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爾羌信奉伊斯蘭,有很多禁忌。
所以能在街上這么跳舞的,都是大商會用來招攬生意的手段。
如果你看中了這個女子,只要從她面前的銅瓶里取出一根紅色木條直接進酒樓就行。
拿著木條進了酒樓,自然有人帶你上二樓或者去后院安靜的地方。
而這個跳舞的女子一會就到。
在門口跳舞這事會由其他女子接替,說的直白點,這就是繞過宗教禁忌的手段而已。
上了二樓你想怎樣都行,但在大街上絕對不能出言不遜更不能上手觸碰。
這種規矩所有人都知道,但并不包括這四個道士。
他非但把人家的低腰裙提上去摸了摸腰,還用手指在人家的肚子上畫了一個圈。
“大腰,化形大腰!”
葉爾羌的結構很復雜,統治階層是和維吾爾深度融合的蒙古人,主體民族是從回鶻演化過來的維吾爾人,但信奉的又是伊斯蘭。
有汗庭王室,但說了算的是伊斯蘭的黑山派。
所以能在葉爾羌城開辦酒樓的,都是葉爾羌的實權貴族。
這個死道士的舉動犯了人家的大忌,這是要死人的。
但你想啊,道門里的都是什么人?
在大明姆們可以是乖寶寶,但在你這逼地方也敢跟我比比劃劃。
能跟著陳邦彥一起來葉爾羌的,能是庸才嗎?
這四個逼來自泰山一脈,是大理寺少卿澤雨舉薦的。
現在的道門和以前那是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想的是遠離朝廷專心修行。
但澤雨、青陽、鈧瞳相繼入仕為官,大興正在修建的太清學宮被定為大明軍校之后。
道門的內卷也拉開了序幕。
拉開這道大幕的不是崇禎,而是那個太清學宮第一任宮令任道一。
賣力氣的有錢分房還給特權,不賣力氣的滾回山里去當森林消防吧。
不讓砍柴燒火,蜂窩煤你都得自已買。
以前吃大鍋飯,宗門有了錢財田畝大家都餓不著。
吃一樣的飯菜穿一樣的道袍住一樣的道觀。
現在不是。
成為太清學宮夫子的那俸祿高的讓人眼紅,教出來的徒弟出息了還有追賞。
給分房子發衣服,出門坐四輪馬車回家坐在大堂里打坐,抬頭就是一面巨大琉璃頂能夜觀星象。
道袍都是錦緞綢面的,靴子都是真皮的。
道門又不是和尚廟,人家有爹娘族親的,有了錢有了官身就能榮歸故里光宗耀祖。
但出不了頭的,你就得去當森林消防,去吃糠咽菜去穿粗布道袍。
為了不讓道心破碎,那就卷吧。
所以當看到圍著自已掏出武器的維吾爾人,這四個道士笑了。
那個歲數最大的一把摟過西域女子的小蠻腰:“別怕,道爺在誰也動不了你。”
另外一個道士見狀一步擋在女子面前,后背和那女子胸口緊緊貼在一起。
另外兩個也是背對著那名西域女子擺開防御架勢。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倆逼緊緊貼在女子身后,一人占了一個臀瓣。
手里擺出架勢之后,可能是巧合吧。
他們兩個的身體晃了晃,剛好把一人占據的那一半擠壓的變了形狀。
這一幕,讓豪橫慣了的葉爾羌維族人瞬間暴怒。
提起手里的武器便是沖了上去。
戰斗的過程索然無味,這四個道士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但那十幾個沖上來的維族人卻躺在地上哀嚎。
而在這哀嚎之中,那被四個道士用后背護在中間的西域女子也是不停慘呼。
就在剛剛打斗的過程當中,她感覺自已被來自四面八方極為粗糙的手掌摸了好幾千下。
有些不能言說之處更是火辣辣的疼,好像被硬樹皮蹭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雖然肯定自已被摸了,而且多到數不清,但卻根本看不清那同樣數不清的手來自哪里又屬于誰。
這一幕讓葉爾羌城里的很多人都驚呆了。
沒有人敢在這里鬧事,因為這處酒樓是黑山派的產業。
打倒了這些人,就等于和黑山派開戰。
這是要被生生燒死的。
但陳邦彥依舊坐在那家賣馕的小店門前,沒有起身更沒有要去阻止的意思。
伸手從桌子上掰下一塊剛烤好的馕,沒有送進嘴邊而是對馕店的掌柜招招手。
“你這馕里有駱駝毛。”
那掌柜也是個維吾爾人,聽完陳邦彥的話后聳了聳肩。
“我的捧油,不吃出駱駝毛難道你還想吃出毛毯嗎?”
但他這話剛出口,一只胳膊從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噯?捧油,打架歸打架,空氣的給一下...”
勒住他的,自然是心滿意足回來的四個狗道士。
勒倒,干趴,從隔壁攤子端回來一大盤羊肉。
當然,在端羊肉之前一拳干倒隔壁的掌柜,隨后四個道士和陳邦彥開始吃飯。
就這一幕讓更多葉爾羌人徹底愣在原地。
他們不怕嗎?
這是圍觀葉爾羌人心里的疑問。
先是打了黑山派產業的護衛,現在又打倒了馕店掌柜,搶了隔壁店的羊肉還把人一拳干倒。
這些大明人是瘋了吧?
他們會被燒死的!
但這五個大明人卻絲毫沒有即將被燒死的覺悟,而是有說有笑的坐在那大快朵頤。
明朝人在葉爾羌有特權,但這特權是在葉爾羌東部。
眼下的葉爾羌城雖然傳出要和大明互市的消息,但并沒有哈密城那樣的特權。
因為這里,距離大明太遠了。
就在這五個大明人用飯結束的時候,一陣盔甲碰撞之音傳來。
是隸屬黑山派的軍隊到了。
葉爾羌人心道果然,這幾個膽大包天的大明人是會被燒死的。
面對大軍包圍,陳邦彥和四個道士沒有任何反抗就被押著走了。
等待他們的,一定是葉爾羌的酷刑。
這一幕讓人看不懂。
沒人能夠看懂這些大明人到底要干什么。
....
章角到了葉爾羌城,帶來了大批從希瓦和布哈拉的大批交易物資。
剛剛進到葉爾羌城,就得到了陳邦彥等人被帶走的消息。
但誰想不到,為章角報信之人竟然是黑山派的哈里發。
黑山派宗教的二號人物,也是和卓的學生。
如果是正常人的話,在得知大明人被帶走,自已又和哈里發結成聯盟第一件事一定是救人。
然后上報朝廷將葉爾羌的態度傳回去。
但章角在得知這個消息后,皺著眉頭思忖了足有一刻鐘之久。
隨后懊惱無比的一拍大腿。
“唉,這一招我怎么就沒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