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安雄是他們的帶隊將軍,此刻看著手下的人不斷地倒下去,而他們還無法接近前面的軍事堡壘,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開了。他們對付這樣的小型堡壘也是有自己的能耐的,那就是轉著圈射箭,甚至是可以帶一袋子土過去。
可現在根本就靠近不了,而且隨著時間的延長,手下的傷亡狀況也越來越厲害了。雖然有些人靠近了,把箭射過去了,但是對對方的傷亡可以說是忽略不計的。對方的圍墻上不但可以攻擊,而且還有很多地方是用于防御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一點有利措是對他們有好處的。
戰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鳴金收兵的聲音終于是傳出來了。準噶爾騎兵的確是勇猛,雖然陣地上到處都是他們兄弟的尸體,但這些人從來都沒有停下他們前進的步伐。聽到這個聲音之后,他們才開始有序撤退。
楊副營長看到這一幕之后,也是暗暗地記下來了。這不愧是準噶爾大汗的親衛部隊,之前遇到的那些準噶爾部隊,現在都應該是開始逃跑了。但是這支軍隊還能夠保持秩序地撤退,死傷已經超過40% 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有這樣的隊列,當真是我們在西域最大的勁敵。
楊副營長這邊死傷了只有十幾個人,大部分人都是輕傷,所以戰斗力根本就沒有什么減少。前一段時間的時候,儲備的物資比較多,雖然經過這場戰斗之后,消耗的物資也不少,但是還能夠堅持一段時間。
本來準噶爾騎兵是要在兵站的外面安營扎寨的,但是當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北方出現了大批的灰塵。他們知道是大明軍隊的援兵過來了,所以這些人只能是向西南方向后撤50里,避免跟大明軍隊再次交戰。
800名大明士兵乘坐駿馬和馬車過來,車上還拉了一些武器裝備。附近的三個兵營都可以在兩個小時之內互相支援。當看到滿地的尸體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一路趕路也是著急了點,對我們的兄弟應該有足夠的信任才行。準噶爾騎兵要是能殺進去的話,那才見鬼了呢,我們平時那些訓練也就白費勁了。
“我說老楊,你們倒真是可以,外面死傷了那么多人,咱們的兵站策略當真是無比正確。一路修過去的話,別管西域有多少的部落,也別管他們的人有多么的桀驁不馴,只要是咱們能夠保證兵站的供應,這些人早晚都要向我們低頭。”
帶隊而來的鞏連長一邊讓手下的人把物資卸下來,一邊走上了圍墻觀看外面的情況。雖然現在外面非常的平靜,但是戰場上的人都明白,能夠有現在這樣的結果,剛才應該也是有危險的。
楊副營長和他手下的人處理得當,這才有了現而今的結果。只要是他們稍微有些處理不當的地方,很有可能就給敵人機會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日子可是過得非常艱難的,一旦要是丟上一個兵站的話,那我們在西域的第一階段可就等于失敗了。大明軍隊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失敗,他們也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別把話說的這么漂亮。剛才你們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最后一幕。這些人傷亡已經超過40% 了,但是在進攻的時候,還是非常的盡力。明知道前面非常的危險,但這些人沒有一個逃跑的。剛才要不是你們在北方鬧出的塵土的話,這些人很有可能會繼續進攻。那個時候我都有點擔心了。”
楊副營長面色沉重地說道,這樣的事情當年在面對滿洲八旗鐵騎的時候也遇到過,但是遇到的都是各位王爺手下的精銳,這可以說是他們最大的敵人了。本以為這個世界上不會存在那樣的軍隊了,沒想到來到西域之后,準噶爾大汗的親衛隊也是這樣的能耐。
如果朱慈瑯在這里的話,或許就可以給他們講一講噶爾丹和康熙皇帝征戰的歷史了。除了這一段歷史之外,大清前三代的皇帝都跟準噶爾部落打過仗,而且還都是打的大仗,足以見這個部落有多大的能耐。到最后,康熙的孫子乾隆皇帝實在是不耐煩了,命令兆惠大將軍把高于車輪的人全部斬殺。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準噶爾部落在所有的官方文件當中基本上都消失了,現在也只是一個地名而已。就是因為這個部族實在是太難以招降了,而且經常是投降了又反叛,反叛了又投降,讓朝廷頭疼的很,干脆把整個部落的人都給殺干凈,也就沒有那么多事了。
“西域這些人自成體系,而且自從漢唐之后,咱們很少對西域設置管理機構,即便是有的話,那也只是一個名號而已。現在我大明國力強盛,正好是把西域收回來的一個好機會,所以他們自然會對我們極為反感,誰愿意自己的腦袋上有個太上皇呢?不過咱們太子殿下說的好,你反感的事情就是我高興的事情,到最后誰能夠取得勝利,那就得看咱們誰手里的刀夠鋒利了。”
鞏營長的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表情,對于他來說,這正好是個建功立業的機會。在西域這塊土地上,大家都是有很大的發展空間的。咱們只要是把這片土地給拿下來,等咱們回去的時候,至少得是官升三級啊。
從內地出發的時候,鞏連長他手下的人就給他說了,回去之后咱們連長至少得是個團長才行。如果要是連個團長都混不上的話,那就說明咱們在西域的戰場上沒有努力。
跟他們這邊的情況不一樣,拓跋安雄看著手下那些受傷的兄弟,此刻他的心如刀絞一樣。要知道這里面的兄弟都是他們部落里的,而且很多人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現在都要長眠于此了,他都不敢想象回去之后該如何給那些人的父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