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大臣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關于購置戰艦的事情,我力主不惜向天庭舉借巨債,也要購入一支完整的聯合艦隊。”
他環視眾人,目光灼灼,仿佛已看到這支艦隊帶來的變革:“這不僅是為我烈陽鑄就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更是一柄刺向科技高峰的利劍。”
“我們將能借此機會,對天庭的尖端戰艦進行最徹底的逆向解析。”
“這將極大縮短我們在推進引擎、雷達偵測、武器系統、能源核心、空間躍遷乃至裝甲材料等關鍵領域的研發周期。”
“省下的時間、資源與金錢,將是天文數字。”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彎道超車。”
“附議。”潘震的聲音斬釘截鐵,作為軍方最高統帥,他深知這支艦隊意味著什么。
天庭戰艦的每一個系統,從引擎噴口到武器陣列,從能量護盾到空間折疊技術,都領先烈陽數個代際。
一旦烈陽擁有這樣一支艦隊……
它將賦予烈陽足以撕裂除天庭及其天牛、天馬兩大鐵桿附庸外,宇宙中任何文明的絕對武力。
漫長的歲月里,天庭早已用無可辯駁的武力,向整個宇宙昭示了。
當你的拳頭足以覆蓋整片星域時,所到之處,萬邦皆需俯首稱臣。
多少天庭子民行走于異星,姿態睥睨,仿佛臉上就刻著“來戰”、“敢殺我否”的挑釁。
卻無人敢動分毫。
因為所有文明都清楚,殺一人,迎來的不是天庭的兵鋒,就是天牛、天馬這兩條瘋狗不死不休的撕咬。
這讓他不禁想起地球華夏古史中的漢使。
那些肆無忌憚的挑釁者,何嘗不是在為帝國尋找一個開戰的完美借口?
“正是如此!”
此時,一直靜觀討論的教育大臣,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清冷依舊,卻蘊含著洞察宇宙法則的深邃智慧:“諸位所言,皆觸及了宇宙運行的核心邏輯。”
“我記得天庭教育大臣曾有一言,“戰艦的航跡所及,便是我天庭疆域之延伸;武器所綻放的光芒,即是天庭意志與真理之昭彰”。”
“這與地球文明那位艾公所言的“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何其相似,又何其本質?”
“它們并非冰冷的格言,而是宇宙叢林血淋淋的生存法則。”
“在浩瀚星海之中,沒有比這更恒久的真理。”
“它的“含金量”,隨著每一個文明在鐵與血中沉浮,非但未曾褪色,反而愈發璀璨奪目,成為所有仰望星空者必須銘記的宇宙公理。”
教育大臣的聲音帶著由衷的敬畏與贊嘆,“這兩句箴言,是貫穿文明興衰的永恒坐標,其價值,仍在無盡星海的歷史長河中,不斷攀升。”
“不論是買來武裝自己的軍事力量,還是用于逆推科技,都是我們烈陽當前所需,所以我贊同。”
“贊同。”
“附議。”
對此,其余諸位大臣,都選擇贊同。
這是關于烈陽的發展興衰,他們沒有理由拖后腿。
“既然諸公選擇如此,那就連夜趕制出方案,明日與天庭的外交大臣商談購置戰艦的事務。”
“尤其是在人口基數激勵上面,也需要在一周給出完美的方案,在二月初必須要推行。”
蕾娜見到諸位公卿難得的意見統一,內心頗為欣慰。
……
深夜。
云霄寶殿的諸公卿已然退場。
但蕾娜的寢宮,卻是燈火通明。
潘震與蕾娜等人對坐,舞昭則在一側靜候。
“對于剛剛的商談,老師,不覺得財政大臣過于激進嗎?”蕾娜說道。
畢竟,財政大臣的話語,無疑是在挑戰整個社會女性的權益。
只身挑戰整個建立起來的秩序社會,就怕財政大臣扛不住來自鋪天蓋地的污言穢語啊。
“不是有女神替他兜底嗎?”
潘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說道:“他要是抗不住的話,我軍方也不是吃素的。”
“聽說,地球文明已經開啟了大數據強制分配……”潘震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其實是在提醒女神蕾娜,你是文明之主,財政大臣沒有選擇第一個方案,已經是在保護烈陽女性的權益。
真要是開啟大數據分配配偶的時候,那才是女性權益最悲哀的時刻。
“算了。”
蕾娜擺了擺手,說道:“一個個的,野心是真不小。”
“我們連著后神河都沒有完全吃透,目光就已經放在了黃昏星域、滄瀾大域,可真是……”
930億光年,別說烈陽了,就是天庭都夠嗆。
結果。
一個個的,心比天高,都將目光放在了比已知宇宙還要遼闊的黃昏宇宙、滄瀾大域。
真的是……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潘震說道:“根據天庭天基院的隱晦推測,四級文明到五級文明的跨度,至少需要整個已知宇宙的資源來堆砌。”
“未來的已知宇宙,必定是天庭的重點戰略資源庫,我們是無法跟天庭打的,那就唯有將目光看向已知宇宙外的黃昏星域、滄瀾大域。”
他們烈陽連天庭已經開始淘汰的第三代戰艦群都打不過,就別提打天庭開始全面服役的第四代戰艦集群。
人家到時候真要侵吞整個已知宇宙的資源,來堆砌五級文明的門檻。
他們烈陽也唯有成為待宰羔羊的結局。
與其如此。
不如跟隨天庭的腳步,迅速發展起來,去黃昏星域與星空一族打仗,搶地盤,搶資源。
“我很慶幸,我那不靠譜的爺爺和隕落在戰爭的父親,給我留下了您。”
“如果沒有您的一路扶持,我真不敢相信,烈陽現在是否還存在。”
蕾娜感嘆不已。
真的。
如果烈陽沒有潘震,恐怕早就倒在了天庭的大軍艦炮之下。
“小娜,在宇宙中,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朋友,在撞上足夠利益的時候,都是可以拿來出賣的。”
“在面對比我們更強的文明時,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潘震諄諄教導,“行了,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你也早點休息。”
話落。
潘震也沒有在這里逗留。
“這,就是男人間的信任,換做是我,我做不到老師這樣的程度。”舞昭神情頗為復雜,低聲呢喃。
一句小娜與烈陽交給你了,生生把老師給囚禁了上萬年,初心都不曾改變。
“或許,這就是我們無法理解的情誼。”
……
【注】:今日四更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