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唳的經歷,更加傳奇一些。
當年北冥曾得到雷之祖巫·強良與電之祖巫·翕茲的精血。
北冥在參悟精血之時,結合鴻鈞的紫霄神雷,創造出了神通——太虛神雷。
那兩滴祖巫精血,也沒有浪費。
后來在收徒之時,北冥將它們賜給了雷唳。
雷唳將其煉化,實力大漲。
在一次外出游歷之時。
他憑借體內祖巫血脈的模糊感應,竟然一路尋到了盤古殿。
當年北冥入世時,曾與祖巫們以武會友。
雖然后來有不少波折,但終究算是留下了一些交情。
雷唳來到巫族,遇上了大巫刑天,不可避免的交手。
只可惜,雷唳沒能打贏刑天。
巫妖決戰,北冥曾幫助過巫族。
雖然是與平心交易,但句芒對此一直心存感激。
于是,借著雷唳的到來,釋放了一份善意。
句芒破例允許雷唳進入盤古殿修行一段時間。
雷唳在巫族停留了許久,與刑天更是越打越投緣。
后來兩人干脆結拜為異姓兄弟。
因為,蚩尤并沒有得到巫族太多幫助,刑天也就避免了被斬首的厄運。
后來雷唳離開巫族,率領一部分文教弟子進入西方。
阿修羅族與西方教廝殺不斷,雷唳則負責統籌文教在西方的傳教事務。
在隨侍八仙中,雪靈一直坐鎮北方大陸。
或許與她是北方本土生靈有關,她對于北方發展,尤為上心。
文教在北方的傳教與發展,大多由她調度。
多年經營之下,文教在北方的基本盤,得到了不斷穩固。
雪靈在傳教過程中,收下了四名弟子:扶搖子、桃夭、白霜、珮月。
四人氣質各異,被并稱為“風花雪月”。
文教之中,一些記名弟子也陸續收下了門人。
這些人雖然未必個個天資絕頂,但好在根骨端正,氣運尚可,至少沒有什么歪瓜裂棗之輩混入其中充數。
文教門規嚴謹,收徒之事向來謹慎,故而整體門風倒也算得上清正。
北冥對墨淵和楊戩說道:
“文教弟子,當守孝悌之義。
時機臨近,墨淵,你擇日帶上楊戩,去火云洞,接上楊天佑、楊蛟和楊闡,一起去桃山,救出云華,助他們一家團聚。”
墨淵聞言,躬身拱手,恭謹應道:“弟子領命。”
楊戩更是難掩欣喜,再拜道:“謝師祖。”
對于修行之人而言,煉化靈寶,本身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尤其是先天靈寶。
其中蘊含先天道韻,若能細細體悟,對修行大有裨益。
楊戩如今已是金仙巔峰。
若在煉化那件風林火山甲胄時,恰好捕捉到一絲道韻感悟,或許只需剎那之間,便能順勢突破境界。
這種機緣,對于修士來說,就在一念之間。
“行了,都散吧。”
北冥輕輕擺了擺手,將他們打發走:
“大劫降至,把該處理的因果,提前結一結,能提高順利渡劫的概率。”
楊戩初入修行界不久,對量劫之事體會尚淺,聽得似懂非懂。
墨淵卻不同,他在洪荒中歷經無數歲月,對此感觸極深。
量劫之中,許多沉寂的因果,往往會被天地大勢重新激發。
原本可以和平解決的事情,也可能在量劫推動之下,逐漸走向你死我活的結局。
仇敵之間,更會因為各種突發情況,狹路相逢。
有人選擇緊閉府門,隱世不出。
如此一來,確實可以減少被卷入紛爭的概率,提高生存的機會。
但這也并非絕對安全。
有時,本意不想出山。
可在命數與大勢推動之下,還是會被逼著踏入劫局。
“勢”的變化,一旦形成,往往難以憑人力阻擋。
即便是大神通者,也只能順勢而為、借勢而謀,很難完全逆勢而行。
因此,洪荒修士普遍遵循一個最樸素的規則:少染因果,廣積功德。
功德加身,能夠在冥冥之中規避災禍。
各種劫難與意外,并不會無緣無故降臨,一切終究都要遵循因果。
在大劫真正降臨之前,將一些舊日因果提前了結,能夠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產生。
萬壽山·修羅城
天空之中烏云翻滾,殺氣彌漫,整座城池上方籠罩著一層血色陰影。
準提立于虛空,身后金光綻放,法相莊嚴。
在他的帶領之下,大批西方教仆從軍,對阿修羅族發動了猛烈進攻。
這些所謂的“有緣人”,大多是被接引和準提渡化而來。
但真正能夠拜入西方教門下的,其實只有極少數。
絕大多數人,最終的命運都只是成為西方教的仆從。
原因也很簡單,西方教的根基,在西方大陸;
西方破敗、生靈稀少,其教派氣運本就不算雄厚。
若是大肆招收弟子,讓眾人分潤氣運,反而會削弱教派本身的力量。
因此,他們的策略一直十分明確,不是單純擴張弟子數量。
而是擴大信徒規模,那些所謂的“有緣人”,大多會被安置在西方大陸各地。
他們在此安家落戶,成為信徒,并非真正的教眾。
這些人每日供奉香火,心懷信仰,為西方教源源不斷的貢獻信仰之力與氣運。
而他們自身,不會直接分享教派氣運的加持。
如此一來,西方教便能不斷將這塊“蛋糕”做大。
三清阻攔西方教,就是在禁止接引繼續渡化西方生靈,同時他們也不進西方。
三清對西方沒興趣,但架不住接引一直圖謀東方啊!
比起劃界防御,北冥則是打破東西隔閡,主動進入西方傳教。
接引東窺,吾亦可西進。
置五方于一家,傳教各憑手段。
冥河老祖作為先鋒,行事極為凌厲。
在西方各地的城邑與族群之中,他命令阿修羅族,對西方教,以及西方教扶持的各部首領、貴族,發動攻擊。
血色戰旗在西方大地上頻頻升起。
阿修羅族的戰士,席卷荒原,所過之處,殺氣彌漫。
他們以最簡單、也最粗暴的方式向西方各族證明一件事,西方教并不能庇護他們。
西方教最擅長的手段,是渡化之法。
這種法門并非強行控制心神,而更像是一種悄然潛入心底的心理暗示。
控制可解,信仰難除。
一點點影響心念,一絲絲扎根信仰。
久而久之,讓人自愿將心神寄托在西方教的教義之中。
信仰,有時可以很簡單。
一句經文,一座神像,一次祈禱,都可能成為信仰的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