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急忙開口解釋道：“那啥，我不是偷看，我剛來！”
羽瑤默默看了莫陽一眼，輕嘆了一聲，并未繼續說什么，秀眉間流露出一絲落寞。
“外界傳言，沐家上門提親？”莫陽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羽瑤并不意外，最近聯姻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莫陽知道并不奇怪，她只是微微點頭。
“是沐霄？”莫陽再問。
羽瑤輕嘆了一口氣，走到那棵帝木下，伸手輕撫那粗壯的樹干，開口道：“沐家祖上和我們玄天圣地交好，你應該也聽說了，沐家另外一位老祖出關，那人曾和我們圣地強者有過口頭之約！”
莫陽聽后一陣皺眉，難怪玄天圣地會答應，原來還有這種事情。
之前他還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外界的壓力所致，如今看來，似乎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以前不曾聽你說過！”
羽瑤回頭看向莫陽，俏臉上浮起一絲黯然，搖頭道：“我也是近日才知曉！”
莫陽默默看著羽瑤，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你可愿意？”
羽瑤看著莫陽，落寞的臉頰上擠出一絲笑意，只是那笑容帶著濃濃的自嘲，她開口道：“不愿意又如何，結果都一樣，不是嗎？”
莫陽沉默下來，心中有些感嘆，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圣女，終究也身不由己，世人眼中所謂的華麗尊貴，一切都只是表象，身在玄天圣地這樣的至強大勢力中，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因為什么都比不上玄天圣地的利益。
至少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圣地答應聯姻，可以消除外界的風言風語，可以保住圣地的顏面，這對圣地來說是極其有利的。
而這一切的代價便是將羽瑤推出去！
“你若不愿意，我可以幫你斬了他，或者，我帶你走！”莫陽開口，語氣平緩，很認真。
他思忖了很久，此事就算真如羽瑤說的那樣，沐家和玄天圣地的祖上早有口頭約定，但他終究是整件事情的導火索。
若是沒有秘境中發生的事情，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至少現在不會。
羽瑤神色微愣，怔怔看著莫陽，壓根沒想到莫陽居然會說出這種話，而且相識這么久，第一次見莫陽這么認真。
只是還未等她開口說什么，一道極為不合時宜的冷笑卻忽然傳來，將這一切都打亂了。
“好狂妄的小賊！”
一道冷笑忽然傳來，緊接著一道身影飛落而下，一個中年男子刷地落在庭院中。
此人莫陽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曾經多次對他動手。
“是你！”莫陽當即面露怒色，不過心神也瞬間緊繃起來，這中年男子修為極強，早已經登臨圣境。
“五長老，你……”羽瑤也吃驚，神色微變，因為她很清楚，這就是數次伏殺莫陽的那名長老。
吃驚過后，她急忙朝莫陽使了一個眼色，示意莫陽趕緊離開。
不過五長老早已有所準備，當先閃身擋在那院門前，他臉上帶著幾分冷笑，目光盯著莫陽，開口道：“無恥小賊，三番五次私闖我玄天圣地重地，損我圣地圣女清譽，你該殺一萬次！”
他此時臉色都漸漸露出一絲猙獰，可見他心中對莫陽的怒意和恨意有多濃，數次伏殺莫陽未成功，他心中怒意積蓄已久。
莫陽默默看著眼前這位圣地五長老，沉聲開口道：“和沐家聯姻的事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想必你也在暗中推波助瀾吧！”
“你恨不得玄天圣地和我撇清關系，甚至將我視作敵人，如此你便可以公明正大的對我下手，無需在顧忌事情敗露！”
“哼，是又如何，沐家和圣地之間本就有婚約，不過因為你這賊子，讓玄天圣地被世人指責質疑，讓圣女名聲受辱，你死不足惜！”五長老神色越發猙獰，眼中的怒意像是要噴出來一樣。
他雖然修為很強，但似乎也擔心發生變故，接著怒聲道：“你賊心不死，今日便讓你命喪于此！”
他說完直接動手，渾身透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莫陽感覺有一股氣浪席卷而出，將整座庭院瞬間籠罩，像是將這里化成了一番泥潭那般，一股莫大的壓力猛然落在他身上。
“五長老，住手！”羽瑤也變色，急忙驚呼。
“哼，你身為堂堂圣女，卻數次與這賊子私會，如今居然還敢阻攔我，待我斬了這賊子，會親自去稟報圣主！”五長老回頭冷聲開口。
不過他動作未停，身軀沖向莫陽，手掌劃動，朝著莫陽抓去，似要將莫陽直接捏爆那樣。
莫陽臉色陰沉，星皇經心法運轉，丹田中的真氣猛然沖入周身經脈中，院中那棵帝木此時像是生出了感應，枝頭的葉片搖動，流轉出漫天翠霞。
五長老面露驚色，忍不住回頭看向那突然動蕩的帝木，而就在此時，莫陽口中發出一聲輕喝，左眼瞬間化成了金色，一道金色的光輝從他左眼中沖出，猶如一柄利劍般刺向五長老。
“畜生，你……”五長老臉色大變，回神之時急忙收手后退。
因為他聽過不久前秘境外發生的事情，有消息稱莫陽修煉了某種瞳術，威力異常邪門，神鬼莫測，他也不敢去硬碰，而且他確實也感覺到了一絲威脅，所以第一時間選擇后撤。
“莫陽，快走！”趁著這短暫的機會，羽瑤閃身攔在了五長老前方。
“他不敢拿我怎么樣，你趕緊走！”羽瑤接著開口。
莫陽神色有些掙扎，隨后狠狠咬牙，他刷的轉身沖出了小院。
沖下圣女峰時，莫陽隱隱間聽到幾道怒斥聲傳來，好在并未聽到戰斗聲。
離開圣女峰后，莫陽刷的沖天而起，催動行字卷幾個閃掠便消失在黑夜中。
莫陽直接暗中回到了玄天城，隨后進入了星皇塔中，他此時已經下定決心了，這場聯姻，他不同意。
既然不同意，他腦海中想到的便是如何去將其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