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酒店。
武魂城的清晨很熱鬧,街上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和商販。
千仞雪走在前面,東方鏡落后半步跟在后面,兩人之間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東方鏡的感知力無聲的鋪展開來,覆蓋了周圍數(shù)百米的范圍。
他察覺到了。
在暗處,有兩道氣息一直在跟著他們。
兩名封號斗羅,是專程保護千仞雪的。
他們隱藏的很好,普通魂師絕對感知不到。
但在東方鏡面前,這種程度的隱匿跟裸奔沒什么區(qū)別。
千仞雪走著走著,突然回過頭,看了東方鏡一眼。
“你怎么沒有讓那位前輩跟著?”
“為什么要讓她跟著?”東方鏡反問。
“你要去的可是我們武魂殿的大本營。”千仞雪有些不解,“就不怕我們設(shè)了什么陷阱?你就這么信我?”
東方鏡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你信不信,你們武魂殿所有人一起上,對付我一個,也只有逃命的份。”
千仞雪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回過頭,盯著東方鏡看了好幾秒,嘴角抽了抽。
“你......認真的?”
東方鏡只是挑了挑眉,沒接話。
千仞雪覺得他在吹牛。
武魂殿光是封號斗羅就有多少個,還有九十九級的爺爺坐鎮(zhèn)。
東方鏡一個人?
就算他再怎么逆天,也只是個少年......
可千仞雪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她眼睛死死盯著東方鏡的眉心。
那枚金色的太陽印記,依舊在那里。
神考的印記還在,說明他的熾陽神考還在進行中。
那么他應(yīng)該還沒有完全成神才對。
可他剛才那句話里的自信,卻像是已經(jīng)站在了所有人的頭頂上。這份底氣是哪里來的?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千仞雪忍不住問道。
東方鏡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帶路吧。”
......
兩人穿過武魂城的主街,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千仞雪沒有帶東方鏡走教皇殿的正門,而是從側(cè)面繞了過去,走的是一條極為隱秘的暗道。
“刻意避開教皇殿?”東方鏡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圖。
千仞雪沒有否認。
“比比東現(xiàn)在在教皇殿,我不想讓她知道你來了。”
東方鏡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走在暗道里,千仞雪主動開了口,把武魂殿內(nèi)部的一些情況向東方鏡做了簡單的說明。
她說,武魂殿的權(quán)力結(jié)構(gòu)分為兩塊。一塊是教皇殿,由教皇比比東掌控,下轄各級主教、騎士和一部分封號斗羅。另一塊是長老殿,由千道流這個大供奉統(tǒng)領(lǐng),長老殿的供奉們才是武魂殿真正的頂級戰(zhàn)力。裁決一切,平時不插手日常,只在關(guān)鍵事務(wù)上拍板,是武魂殿真正的權(quán)力核心。
雖然教皇的地位與影響,在對外的名義上更高。
但供奉殿的供奉們從來不怎么聽比比東的話。在他們眼里,千道流才是真正的老大。
“所以你們千家和比比東之間,一直在暗中博弈?”東方鏡問。
千仞雪嘴唇動了動,說道:“并不完全是這樣,比比東......是我的母親。”
“但她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成過女兒。從我出生的那天起,她看我的眼神,就只有厭惡。”
...
兩人很快穿過暗道。
走到殿門前,千仞雪停下了腳步。
“到了。”
東方鏡抬頭,看著面前這座建筑。
殿門足有十米高,由整塊的白色巨石雕刻而成,門上刻滿了天使羽翼的紋路。
東方鏡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千仞雪推開殿門。
沉重的石門發(fā)出了低沉的摩擦聲,殿內(nèi)的景象一覽無余。
空曠,肅穆。
殿內(nèi)沒有多余的裝飾。挑高近三十米的穹頂之下,只有那尊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立在正中央,通體燦金。
東方鏡走了進去。
他的目光在殿內(nèi)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天使神像前方的那個身影上。
千道流。
他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正面對著神像,滿頭金發(fā)在光線下泛著光澤。
千道流緩緩轉(zhuǎn)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千仞雪,直接落在了東方鏡身上。
那是一雙深邃的金色眼眸。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東方鏡能感覺到,千道流在試探他。
一股精神力波動從千道流的方向傳來,想感知他體內(nèi)的魂力深度。
但這股探測剛接觸到東方鏡身體表面的防御,就被無聲無息的彈了回去。
千道流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年輕人。”千道流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我們又見面了。”
東方鏡迎著他的目光,淡淡的嗯了一聲。
“情況我已經(jīng)聽千仞雪說過了。”
“簡單來說就是,比比東現(xiàn)在是武魂殿的教皇,她野心勃勃,手段狠辣,她的影響力已經(jīng)超過了大供奉你。武魂殿的大部分中層和基層人員,信服的是她。而供奉殿這邊,雖然掌握著最頂尖的戰(zhàn)力,但在人心和資源調(diào)配上,你們已經(jīng)有些力不從心了。甚至有幾名供奉長老,也隱隱有支持比比東的打算。”
千道流聽著這番話,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但千仞雪的嘴角卻微微抽了一下。
這話雖然直白,但確實是事實。
千道流沒有因為東方鏡的直白而惱怒。
他走到大殿內(nèi)的一張桌前坐下,伸手示意東方鏡也坐。
千仞雪則自覺地站在了千道流的身后。
“年輕人,你既然能把局勢看得這么清楚,那就不用繞彎子了。”千道流的語氣平淡,“小雪跟我說了你提出的合作計劃。鏟除三大宗門其二,對嗎?”
“對。”
“那老夫再問你一個問題。”千道流的目光銳利了幾分,“計劃成功之后,你打算怎么做?你口中所謂的組織建起來之后,是要跟我武魂殿分庭抗禮?”
東方鏡搖了搖頭。
“大供奉,你想多了。我建立的組織,不會跟武魂殿起沖突。因為我們的目標(biāo)不同。”
“哦?”千道流做出一個傾聽的姿態(tài)。
“這個等會再說。”東方鏡話鋒一轉(zhuǎn),“先說你們內(nèi)部的事。千仞雪要我?guī)退瑤退裁矗俊?/p>
千道流和千仞雪對視了一眼。
千仞雪上前一步,在東方鏡對面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