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云歲歲是真懵了。

她仔細想了又想，唯一能算得上最近得罪的，就只有黃秀斌了。

可黃秀斌現在自身難保，哪有功夫來對付自己，就算有功夫，他也沒那個能耐讓林院長恭恭敬敬的。

到底是誰呢？

什么都想不出來，云歲歲就沒再糾結，只跟葛紅軍說：“謝謝你們幫我打探消息，等我忙過這段時間就請你們吃飯，我家地址你知道的，有什么消息記得再告訴我。”

雖然不知道是誰從中作梗，但通知都下來了，她年后該去軍總醫院報道還是要去。

大不了先在軍總醫院混個資歷，等能開中醫堂的時候再隨機應變。

葛紅軍也是趁著午休時間過來的，沒和她聊太久，就又匆匆回了醫院。

云歲歲則是回了小洋樓。

到家的時候，秦芳竟然也在，一看到她就激動道：“云大夫你可回來了，我等你好半天了！”

云歲歲好奇地問：“怎么這么著急，高長貴又有病了？”

“嗐，不是！”

秦芳湊近她，“你不是這兩天畢業嘛，我們家長貴讓我問問你，工作是不是分配完了？”

云歲歲點點頭，“對，剛分配完，怎么了？”

秦芳又說：“我婆婆，她不是你們巖大宣傳科的嘛，今天去收發室的時候正好聽見院長在打電話，說到了你的名字，她就多聽了一會。”

“好像是說省衛生部的領導不讓你去市醫院什么的，她也沒太聽清，就讓我回來問問你，是不是碰到啥麻煩了？”

聽了她的話，云歲歲更是一頭霧水。

她只認識市衛生局的夏文秘書，離開洪山鎮之后也沒有太多交集，怎么又和省衛生部扯上了關系？

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我確實沒分到市醫院，而是分到了軍總醫院。”

“那么遠啊！”

秦芳語氣惋惜：“那我以后是不是都見不著你和初一十一了？”

云歲歲否認道：“怎么會呢？這邊的藥田我還要繼續種呢！”

而且她的想法也沒變過，第一家云濟堂肯定是要開在市里的。

秦芳笑了，“那就好，不然你走了，家里再有誰生病，我都不知道該找誰看病了？”

“衛生部的事，要不你給顧團長打個電話問問吧，萬一他知道啥情況呢？”

云歲歲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便跟她一起出了門。

秦芳回家，她去家屬院那邊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聽說她被分到了軍總醫院，顧鈞沉默了一秒，問：“這是你原本的想法嗎？”

云歲歲實話實說：“不是，聽葛紅軍和秦芳婆婆說，我好像是得罪了省衛生部的領導。”

顧鈞思索半晌，認真道：“我知道了，我會查清楚的，你別擔心，人民醫院那邊我幫你再爭取下。”

“不用了，我本來就在糾結是去人民醫院還是去軍總醫院，既然通知已經下來，就當是命運幫我做了決定。”

云歲歲認真道：“只要查清楚是誰干的就行。”

已經蓋了章的事，顧鈞再去活動關系，就有假公濟私之嫌，只為了去一個人民醫院，實在太不劃算。

顧鈞也鄭重答應：“放心。”

如果像無頭蒼蠅一樣沒有頭緒地查，可能還要費些時間，現在已經圈定了方向，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想要查出是誰在搞鬼就容易多了。

掛掉電話，云歲歲心里稍安，這才又回了家。

家里只有顧言和楊大娘在，楊大娘在午休，顧言就一邊看書一邊幫忙看孩子。

剛才聽到動靜，他下來時看到大嫂和秦芳姨說悄悄話，就沒有打擾。

云歲歲看他笨拙地抱著兩個侄子下樓，連忙上前接過十一，問他：“媽和小躍小梨呢？”

顧言回答：“韻文姐說紅旗街那邊有集，媽帶著小躍和小梨去趕集了。”

云歲歲驚訝，“都有集市了？”

從文件下發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個月，竟然都有人敢出來擺攤了。

果然，不論在哪個年代都不缺勇于吃螃蟹的人。

說到集市，云歲歲都有些心動了，她看了眼時間，楊大娘估計很快就要起來了。

“小言，你想不想去趕集？”

看著大嫂滿臉都寫著躍躍欲試，顧言實在沒法拒絕，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楊大娘也睡醒走了出來，就看見云歲歲拎著一個巨大的布包，興致勃勃道：“走啊楊大娘，趕集去！”

楊大娘還能咋辦呢？寵著唄！

這時候還沒有抱娃神器，只能用最古老的法子，用布把初一和十一綁在胸前。

雖然丑，但為了湊熱鬧，云歲歲忍了。

她和楊大娘一人綁一個孩子，顧言拿著云歲歲的粉底碎花大布兜，三人雄赳赳氣昂昂地朝紅旗街走去。

距離目的地還剩一條街的時候，人就已經很多了，等真到了紅旗街，簡直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

嚇得楊大娘連忙抱緊了懷里的小初一，生怕讓拐子搶走了。

“早上韻文來的時候還說沒多少人呢，這咋一上午就這么多人了？”

云歲歲一想就明白了，早上的時候，大家都在試探上頭的態度，自然不敢大喇喇地全跑出來。

經過這么長時間都沒人來抓，那湊熱鬧的可不就越來越多嗎？

她囑咐顧言和楊大娘捂好口袋，這么多人的地方小偷肯定也不少，別讓賊掏了兜。

轉過頭，她眼神放光，終于可以買買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