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眼皮狠狠一跳,她沒想到顧尋之那么快就能發現,其實查到她頭上并不難,因為沈淮之根本就不知道此事,況且墓園停車場內也有監控。
她打電話給法醫夏竹:“你驗尸還需要幾天,動作快點。”
法醫是她在學校之前的學長,她知道學長媽媽需要一筆錢做手術,她答應給學長媽媽出手術費和后續的治療費,用于買通學長來幫自己偷偷做鑒定。
自己是以江晚凝的身份行動的,這個學長和她不是一個系的所以并沒有懷疑。
顧氏集團辦公室內,高秘書很快就查到了江晚凝的車曾經出入過九龍墓園,隨即顫顫巍巍的匯報:“顧總,查到了是……”
顧尋之臉色難看:“是誰?”
高秘書支支吾吾道:“江……晚凝……”
顧尋之將手邊的煙灰缸砸向地面,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又是她?這個賤人!你們這群廢物,連顧家的墓都守不住,你們干什么吃的?”
高秘書嚇得趕緊說道:“顧總,我現在就去墓園加派人手?!?/p>
顧尋之陰沉的眼眸看著他:“蠢貨!墓都被人調換了,你再去有什么用?”
他眼神冰冷,周身冷意十足,像發了瘋一般喃喃自語:“林意濃你離開我后,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你真是瘋了!敢動奶奶的墓,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就那么恨顧家,恨不得將我們顧家的墓地都要掘地三尺?我這次一定不會放過你!”
江晚凝在公司辦公,看著手中的文件內心的不安越發強烈,她有預感顧尋之肯定發現了。
果不其然,顧尋之氣沖沖地跑到她的辦公室內,語氣暴怒,將她辦公室內的東西打砸了個遍:“江晚凝!你這個瘋子,你把奶奶的尸體怎么樣了?把奶奶原封不動的還給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打擾她老人家的休息?”
江晚凝強裝鎮定:“顧奶奶給我托夢了,我看見她是被人害死的!做完尸檢后自然會還給你?!?/p>
顧尋之聽著她的理由,覺得毫無道理:“你為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夢去打擾她老人家的休息?你覺得我會信?你要這陣承認你這是在不擇手段的報復,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江晚凝毫不留情地上前甩了顧尋之一個耳光,聲音響亮:“顧尋之,我要是恨你,肯定是正大光明地扇你!”
他摸了摸被扇腫的側臉,突然笑了:“你比以前,確實更能吸引我的注意?!?/p>
將她綁上車,把她甩在顧家老宅的地下室內:“你不是愛藏尸體嗎?你什么時候說把奶奶藏到哪里了,什么時候放你走。”
砰一聲,大門被關起來,因為上幾次被綁架,沈淮之在她手機里設計了私人追蹤系統,她把手機藏在后背,手被綁起來她沒辦法拿手機,她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等待時機逃跑。
地下室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顧尋之還關了地下室的燈,惡狠狠的說道:“江晚凝,你不是膽子很大嗎?想必也不怕黑,怕黑的是林意濃。”
江晚凝自知理虧,自己也確確實實挖了顧奶奶的墳,她確實害怕黑,為了找出真相她可以著魔般這樣做,可地下室那么冷那么黑,她想起了之前顧尋之和林茵茵將她關在地下室非打即罵的日子,心中的恐懼漸漸升起。
沈淮之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裴季川沒敲門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沈淮之,你知不知道江晚凝昨夜跑出去和李雨薇挖了顧家老太太的墳!”
沈淮之的眼底的震驚不亞于裴季川:“什么?”
裴季川著急道:“這要被顧尋之知道那還得了?顧尋之不得把她們兩個折磨死?”
梁九被顧尋之的人打暈在地,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通報沈淮之:“沈總,不好了,顧尋之帶了一群打手將夫人綁走了。”
沈淮之揉了揉太陽穴,怒斥:“胡鬧!”他趕緊打開手機定位,查看江晚凝的位置。
發現江晚凝自從出現在顧家別墅就顯示信號中斷了,他桌上的文件扔在地上,手上青筋暴起:“怎么才說?夫人被綁走多久了?”
梁九如實匯報:“差不多兩個小時左右。”
地下室內,林茵茵笑著走進來,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江晚凝,你也有今天?你平時不是很囂張嗎?壞了我幾次好事,可惜啊,就該死在海里,現在落在我手里,你可沒有好日子過嘍?!?/p>
江晚凝從地上爬起來,一副看不起她的樣子:“我說了我是江晚凝,不是什么林意濃,你也就只能非法囚禁我,正大光明你斗不過我?!?/p>
林茵茵看著她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忍不住上前扇了江晚凝一個耳光,怒罵:“你這個賤人!”
江晚凝看準時機,踹了一腳眼前囂張的林茵茵,林茵茵被江晚凝踹倒在地,氣得尖叫一聲:“你瘋了?你怎么敢的?”
她的聲音引來了顧尋之,顧尋之看著摔倒在地的江晚凝更加暴怒:“江晚凝,你別給臉不要臉!誰允許你對茵茵動手的?”
江晚凝看著顧尋之笑了:“是林茵茵先動手的,我只是禮尚往來罷了。”
顧尋之將林茵茵扶起來,沖上前破口大罵:“你這個賤婦!你就是嫉妒茵茵,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欺負茵茵,我就殺了你!”
江晚凝看著眼前男人瘋癲的樣子,笑的更漂亮:“好啊!那你殺了我?。 ?/p>
顧尋之琥珀色的瞳孔里全部都是滔天的恨意,一字一句質問她:“你害死奶奶,還要來害我的茵茵!你究竟想要從我身邊奪走什么!”
顧尋之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利劍,一刀凌遲著自己,這句話他有什么資格說?明明奪走自己身邊一切的都是他和林茵茵,這些話應該她說才對!自己才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
她真恨自己,真討厭自己曾經愛上這樣的垃圾,原來曾經愛自己最深的人,也能說出如此侮辱的話,她或許從來就不了解顧尋之,她愛的那個男人已經徹底死了,死在了他親手將她逼死那天。
她質問顧尋之:“顧奶奶,是被人害死的,你難道就沒有驗過顧奶奶的死因嗎?”
林茵茵害怕江晚凝真的發現了什么,隨即搶先說道。
“尋之哥哥,她在胡說!醫院出具的死亡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奶奶是因為傷勢過重去世的!江晚凝現在去挖尸體,就是對逝者最大的不尊重!她就是想要讓奶奶入不了輪回!讓她生生世世都受折磨!”
江晚凝看著林茵茵反常的行為,心底的懷疑原來越濃:“林茵茵,你這么害怕是為什么?是你心里有鬼?”
顧尋之上前扇了江晚凝一個耳光,眼眶猩紅地怒吼道:“我不允許你這么誣陷茵茵!”
江晚凝笑了,漂亮的容貌下全是譏諷:“顧尋之,你會后悔的!你遲早會遭報應!”
顧尋之依舊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說出的話:“我不怕報應,我只恨你怎么還不去死!這間地下室是我經過專人改造的,你就算在這里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知道你在這里!”
她一字一句,句句戳中男人的心思:“顧尋之,你就算這樣逃避也沒用,你根本不敢懷疑林茵茵,因為最愛你的人,已經被她害死了,你不能接受,甚至根本接受不了!”
他的語氣變得急切而憤怒,他狠狠掐住江晚凝的脖子:“你胡說!你就是想故意挑撥我和茵茵的夫妻感情!還不說!你把奶奶藏到哪里去了!說!”
江晚凝笑得更滲人:“你真可悲!顧尋之林茵茵她真的愛你嗎?那兩天在病房內的只有林茵茵,你就那么相信她?你見到顧奶奶最后一面了嗎?”
她不斷揭開事實的真相,眼神犀利:“你拿什么保證!林茵茵拿到股份后就一定會支持你?就憑那紙可笑的結婚證嗎?林茵茵可以為了陷害我,流掉和你的孩子,她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顧尋之沉默了一瞬,他神色暗沉:“我不允許你褻瀆我和茵茵之間的感情!”
這句話,給江晚凝聽笑了,她繼續嘲諷:“呵,你們之前還有愛情?你真的愛林茵茵嗎?你不是愛林意濃到要死嗎?”
顧尋之一拳打在江晚凝身邊的地上:“閉嘴!別逼我對你動手!”
江晚凝冷冷拆穿:“顧尋之,少裝紳士了!林意濃不是你親手逼死的嗎?”
顧尋之眼中閃過一絲篤定:“你怎么知道?你就是意濃對不對?所以你這是在故意報復我?”
她笑得美艷,繼續進攻:“這不是圈子里人盡皆知的事情嗎?要是真正的林意濃面對你這個殺人兇手,恨不得親手撕碎你們這對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