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之間勢必要有一場戰爭了,只是在這里你們能獲得勝利嗎?”
巴圖爾輝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從他整頓好準噶爾部落到現在,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于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話了。
就算是更北方的那些羅剎人,也是不敢這樣跟他說話的。雖然那些人的手里也有火槍之類的東西,但是跟風一樣的準噶爾騎兵比起來,那些火槍根本沒多大作用。所以他認為大明的火槍作用也不是很大。
“我們總共遭遇了兩支準噶爾騎兵,現在你那兩支隊伍在什么地方呢?我就納了悶了,明明自己失敗了,偏偏還要用這樣的方式讓我們感覺到害怕,到底是誰在害怕呢?你是不是心里已經開始恐懼了?害怕我們大明軍隊插手西域的事情,那么你們準噶爾就沒有辦法統治這一區域了。要是這樣的話,那說明你們的實力還是不行。那個誰,給我拿點鹽過來。”
曹森說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把準噶爾大汗放在眼里,一邊擺弄眼前的烤全羊,一邊招呼伊爾江韓國的人給他弄點鹽過來。這動作非常的自然,就好像自家的后院一樣,全然不看眼前的劍拔弩張。
葉爾江韓國的人現在也回過味來了。你們準噶爾帝國的人難道就知道這樣威脅人家嗎?人家這位曹大人說的不錯,戰場上人家已經贏了你們兩回了,人家也沒動不動的就武力威脅你們,反倒是你們這些戰敗者,動不動的就要武力威脅人家。難道真跟曹大人所說的一樣?準噶爾韓國是不敢讓大明軍隊進入西域的嗎?
“別沖動下決定,多聽聽你身邊謀士的話,對你是有好處的。如果要是沖動下了決定收不回來的話,那丟人的可就不是你自己了,連帶著你們整個準噶爾韓國都要丟人。而且據我所知,就算是在你們準噶爾內部,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擁護你的。一旦要是你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的話,那恐怕那些人就要揭竿而起了。到時候你就別想著占別人的地盤了,能不能保住你的王帳那都是個運氣。”
看到巴圖爾琿要說話的時候,曹森立刻就先說話了。
讓眾人感覺到吃驚的是,巴圖爾琿竟然是真的坐回去了,這說明他們也沒有做好戰斗準備。而且曹森也說到了點子上,準噶爾韓國內部并沒有外面表現的那么強悍。巴圖爾琿的幾個兄弟一直躍躍欲試的,如果今天他真的做出錯誤決定,那些兄弟可不會給他留著位置。
“曹大人遠來是貴客,在下代表葉爾江汗國上下,敬曹大人一杯。”
呼邪巴魯非常適時地端起了自己的杯子,然后走到了曹森的面前,并且用眼睛挑釁著旁邊的巴圖爾琿。
這讓巴圖爾琿更加憤怒了,你一個破落戶,馬上就要被我們給打下來了,現在竟然還敢挑釁本汗?
如果要不是因為摸不清楚大明軍隊的虛實的話,就憑你剛才的這幾個眼神,今天晚上非得把你的腦袋給剁下來。
“多謝大汗!”
朝廷的政策曹森是知道的,那就是要扶持葉爾江汗國。畢竟扶持一個弱者對我們來說是極為有利的。如果要是扶持一個強者的話,那恐怕將來這地區還是他的。
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敬酒,巴圖爾琿也是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兩支隊伍大約4000多人,全部都損失在大明軍隊的手里。這說明大明軍隊的戰斗力極為強悍。自己身后雖然有2萬鐵騎,但是手下的人已經得到了消息,大明軍隊已經在東部50里的地方。如果要是沒有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這個時候盡量就不要做這種事。
雖然葉爾羌汗國都給他們準備了住所,但是各自還是回到了各自的軍營里。畢竟住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現在雙方已經到這個程度了,任何人一個不小心都有可能會擦槍走火,住在自己的軍營里也能睡得著。
方平海的軍隊已經在急行軍了,明天一早就可以抵達葉爾羌汗國的王庭。所以只要今天晚上相安無事,那么明天主動權肯定就在我們手里了。
關于葉爾羌汗國的事情,方平海和曹森交流過,他們也知道目前大明朝廷的狀況,不可能會直接占領西域那么大的土地,即便是我們擊潰了準噶爾汗國,也沒有那個意義。所以我們盡量少跟他們作戰,保留力量才能夠慢慢的占領西域。
說白了,也就是我們現在的軍事力量夠了,但是我們治理地方的能力還不行,尤其是從后方調派大量的官員和其他接收人員過來,這對于現在的大明王朝來說有些困難。
吏部已經是在加快選拔官員了,但是選拔官員的速度趕不上大明疆土擴張的速度。而且一些其他方面的接收工作也是急需用人的。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按照朱慈瑯的意思,咱們現在只需要嘉峪關西北500里的那塊地,至于其他方向,咱們暫時先不管。當然得幫葉爾羌汗國穩定住才行。
當天晚上的時候,曹森先跟呼邪巴魯見了個面,雙方之間必須得就這個事情達成一致才行。雖然呼邪巴魯不愿意割讓500里的土地,但是你不這么做的話,大明朝廷就不會出面,到時候你自己跟準噶爾汗國的人談去,你看今天這個情況,你能談得下來嗎?
呼邪巴魯萬般無奈之下,內部的主戰派已經所存不多,現在的主和派大部分都跟準噶爾汗國眉來眼去的,如果要是再沒有一個強有力的外援的話,這里的情況他當真是支撐不下去的。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各軍營里都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鼓聲,地平線的東方,一支龐大的軍隊排著整齊的隊列,排山倒海一般過來了,這就是大明的軍威!
對于準噶爾騎兵來說,或許今天是他們最為難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