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再問問,你后續(xù)有什么特別的計劃嗎?或許可以幫上你的忙也說不定?”千仞雪往前湊了一步,語氣里帶著幾分討好。
聽到這話,東方鏡深深地看了身旁的女孩一眼。
他們現(xiàn)在頂多也就是個盟友的關(guān)系,可他怎么總有種這女人在獻(xiàn)殷勤的感覺?
東方鏡沒有多想。
他之后的確有新的打算,但與千仞雪無關(guān)。
“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我會去拜托你的。”東方鏡委婉地回絕了。
隨即話鋒一轉(zhuǎn)。
“你也別閑著。回天斗皇室以后,該學(xué)的東西抓緊學(xué)。怎么治理一個國家,怎么讓百姓安居樂業(yè),怎么順利完成權(quán)力交接......”
千仞雪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總覺得東方鏡在教訓(xùn)她。
這個男生,明明比她還小好幾歲!
可偏偏又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因為他說的每一句,都是對的。
“行,我記住了。”千仞雪抿著嘴點頭。
眼看東方鏡居住的酒店輪廓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前方的街道盡頭,千仞雪知道,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了。
還有別的要交代的嗎?”千仞雪停下腳步,有些不舍。
東方鏡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多嘴一句。
“若你能得到天使神的傳承,我不會干涉。但千仞雪,你要記住一件事。”
“什么?”
東方鏡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以后成了神也好,成了皇也罷,都別忘了你的初衷。”
“就這樣,再會。”
簡短道別后,東方鏡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酒店的大門。
千仞雪怔在原地。
我的初衷?
我的初衷是什么?
是被母親認(rèn)可?是統(tǒng)一大陸?是證明自己?
還是......
千仞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心里那個原本無比清晰的答案,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可有一件事她很確定。
今天之后,她的想法,已經(jīng)跟昨天不一樣了。
千仞雪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徹底看不到東方鏡的身影之后。
她才肯邁開腳步。
身后暗處,兩道氣息緊隨其后。
是蛇矛和刺豚。
蛇矛低聲道:“少主,您沒事吧?”
“沒事。”千仞雪的聲音恢復(fù)了冰冷,完全沒有剛才的歡快與溫柔,腳步加快了幾分。
“回皇宮。”
......
時間如白駒過隙。
轉(zhuǎn)眼間,五年過去了。
天斗南郊,清和鎮(zhèn)。
這是一個靠近國境的小鎮(zhèn)子,鎮(zhèn)上住著不到兩千人,大多是種地的農(nóng)戶,也有幾家做小本生意的商鋪。
鎮(zhèn)子不大,消息傳得很快。
這天傍晚。
老劉頭在鎮(zhèn)口的茶棚子里泡著一壺粗茶,跟幾個老伙計聊天。
“你們聽說了沒?”
賣燒餅的老張頭湊過來,聲音很小:“隔壁鎮(zhèn)那邊,前些天又出事了。”
“出什么事?”
“一伙墮落者,足足十幾個,藏在隔壁鎮(zhèn)外的廢礦洞里,專門綁架過路的行商。”
老劉頭嚇了一跳:“十幾個,那鎮(zhèn)口的駐軍呢?衛(wèi)戍隊呢?”
“衛(wèi)戍隊拿那些畜生沒轍。”老張頭撇了撇嘴,“那幫人打不過魂師。聽說衛(wèi)戍隊進(jìn)去了一個小隊,結(jié)果一個都沒活著出來。”
“那后來呢?”
老張頭臉色變得神秘起來。
“后來,熾陽神殿的人來了。”
聽到這四個字,茶棚里幾個老頭的眼睛都亮了。
“熾陽神殿,就是那個專門殺墮落者的?”
“可不是嘛。”老張頭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我表弟那天晚上剛好路過隔壁鎮(zhèn),親眼看見的,十六個人!其中幾個背上還長著翅膀,從天上飛下來的。”
“飛下來的?!那級別肯定很高!”
“管他什么級別呢。”老張頭比劃著雙手,“也就半柱香的時間,廢礦洞里傳出一陣慘叫,然后那十六個人就出來了,身上干凈的很,十幾個邪魂師,一個都沒跑掉!”
“好!”老劉頭拍著大腿,“這幫畜生,早該死了,上個月老王的老母,不就是被邪魂師給抓走了嗎,到現(xiàn)在都沒找著人。”
幾個老頭越說越激動。
“我聽說,熾陽神殿里頭有天使武魂的魂師。”賣菜的老趙頭插嘴,“我兒子在天斗城里,他說城里的魂師都在傳,熾陽神殿跟武魂殿有關(guān)系。”
“不對。”老張頭立刻反駁,“我表弟說,跟武魂殿沒關(guān)系。熾陽神殿的人穿的是金色鑲邊的勁裝,背后有一輪太陽的標(biāo)記。跟武魂殿完全不一樣。”
“也有人說,跟七寶琉璃宗有關(guān)。”老趙頭又說,“因為有人看到熾陽神殿的人用寶塔武魂。”
“那就奇怪了,天使武魂和寶塔武魂都有,武魂殿和七寶琉璃宗應(yīng)該不對付吧?那他們這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沒人能說清楚。
熾陽神殿這個名字,是近兩年才在大陸上流傳開來的。
它突然出現(xiàn),沒人知道總部在哪里,也沒人知道有多少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熾陽神殿是專門殺墮落者的。
短短兩年。
天斗帝國和星羅帝國境內(nèi),凡是有墮落者鬧事的地方,都有熾陽神殿的人出現(xiàn)。
他們行動很快,出手果斷。
打完就走,不留名,也不收錢,更不向任何勢力邀功。
這讓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
武魂殿的圣騎士團(tuán)也殺墮落者。
但他們動靜很大,事后還要到處登記。
熾陽神殿的人,干完活就消失了。
下次再出現(xiàn),可能已經(jīng)在幾百里之外。
老百姓不懂魂師的規(guī)矩。
他們只覺得,熾陽神殿是好人。
“管他背后是誰呢。”老劉頭舉起茶碗。“只要能殺邪魂師。就是好樣的,敬熾陽神殿一杯。”
“干杯,老子俺不信佛不信神,但從今以后,老子就信熾陽神了!”
“俺也一樣!”
幾個老頭碰了一下茶碗。
清和鎮(zhèn)的黃昏,在議論聲中結(jié)束。
此時。
千里之外的天斗城。
城內(nèi)最大的酒樓,天香閣。
一名年輕男子沿著樓梯往上走,朝著頂樓的包間走去。
東方鏡穿著白金色的勁裝,衣服很簡潔,腰間系著暗金色的束帶,顯得身材修長。
銀色碎發(fā)垂在額前,看著很灑脫。
五年時間,東方鏡變化很大。
東方鏡二十二歲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jì),他臉部輪廓變得分明,下頜線條硬朗,一雙金色的眼眸深邃而內(nèi)斂。
他的氣質(zhì)也和五年前不同了,不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銳利感,而是一種沉淀下來的從容。
就像一把被反復(fù)淬煉過的刀。
不出鞘的時候,看著普普通通。
但只要有人膽敢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深藏在骨子里的、不可抗拒的壓迫感。
他的魂力,五年來跟雪帝、冰帝、碧姬等強(qiáng)者切磋戰(zhàn)斗,有所頓悟。
九十七級!
距離極限斗羅,只差兩級。
東方鏡上了頂樓,在最里面的包間門口停下。
他抬手推門,走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