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土匪面對大明軍隊根本就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但是這伙土匪方平海并不想殲滅他們,而是想拿活的。結果在幾天的追擊當中,直接就偏離了原來的主路,直到現在才算是把這些人給抓住。
“你是漢人?”
方平海有些奇怪的看著眼前的強盜頭子。他們這一股強盜在西域算是勢力比較龐大的了,總人數都有七八百人。不過遇到大明正規軍的時候,這伙人算是真正遇上對手了。在連續幾天的追擊當中,人數直接下降到了不足百人,沒想到為首的竟然還是個漢人。
“這怎么了?在原來的家鄉混不下去了,難道還不能到別的地方來混日子嗎?看在你我都是漢人的份上,將軍可能放我一馬?”
這土匪頭子看到周邊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眼見是逃不出去了,干脆也就直接坐在了方平海的戰馬前面,反正要生要死都是你一句話。
“你起來說話,如果要是說的好的話,本將軍饒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你手下的這些人應該也不是多么寶貴吧?我看在逃跑的途中,你不斷的在用這些人的人命為你爭取時間。”
方平海自己是愛民如子的,如果要是讓他采取這樣的行動的話,那他肯定是做不出來的,手下人的命也是命。
“你們是軍隊,所有的人都是有來歷的。我只不過是個土匪而已,誰愿意跟著我,誰就是我的部下。更何況搶劫的途中,今天你死,明天他死的,我能記住是誰呀?在西域這樣的環境當中能活下來,靠的是命硬。”
這家伙看了看遠處死傷的手下,絲毫沒有任何的憐惜,因為他手下的人幾乎每個月都會換一波。別看他們人數比較多,但其實大部分人都活不過半年。
西域這邊官軍的勢力比較弱,他們遇到的一些商隊都是帶有護衛的,所以想搶劫點東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每次搶劫都是要死不少的人的,搶劫一次之后拿著錢就再去招人,然后為了給這些人發錢,那就再次去搶劫。這就好像是一個惡性循環一樣,不斷的招人,不斷的去搶劫,自然也就不太熟悉自己手下的兄弟。
“我們是大明軍隊,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你能給我說一下西域的現實嗎?”
方平海從自己的戰馬上跳下來,這里正好處于一個凹處。這一個師的軍隊,他只帶著兩個團,另外兩個團在南側互為犄角。
方平海也想著給后方寫封信,可問題是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該把信送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只能怪這西域的土地實在是太大了,自己進入西域的時候沒有充分的準備。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晚了。
“大明朝廷連自己那點事都搞不清楚,竟然還派遣軍隊到西域來。你們是不是走錯路了?如果要是想回嘉峪關的話,那就在那個方向走兩天的時間就差不多了。你的人如果要是騎著快馬的話,一個白天也能到。”
方平海他們初到西域,對于方向的事情半天也搞不明白,誰知道眼前這位強盜頭子隨手一指,就說出了他們需要的軍事情報。當然也不能夠全部相信,畢竟眼前這個人剛才還和我們是敵人。
“你上一次知道大明朝廷的消息是什么時候?”
對于強盜頭子的回答,方平海并沒有多么詫異,這邊跟內地的來往并不是很多,根據嘉峪關守將所說的,每個月除了一到兩只的商隊之外,其他的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來往,也是因為周邊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再加上這些土匪強盜的,商隊的活路也很小。
“怎么了?難道還有很大的改變嗎?當年你知道我為什么反到這里來嗎?那是因為家里活不下去了,官府除了收租子之外,根本就不管別人的死活,還把我爹媽都給逼死了。那我只能是殺了官差,跑到這里來了。現在又落到你們的手里了,看來大明朝廷還真是陰魂不散。當年我犯的事到最后也是讓大明朝廷處置我。本以為我能死在這西域了,沒想到最后還是要死在你們大明軍隊的手里。”
強盜頭子自嘲了一聲,這會也沒什么好掩飾的了,反正自己跟大明朝廷之間的這點事,過一陣子估計也能查出來,西域這邊的強盜都知道自己的情況。
“你的事情暫且不談。要是你回答的好,那我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人都是來自于京城的。剛才你對你的手下已經喊出來了,不過我們不是御林軍。”
剛才逃跑的時候,方平海聽得非常清楚。這家伙給手下的人說,這些大明軍隊是大明的京軍,是大明絕對的精銳,所以不要作戰,抓緊時間跑。
“大明朝對于反叛的人是全殺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如果要是跟你回去的話,恐怕連我的九族都要拉出來殺了。現在你也行行好,我在這西域也沒過幾天好日子,我家里還有一些族人,就別拿我這顆腦袋給他們添堵了。”
想起大明朝的嚴苛律法,這強盜頭子的眼里也露出了一絲畏懼。方平海笑著點了點頭,就怕你什么都不怕,如果要真是那樣的話,你也沒辦法給我們服務。現在雖然比較滑頭,但你能夠在這樣的環境里拉起一支隊伍,而且過得還不差,這樣的人絕對是個人才。至于說殺害大明官員的事,那都是以前舊朝廷的事情,我們現在不追究這個。
“你不用教我如何做事,我自己心里知道該如何做事。有些事情你得配合才行,回答我剛才的問題,西域現在是個什么局勢?”
方平海知道這個時候該拿著主動權才行,不能夠讓眼前的人牽著鼻子走,畢竟眼前的人是個滑頭,稍不留意就可能進他的坑了,這可是方平海絕不能夠容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