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伸出三根手指向天發誓。
“不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如有欺騙不得……”好死兩個字還未說出口。
江晚凝就被沈淮之堵了回去,舉著發誓的手也被男人十指相扣,他卻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
這個吻像是克制,卻又渴望萬分,不僅滿足于此。
病房玻璃門外,江辰又折返回來,就看見眼前這一幕,二人在病房中接吻,一拳打在玻璃上,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般,眼中全是難以置信,江晚凝明明答應自己不對沈淮之動心的。
江晚凝聽見聲音,思緒被玻璃碎裂的聲音分神,卻被沈淮之擋住自己的視線,捏住她的下頜強制看著自己。
男人深邃的眉眼似能蠱惑人心,他嗓音富有磁性:“和我在一起,不許分心。”
江晚凝只要想到沈淮之今天愿意舍命救自己,心跳忍不住加快,看著他優越的五官,她不斷提醒自己只是替身而已,卻還是忍不住沉淪在這一時。
沈淮之看著她臉色發紅,繼續誘導:“不需要你發此毒誓,我只要你的真心,懂?”
她知道,他明顯不信自己的話,隨后問道:“我要怎么證明我的真心?”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腹黑,卻依然下套:“現在,取悅我。”
江晚凝細白的藕臂勾住沈淮之的脖子,借力起身順勢坐在沈淮之的懷里,背對江辰,主動吻上沈淮之的薄唇,鼻尖氣息全部都是他的味道,她并不知道江辰會折返回來,否則是萬萬不敢如此放肆。
沈淮之眼底帶著一絲壞笑,抱著江晚凝挑釁地看著門外黑臉的江辰。
江辰似乎被刺激到了,上前一把扯開江晚凝,眼中全是憤怒與嫉妒:“他威脅你什么了?告訴哥哥,哥哥幫你出頭,你不用討好他。”
江晚凝看著他手上的碎玻璃扎進手上,她驚呼一聲:“你手怎么了?”
抬眼卻被江辰的眼神嚇到了,她看著江辰骨節分明的手上鮮血不斷涌出,原來哥哥剛剛都看見了,看見她和沈淮之的親密行為,她想起那天在江家老宅,江辰晚上闖進自己房間說的那些話。
江辰被沈淮之一把拽起來,胸前挨了一拳,卻還是笑著不斷挑釁著沈淮之:“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她心里沒有你,只是被迫!”
沈淮之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辰,眼中全是掌握全場的自信:“她心里有沒有我,你不是都看得很清楚嘛?你的身份只是她的哥哥,扮演好你自己的角色。”
此話一出,江辰輸得徹徹底底。
江辰站起來,笑的痞帥又帶了一絲瘋感:“無所謂,老子不在乎。”
江晚凝忍無可忍,害怕再糾纏下去,江辰說出當晚的事情,沈淮之如果知道這事情就全完了:“夠了!”
江辰的眼中似有一絲破碎感,笑了笑,沒事來日方長,你必須是我的,沈淮人你能搶走她的人,能搶走她的心嗎?遲早我會把她從你手中搶回來。
江辰走后,沈淮之派保鏢守在江晚凝病房門口,病房門也換成了安全系數更高的。
他吩咐梁九:“如果江辰再來,第一時間通知我,如要硬闖直接打就行,不必廢話。”
江晚凝知道這次沈淮之是真的生氣了,病房空蕩蕩的,自己的心也沉了下去,她一定要盡早找機會,找江辰說清楚這件事情,不然讓沈淮之來處理那將是兩敗俱傷。
她打電話給陳延問他:“怎么樣,米粒找到了嗎?”
陳延思索了一會兒,回答:“目前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夫人,你具體想先聽哪個?”
“都說。”
自家夫人還真和自家總裁一樣惜字如金,不愧是夫妻。
他認真道:“好消息是米粒找到了,壞消息是米粒遭遇了羅羽和他現任女朋友毒打和殘忍的虐待,傷勢較重,依舊沒有脫離生命威脅,現在醫生說生還幾率不大。”
江晚凝聽了此話,心中是不住的悲涼,怎么能有親生父親這么殘忍的對待女兒呢?
她向陳延要了米粒病房樓層,和梁九來到重癥監護室門口,造化弄人,好不容易治好了她的白血病,卻又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打成重傷。
看著門口流淚的歐陽,江晚凝說不出什么滋味,玻璃隔間可以看出米粒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好的地方。
到處都是淤青和包裹住的紗布,米粒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上的傷痕顯示出被人進行了非人的虐待和毒打。
歐陽眼見江晚凝過來,跪在江晚凝面前哭道:“江小姐,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讓你差點喪命,羅羽他就是一個畜生,不配為人!”
江晚凝將跪在自己面前的歐陽扶起來,溫聲道:“不怪你,要下跪也是羅羽下跪,不該是你。”
歐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終于說出事實真相。
“江小姐,我欠你太多了,顧老太太當時是叫我和劉律師的見證下完成遺囑的,是不可能有錯的,但是林茵茵威脅我,如果替你出庭作證就要停了我女兒的特效藥,我有罪,我實在沒辦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去死,所以拒絕了您。”
江晚凝聽著歐陽的話,最起碼她不是因為收了林茵茵的錢,而放棄為自己出庭作證,她之前打聽過,歐陽律師和劉律師是跟在顧奶奶身邊的最信任的人。
她點點頭:“我能理解,所以才會幫你。”
歐陽滿臉愧疚:“是我有罪,身為律師,卻因一己私欲,選擇放棄追查事實真相,您愿意對我施以援手,我愿意一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
江晚凝輕輕擁抱著歐陽:“做你該做的就好,其余的照顧好米粒,羅羽被警察當場擊斃了,你可以和米粒下半輩子過沒有后顧之憂的生活了。”
歐陽抱著江晚凝崩潰大哭,是擔心女兒,是獲得新生,是劫后余生。
第二天,江父江母帶著早餐來看江晚凝,帶的都是清淡的小菜,吃完又帶她去了教堂做禮拜,真正的江家大小姐信仰基督教,江家全家都是基督教忠實的教徒,江晚凝雖不信但必須得去。
沒想到教堂內江辰早已坐在教堂等她,她看著江辰神情有一瞬間的尷尬,江母拍拍她疑惑道:“愣著干什么,趕快入座。”
她似是回過神來,落座之后,江辰將一節白色的十字架項鏈,戴在江晚凝脖子上,這節項鏈不似玉的觸感,也不像什么石頭,不知道什么材質。
鏈子是純銀的,江辰帶好之后用祈禱的姿勢:“愿上帝保佑我的妹妹江晚凝,愿她不受病痛的折磨,阿門。”
江辰看著她,認真說道:“這條項鏈是我專門為神父求來的保護你的護身符,以后每天都要戴著,不要把它取下來,它會保佑你平安的。”
江晚凝低頭看了看這個十字架,潔白無瑕,雖是不懂,卻還是收下了這份好意:“謝謝哥哥。”
做完禮拜后,江父江母將她送回醫院病房,江母看著她頭上被紗布包裹住的傷疤,將祛疤膏,遞給她,仔細囑咐她:“傷口結痂以后就可以開始涂了,每日三次,記得別落下。”
江晚凝抱了抱江母:“好的媽咪,爸爸你們做禮拜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江父開口:“晚凝最愛漂亮了,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受傷。”
話里話外都在提醒自己保護好這張臉,不要讓這張神似自己親生女兒的臉受傷,她當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假的,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沈淮之下午處理完公司的事情,緊接著就來到了醫院,看著江晚凝脖子上的十字架,眼神又暗了一分:“你背著我見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