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里。
張偉一遍又一遍瘋狂沖洗自已，沐浴露、香皂輪番上陣。
到最后實在沒辦法，甚至直接抓了洗衣粉，上上下下狠搓了一遍。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幾乎把張偉腌制入味的滂臭徹底消失，張偉才松了口氣。
洋葷沒嘗到，洋騷倒是扎扎實實聞了個夠本，簡直是恐怖如斯。
那些外嫁和外娶的家伙，一個個嘴巴是真緊啊。
天天聞著尸臭入睡，也不嫌磕磣。
等張偉再次回到四合院，院里只剩下齊婉君和張月英在收拾殘局。
兩人也被那股臭味熏得不輕，用毛巾死死捂著口鼻，正把毯子、被子一件件抱出來晾曬通風。
張偉站在通風口老遠望著，揮揮手：
“行了行了，就這樣吧。這院先晾幾天，晚上咱們住后院去。”
齊婉君心情倒是好得很，眉開眼笑，故意擠兌他：
“偉哥，你不是喜歡洋妞嗎？怎么著，這味兒沖不沖？哈哈！你要真喜歡，下個禮拜我再給你叫幾個黑妞來，保管你聞得過癮，嗅得上頭！”
張月英也笑得齜牙咧嘴，湊上來討好：
“表哥，你就收收心吧。洋妞哪有我們好？論身材，我張月英一點都不比她們小。我又聽話又懂事，還能幫你干活、伺候你。最關鍵的是，我一點都不臭，你聞聞，你聞聞嘛 ——”
說著，她還故意抬起胳膊，往張偉臉上湊。
張偉一臉嫌棄，伸手按在她額頭上，直接把人推開：
“都六點半了，還磨蹭？去不去學校了？”
張月英立刻乖乖點頭。
能不擠公交，坐張偉的二八大杠，那當然是天大的好事。
不多時，張偉騎著那輛熟悉的二八大杠，載著張月英駛上柏油馬路。
到底是四九城，就算是郊區，道路也比三線城市平整寬敞太多。
張月英坐在后座，大半個身子緊緊貼在張偉背上。
經過昨晚那一場荒唐鬧騰，她對張偉的本事，又有了更直觀、更震撼的認知。
這個男人，瘋起來連洋妞都敢揍，醉起來誰都不認，可本事是真大，氣場是真強。
張月英在心里暗暗下定決心：
我一定要抱緊張偉這棵大樹。
要是張偉能對我，有對齊婉君一半那么好，我這輩子，就知足了。
……
海淀公社離農業大學不算遠。
十幾分鐘后，張偉的自行車就穩穩騎進了校園。
操場上、走廊里，到處都是捧著書本、搖頭晃腦晨讀的學生，學習氛圍濃得快要溢出來。
還沒進教室，張偉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汪霞。
她半邊臉還微微腫著，看見張偉，眼神立刻柔了下來。
“張偉，你來啦。”
她的聲音沒有了平日的大大咧咧，反而罕見地夾起了嗓子，那股親昵勁兒，明顯得張偉想裝聽不出來都難。
張偉也沒往深處想，只當是上次修好收音機，對方特地來示好。
“嗯，早啊。怎么不進教室，等人呢？”
汪霞連忙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對對對，等人，我等人！”
張偉擺了擺手：
“那你慢慢等，我先進教室了，外頭風有點大。”
說完，他抬腳就要走。
汪霞急了，一把伸手扯住他的胳膊。
“張偉，我…… 我等你呢！我有事，要跟你說。”
張偉有些不耐煩，翻了個白眼：
“有事兒就直接說，這么扭扭捏捏干什么？”
汪霞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下意識四下看了看，又指了指旁邊僻靜的角落。
“張偉，咱們…… 咱們去那邊說吧……”
張偉伸手往她肩頭一搭，大大咧咧：
“哥們之間說話，還整這些彎彎繞繞，你也太不地道了。行吧，老子聽聽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喲，你這臉怎么紅撲撲的？發春了啊？哈哈！說，是哪個倒霉蛋，被你給惦記上了？”
汪霞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血，頭埋得更低，不敢看他，只伸出一根手指頭，直直指著張偉。
張偉愣了一下。
他往左挪，那根手指就跟著往左。
他往右挪，那根手指又跟著往右。
這一下，輪到張偉不淡定了。
張偉瞪著眼，指著自已，一臉難以置信：
“汪霞，老子拿你當哥們，你竟然饞老子身子？你這，也忒不地道了吧！”
汪霞嬌羞地抬起了頭，臉頰上飛起兩團紅暈。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給自已打氣，然后壯著膽子，用那種能把人骨頭都酥掉的夾子音說道：
“張偉~”
汪霞口中的“偉”字音拉得老長老長，還帶著彎彎繞繞的顫音。
這讓張偉渾身的汗毛孔都給豎了起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張偉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畫風突變的汪霞。
這還是那個抽煙喝酒，跟男同學掰手腕、罵起人來能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的汪霞嗎？
“汪霞，你再這樣，老子給你兩個嘴巴子！”
張偉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沒好氣的罵道。
“他媽的，你這是在故意惡心老子嗎？老子的屎都讓你夾斷了！”
汪霞輕佻的白了張偉一眼，那雙杏眼里波光流轉，帶著幾分嗔怪。
這才去了那股子能把人膩歪死的夾子音，不過聲音依舊軟軟糯糯的，跟平時那個大大咧咧的汪霞完全是兩個樣。
“張偉，我，我喜歡你！”
汪霞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撲閃著。
“我想跟你處對象！”
張偉瞪大了眼睛，用力的揉了揉腦瓜子，又使勁掐了一把自已的大腿。
疼的！
這他媽的也太荒誕了吧？
以汪霞的姿色，雖然不是什么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但在農學783班也是排得上號的。
加上人家是大院子弟，家世在四九城也算中上之姿，她汪霞圖啥呢？
再說了，老子張偉不喜歡這種大大咧咧的太妹款。
老子喜歡的是軟妹，是那種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溫溫柔柔、會臉紅會害羞的南方姑娘。
不是這種一嘴京味兒，張口閉口“丫挺的”“你丫”，兒化音能繞地球三圈，說話自帶鼻腔共振的老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