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一把將人拉過來,護在身后。
就在楚琉月即將被拽走之際,宴清都的手輕輕在她袖口捏了捏,一塊巧克力落入手心。
二人對視了一眼。
宴清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那笑容里多了幾分別的意味。
這才慢悠悠的看向周予安。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楚小姐和我在聊天,這事兒,也歸你一個醫(yī)生管?”
“你只是她的醫(yī)生,又不是她的男朋友。”
周予安渾然一怔。
是啊。
他又不是楚琉月的男朋友。
就算是她和其他男人親密接觸,也不關(guān)他的事情。
似乎管的太寬了。
正要這么想的時候,他瞥了一眼躲在身后的女子,忽而腦袋里閃過一個合理的解釋。
宴清都怎么會對女人感興趣?
他應該是對那個東西感興趣。
是想要趁著自已不在,從楚琉月手里把東西騙走?
“宴清都,你有點危險,我不放心你。”周予安實話實說。
又轉(zhuǎn)過頭看向楚琉月,叮囑道:“下次不要單獨跟他說話,如果有什么情況,喊我名字就好。”
“嗯,我都聽安安的。”楚琉月乖巧的點了點腦袋,滿臉都是信任。
宴清都沉默:“……”
他危險?
拜托,大哥。
你知不知道最危險的就是你身邊這個裝柔弱的女人啊!
宴清都輕嗤了一聲。
“行,你厲害。”
“那我走。”
說罷便長腿一邁,朝著空闊的走廊走去。
室內(nèi)只剩下他們二人。
周予安意識到對方還拉著自已的胳膊,指了指,道:“先松開吧,沒事了,有我在,他不會傷害你的。”
“嗯。”楚琉月點了點小腦袋。
“宴清都剛才和你說了些什么?”周予安眸色溫潤,語氣和藹的詢問道。
“啊,他什么都沒說。”楚琉月眨了眨長長的眼睫毛。
杏眸忽閃忽閃的,就像是小鹿的眼睛。
周予安剛剛迎上這道目光,就像是被燙到似的,飛速挪開。
“那他剛才……”
“哦,他給了我這個。”楚琉月唇角眉眼都上揚,獻寶似的攤開手,露出手里的那一條堅果巧克力。
周予安沉默了一瞬。
宴清都竟然還有食物。
他剛才給了顧蔓這么小的一塊餅干,卻這么慷慨的給了楚琉月最能補充能量的巧克力。
他是想要干什么?
“安安,我們一起吃吧。”楚琉月微微歪頭,眸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當看見周予安投過來的眼神后,又補充道:“嗯,我們一人一半,不是一人一口。”
啊。
什么。
她剛才是想巧克力棒一人咬一口嗎?
周予安剛剛腦子里想的亂糟糟的事情在一瞬間就徹底放空。
腦袋里回蕩的只有那一句。
巧克力。
一人一口。
這也太過于親密了。
而且,他有潔癖。
周予安沉了沉聲音,道:“宴清都給你的,你就自已吃吧。”
下一秒。
“啊——”
楚琉月已經(jīng)剝開了堅果巧克力棒的外包裝,將露出來的一角遞到他唇邊。
笑眼盈盈。
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周予安的唇抿成一條線,正想要拒絕。
就又聽見她撒嬌道:
“吃嘛吃嘛,打喪尸的時候全靠你這個主力軍。”
“體力損耗這么多,吃點有能量的東西補一補。”
“而且要是你餓倒了,還怎么保護我啊。”
周予安被這幾句話說的腦子亂糟糟的。
什么時候,他答應過要保護楚琉月了。
不對勁啊。
“安安,吃。”她瓷白的小臉仰起,杏眸濕漉漉期待的盯著他。
巧克力棒又往他唇邊湊了湊。
就在周予安張嘴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食物已經(jīng)塞進了他嘴里。
“好吃吧?”楚琉月眉眼彎彎。
周予安最終還是接受了。
順從的咬了一口。
細細品味了一下。
有點甜。
太膩了。
不過的確能補充一些體力。
“嗯。”他目光柔和的點了點頭。
下一刻,瞬間瞳孔顫栗。
因為楚琉月喂完他后,就將巧克力棒放在自已嘴里。
很大一口啊嗚一聲咬了下去。
腮幫子鼓起來像是小松鼠似的開始咀嚼。
“嗯,好好吃哦。”她一邊說,還一邊歪頭看他。
周予安:“……”
不是,這巧克力他剛剛咬過一口。
怎么楚琉月就緊跟著咬下一口。
還是真的是。
一人一口啊。
他有潔癖的。
不對!
楚琉月吃自已咬過的巧克力棒,這不就是間接接吻嗎?
周予安外表看起來沉默平靜,緊繃著臉。
實則內(nèi)心呼嘯而過,兵荒馬亂,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反應了。
這是正常的嗎?
這不正常吧!
她這樣子,不好吧。
“再來一口嗎?”
楚琉月咽下嘴里那一口巧克力,又十分熱情的將手里握著的巧克力棒往前他唇邊遞了遞。
周予安表示拒絕,剛開口說:“不……”
‘用’字還沒說出口。
梅開二度。
那半截巧克力棒又十分絲滑的塞進了他的嘴里。
周予安一瞬間渾身僵硬。
從耳廓到后脖頸一整塊都紅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這和剛剛吃的第一口不同。
第一口是新拆開包裝的巧克力,沒人咬過的。
而這第二口,截斷的位置是楚琉月剛剛啊嗚一口咬下去的位置。
“吃呀。”楚琉月有些疑惑的歪頭看他。
似乎是在奇怪為什么明明巧克力已經(jīng)在嘴里。
他卻不繼續(xù)往下咬。
周予安嘴里塞滿了食物,又不能說話。
就在他愣住的當下,巧克力尾部的包裝袋也順利被楚琉月扯開。
她笑瞇瞇道:“我知道了,安安,你是想要跟我一人一半,對不對?”
話音剛落。
她就微微踮起腳,仰起頭咬住了包裝袋尾部那完整圓弧形的巧克力棒。
然后一點,一點往前挪。
兩個人的距離從半步漸漸挪到五厘米、三厘米……
周予安整個人就像是被冷凍住了。
腦袋一片空白。
就在唇和唇即將相碰的瞬間。
“啊嗚”一下,楚琉月將巧克力棒又對半咬開。
然后面色如常的往后退了半步。
淡色的薄唇咬著半截巧克力,一點一點咀嚼著,然后緩緩咬下。
“安安,你怎么不咬?”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