷著自己。
洗完澡出來后,她臉色慘白,渾身冰涼,沈淮之看著她的樣子,上前摸她的手:“怎么這么冰?江晚凝你別告訴我,你是拿涼水洗的澡?”
她沒有說話,只是翻看著醫書,沈淮之只當她心情不好,讓保姆張媽給她熬了紅糖姜茶,她看著那杯紅糖姜茶,她抬頭看著男人,眼眶微紅:“沈淮之,我不喜歡姜。”
男人微微蹙眉,將那杯紅糖姜茶倒掉,重熬紅糖水,男人邊看著姜,邊陷入沉思:“不對啊,上學時,顧尋之老給她帶紅糖姜茶,她不是喝得很好嗎?”
江晚凝的確不喜歡姜,她聞見姜的味道就想吐,可以前卻還是看在顧尋之難得為自己準備暖心飲品,硬逼著自己喝下去,迎合顧尋之的喜好,實際上她每次喝完紅糖姜茶趁顧尋之走后都在干嘔。
只是沈淮之沒有看見她跑去女廁所惡心的干嘔樣子,這次端來的是一杯純紅糖熬的水:“這次沒有姜,總能喝了。”
她接過沈淮之親手熬的紅糖水喝了下去,甜味壓不住心中的苦澀,她調整好狀態,既然不能做他的妻子,那就過好這短暫的日子。
她主動上前吻住男人的唇,二人唇齒間全是甜味,可她的心為何那么痛,是沈淮之太好了,過于完美的人,除了不愛自己是缺點以外。
她安慰自己只要恢復身份,就可以用林意濃的身份去指控王剛、蘇可還有林茵茵的罪行,也可以狠狠的去對顧尋之放狠話,告訴警察他們全部都是加害者,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沈淮之將她抱在自己腿上,輕輕安撫她:“心情不好?”
她只“嗯”一聲,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還有些潮濕,他微微蹙眉,怎么這么不會照顧自己?
但還是拿過吹風機,給她輕柔地吹干頭發,她就那樣坐在沈淮之懷里,頭發被吹得飄起,連同她的心跳一起加速。
昏暗的燈光,曖昧的氛圍,她的愛是無法說出口的話,掩埋在心底愛意的那顆種子在不知不覺生根發芽。
他動作既笨重又溫柔,他深怕弄疼她的發絲。
她多想時間就停留在此刻,她抬眼看著面前認真的人,想要把這一刻徹底刻入腦海中。
沈淮之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有一絲疑惑:“怎么這樣看著我?”
她伸手撫上沈淮之的側臉:“這個角度看你,很帥。”
沈淮之的手指有了一瞬間的停頓,他滿眼不可置信,江晚凝竟然主動說自己帥?他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激動:“是嗎?有多帥?”
她被他逗笑,隨后非常認真地說道:“非常非常帥。”
沈淮之輕吻她額頭,顯然對這招很受用,他喜歡江晚凝夸他。
吹干頭發后,他將懷里的小兔子放在被窩里,給她掖好被角,摟著她睡,她的身體很冰涼,到后半夜有了燥熱現象,沈淮之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發燒了。
他叫來了私人醫生,給她醫治,打好點滴,開好藥后,醫生就離開了。
沈淮之看著發高燒的她,回想今天有什么事情能夠讓她那么難過,思來想去可能也只有顧尋之能讓她的心里有波瀾。
畢竟林意濃心里從來沒有自己。
他看著躺在床上難受的兔子,他不斷的問著,燒得神志不清的女人:“你為什么不能回頭看看我?顧尋之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因為和我結婚,所以拒絕他?還是對他的報復,實際上心里還有他?”
沈淮之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他可以接受江晚凝心里沒有自己,但是他無法說服自己老婆心里想著別人,他看著將手邊的藥放進她嘴里。
江晚凝極其抗拒,他看著她那個眼尾通紅的樣子,就想得到她,他做出一個瘋狂的舉動,就是給她嘴對嘴喂藥。
他咬過藥片,將藥片輕輕傳遞在她嘴里。
拿過溫水喂她喝下去。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竟然會對病人干這種無恥的事情,林意濃罵自己罵得非常對,自己本就是一個無恥的人,他走到樓下,拿起冰箱的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想要使自己冷靜下來。
對于林意濃的任何事情,他都無法冷靜思考,哪怕她就安靜的待在自己身邊也好過失去她,林意濃總有一天會看到他的付出努力,不是嗎?
房間內的江晚凝,夢見真正的江晚凝要自己還給她一切,包括沈淮之,她不斷的哭泣,祈求她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