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顧奶奶的死一定有問題。”江晚凝看著沈淮之篤定的說道。
沈淮之看著她的眼睛真的覺得自己瘋了,就算她去挖了顧家的墳,自己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聯系顧老爺子救她,甚至不顧這件事情對自己的和公司帶來的影響。
他語氣冰冷:“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
她垂下眼睫:“我知道。”
他神色冷峻,抓住她的雙手:“但是你依舊會去做。”
她學著江晚凝的語氣:“淮之,你知道的,這是我復仇的一部分。”
沈淮之眼里似有壓抑,他在童年失去了母親,他不能接受再失去自己心愛的人:“晚凝,我不在乎,我只是不能失去再失去你了。”
她明白她怎么能不明白?他已經失去過了真正的江晚凝一次,他怎么會允許再失去和江晚凝長得一模一樣的自己呢?原來身為權力頂峰的沈淮之也會有如此深情的時候。
她模仿著真正江家大小姐的口吻:“好,淮之。”
陳延急切的在前座匯報著:“沈總,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沈氏夫人盜墓的事情,輿論發酵得很厲害,公司股份也在不斷下降。”
她知道自己違約了,也知道自己不該如此沖動捅這么大簍子,沈淮之愿意保自己一命就很不錯了,只要她賭對顧奶奶真的是被害死的,她也不算辜負了最愛她的人,以顧尋之的傲慢差點放過了殺害顧奶奶的兇手,自己怎么不算是一種對他的報復呢?
她眼含淚水,視死如歸的說道:“你要是再不公開我的真實身份,公司就真的要破產了。”
“公開什么?”男人眼神玩味挑釁挑起她的下巴,語氣毫不在意:“你我不早已狼狽為奸嗎?”
江晚凝哽咽了一瞬,沈淮之真是愛慘了江晚凝,哪怕自己捅出天大的簍子,只要自己頂著這張酷似他白月光的臉,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看著眼前的男人,自己怎么可能不會動心?
遠處的警笛聲漸漸明顯,她知道顧尋之和林茵茵沒有那么容易放過她,雖然顧老爺子出面保她,但是以林茵茵的個性肯定會報警,買通輿論,多少要讓自己受點苦。
她眼眶通紅,像下定了什么決心,最后問了一遍:“沈淮之,你確定要幫我兜底?”
沈淮之看著眼前的女人,心想,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可能會讓你再次消失?將她箍在懷中更緊。
男人修長的手指撫過江晚凝通紅的眼尾:“當然,你是我的妻,我不幫你幫誰?”
“可我們本就應該沒結果。”她說出的話,刺痛了沈淮之的心。
警察帶走了江晚凝,冰涼的手銬貼著江晚凝的手腕,沈淮之只說了一句:“等審訊完,我帶你回家。”
江晚凝看著警車后跟著的黑色勞斯萊斯忍不住哭了,在心里說道:“淮之,如果你愛的是自己就好了,她本就是一個貪心的人,現在他對自己這么好,自己到時候要如何鼓起勇氣離開他?”
沈淮之靠在車門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煙霧彌漫了他的臉上的輪廓,不過是進去走流程而已,回家后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只不聽話的兔子。
警局內,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是林茵茵報的警,林茵茵將監控關閉,走出來眼神全是怨毒:“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老老實實的把奶奶的遺體交出來,我從今以后就放過你!”
江晚凝看著林茵茵笑出了聲:“林茵茵,你就差把殺人兇手四個大字寫在頭上了,沒用的,就算我不查,顧家人也會查,你沒法阻止真相。”
林茵茵往日的清純不復存在,臉上全是惡毒:“你那么想死,我成全你。”
她哭著跑出審訊室,和顧尋之說著:“尋之哥哥,江晚凝就是意濃姐姐,她剛剛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在報復我們,下一個殺的就是我們,奶奶也是她害死的!”
她邊哭邊觀察顧尋之的反應,像是怕他不信,拿出顧尋之十七歲送給江晚凝防身的一把銀色匕首,這把匕首是為了她防身用的。
上面還刻了自己和她名字的縮寫,看著那行熟悉的名字縮寫,還有他從上面鑲嵌的鉆石,似乎是晃到了自己的眼。
顧尋之手上青筋暴起,奪過這把匕首就沖進審訊室內:“江晚凝!你是不是覺得你頂著江家大小姐的名義,我就不會殺你?你為什么要害死奶奶!為什么!”
顧尋之手里曾象征著兩人感情的匕首,也刺痛了江晚凝的眼,她笑了:“我說了奶奶是被林茵茵害死的!你又再發什么瘋?來啊,殺了我。”
顧尋之拔開匕首扎進江晚凝的胸口,曾經相愛的兩人,竟然落到如此,以前她視這把匕首如珍寶,現在她卻被曾經最愛的人刺傷。
她嘴角滲出鮮血,笑得美艷,沈淮之想了想江晚凝最后的話,我們本就應該沒結果,意識到不對,闖進來就看見這一幕。
他將顧尋之一腳踹開,解開江晚凝的手銬,將她送往自己私人醫院,他請來全球頂級醫療團隊,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
匕首并沒有刺中心臟,江晚凝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真要沈淮之給自己兜底,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媒體應該很快就會報道自己在警局被刺殺的事情,這樣就能夠洗脫自己的嫌疑。
沈氏股份也能夠回升,自己說過不會影響沈氏的股份,怎么不算是雙贏呢?
警局內經過顧老爺子的口供說:“是我讓江家那丫頭挖的,沒有事先通知他們而已,這是場鬧劇。”
因為監控沒有拍到顧尋之刺江晚凝,所以顧尋之的指控不成立,沈淮之并不想就這樣放過顧尋之,江晚凝拉住他的手:“就當還顧奶奶救命之恩了。”
沈淮之手上青筋暴起:“江晚凝,你還在包庇他?你就那么愛他?”
她看著他,似乎第一次說出真心話:“我愛的只有你沈淮之。”
沈淮之看著她,一步步逼近:“江晚凝你滿口謊話,究竟哪一句是真的?你是故意刺激顧尋之對你動手的?”
她眼睫輕顫,不忍心騙他:“是。”
他眼神中的怒火和嫉妒似要將她完全灼燒:“為了復仇可以不顧自己的命?還是你篤定他舍不得殺你!”
她想解釋卻不知如何說:“我……”
他一拳打在江晚凝的枕頭邊,眼神中全是克制是瘋狂:“江晚凝!你真是好樣的!你為什么不能告訴我?這些事情我都可以幫你擺平,你想報仇,我就把顧尋之抓來,讓你好好解氣!”
她第一次這樣反抗過沈淮之,她大聲反駁:“我要的是真相,我要的是親手讓他們生不如死,我不想讓你沾上這些爛人的血!”
男人將她抱在懷內,輕吻她脖頸:“你我在協議結婚時,就已經狼狽為奸了!我愿意。”
江晚凝第一次覺得狼狽為奸這個詞是在夸自己,是啊,是她親手將高嶺之花的沈淮之親手拉下水的,不是自己祈求他的庇護嗎?
她抬起右手,輕撫沈淮之的側臉,主動上前吻上男人的薄唇,這個吻中包含著太多復雜的情緒,唇齒間都是鮮血的味道,洶涌又夾雜著愛意。
顧尋之回去后,腦子里全部都是江晚凝那張臉,他始終接受不了江晚凝就那樣死了,腦海里恨意夾雜著不知名的情緒沖昏了他的頭腦,他沖向醫院,看見的就是病房內江晚凝主動和沈淮之擁吻。
他忍不住掙脫門口保鏢沖進病房:“沈淮之你也就只能撿我不要的垃圾來愛了!”
沈淮之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上前就是一拳,打得顧尋之嘴角滲血:“你倒是愿意挨打,我和我老婆親熱,和你有什么關系?再敢對她不敬,老子就剁了你那爪子!”
江晚凝躺在病床上忍著痛鼓掌,故意惡心顧尋之:“我老公真棒!老公你手疼不疼?”
顧尋之被保鏢架著扔出病房,他怒喝:“放開!我自己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