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卻都沒有想到劉母會突然這么做。
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眼睜睜地看著她撞了過去。
“快拉住她!”夏華安反應最快,卻也只能喊出來,畢竟他和劉母之間隔著一個大茶幾。
其他人被夏華安的吼聲喊回神,可也多是無能為力。
畢竟是電光火石之間,而夏華安為了讓劉家父母放心,將自己的保鏢都留在了門外。
這下,連腿腳麻利的都沒有。
突然,一聲清冷的喝聲響起,“天地清靈,萬宗歸一,縛”
劉母的額頭與墻壁之間的距離,大約只剩一個手掌的厚度,卻詭異地保持住了這個距離。
同樣,辦公室內其他的人也像被定住了一般,保持不動。
“你們在搶什么好吃的嗎?”清冷的聲音帶著好奇。
眾人都回頭,就看到一個小腦袋往里探,鼻子還吸了吸,似乎是在確認什么,晶瑩剔透的雙眼掃過每一個人的手里。
見確實沒什么食物的味道,這才有些失望地走了進來。
夏云然一臉驚恐地看向門口,看到那個藍色的身影時,哭唧唧的喊了一聲,“卿卿!”
夏華安也在看到她是莫名的松了口氣。
夏卿卿沒有看夏云然,她將目光定在劉母的身上,“想為兒子伸冤本沒有錯,不過自殺的人是入不了輪回的,你兒子自殺,你也自殺,你們母子生生世世都無法再見哦?!?/p>
夏卿卿走過去,正準備松開她。
劉母卻瞪著她,眼神帶著一絲仇恨,“你阻止不了我的,我不在乎自己的命?!?/p>
“你這話奧特曼聽了都要直搖頭!真想死誰都阻止不了,你稍微等會,晚點你還要死,那就去。”
夏卿卿冷眼冷聲的話,讓屋內的人都為之震驚。
這小孩說話奶聲奶氣,可也太冷血了。
原本對夏卿卿印象很好的校長,眼神都變了。
夏卿卿也不在乎別人怎么想的,將手放下,走過去坐下。
她都沒坐好,夏云然便擠了過來,推都推不過去。
“咳咳,都是大人了,理智一點?!毙iL清了清嗓子,用眼神示意副校長把劉父松開。
副校長不敢,那個撞不了,這個要是去撞怎么辦?
“松開吧,這邊還錄著呢?!闭f著,他又看向劉父,“相信你們也是真的想要解決問題吧!”
劉父從剛才那詭異的一幕之后,所有的注意力就全在夏卿卿身上了,此刻他沒有回答校長的話,反而對夏卿卿說道:“你可以先將我老婆放開嗎?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誠意?”換做別人可能就松開了,但夏卿卿是誰,她能夠感覺到對方說話時是善意還是惡意,“你們的誠意就是讓我們學校再來一場白事?”
“我說過,一會你們真的要死,沒人阻止,但如果你現在馬上就要去死,那我肯定不會松開的,你們可以先提要求?!?/p>
劉父回頭看了妻子一眼,交換過眼神之后,他朝著夏卿卿點了點頭。
夏卿卿沒有松開劉母,而是走過去將劉母扛起來,放在沙發上之后,才打了個響指,“松!”
劉母可以動了,夫妻倆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這一幕,反倒讓人非常動容,尤其是夏華安,他和白舒夫妻關系好,看到這一幕后眼眶都濕潤了。
可惜也就一瞬。
“既然讓我們提要求,我要求他全網直播道歉,他要對所有人說清楚他是怎么欺負我兒子的,然后真誠地下跪懺悔!”劉父手指向夏云然,咬牙切齒道。
“只要他能做到,我們就不鬧了,我們所求的,就是一個公道,就是要做壞事的人懺悔?!?/p>
夏云然聽到這話后,要不是夏卿卿事先按住他,他又要炸毛了。
夏華安聞言臉色一沉,眼神一掃,壓力給到了校長。
校長有點為難,但他真不想讓這對夫妻真死在學校。
不需要太多思考,他直接對夏云然說:“夏同學,學校覺得劉志書父母的要求還算合理,要不你就……道個歉吧!”
夏家三人同時抬頭看著他,可他只能硬著頭皮說出來。
“我不是逼死他的人,為什么要讓我為沒有做過的事情道歉?”
夏云然說話時,眼神中的屈辱都快讓他哭出來了。
劉氏夫妻二話不說,直接站起來就要離開,校長連忙攔住兩人,口中不住道,“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同意的?!?/p>
這時候,連夏家的地位財力都已經不好使了。
“校長,你說話要負責任,我說了我沒做過。”
其實,夏華安都已經有些意動了。
畢竟若是人死了,才更麻煩。
至于夏云然,大不了等他道歉之后,立刻安排他出國,幾年之后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夏華安剛要應下,夏卿卿涼涼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才讓他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他一個激靈,冷汗將后背的衣服都打濕了。
“這樣吧!給我們一天時間,我們回去勸勸他?!毕娜A安語氣鏗鏘,眼神堅定,“我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況且還有電視臺的人將我們的對話都拍下來了,你們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會不認的。”
“再說了,現在警方那邊都沒有給出結論,萬一明天就有結論了呢?”
“就是,不要慌,太陽下山有月光,泡面吃完還有湯,給時間時間!”夏卿卿說完一把抓起夏云然便離開了。
幾位學校領導急死了,夏家人就這么離開,這夫妻倆要是還要去死怎么辦?
他們不知道夏卿卿離開的時候,留下了輕離在兩人身邊。
他們的計劃都沒開始實施,這夫妻二人都還沒見到兒子,怎么可能真的讓他們去死呢?
夏家三人出了校長室后,夏華安猶豫了一下,道:“云然,男子漢敢做敢當,承認自己的錯誤也沒什么難的,你說對吧?”他還嘆了口氣,“要再鬧出人命,就沒這么好收場了!”
夏華安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意思是讓夏卿卿勸勸老四。
說實話,聽到這話,夏卿卿都有些不舒服,更別說當事人自己。
夏云然終是沒有忍住,眼淚吧嗒掉在了地上。
“你沒做,那我們就想辦法讓他們知道!”夏卿卿沒去看他的臉,只是伸手抓住了他垂著的手。
手指上溫熱綿軟的觸感,讓夏云然眼眶刺痛發熱。
兩人都有意將臉轉向了另一邊,可一股淡淡的溫馨卻縈繞在他們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