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態度,這件事就是你的主意?”
白崇明點了點頭:“是的,社長,是我的主意,有什么問題嗎?”
徐正昌面色疑惑的看了看他:“我不認為你和這個王志江同志有任何交集吧。”
“為什么這次你會對他出手?想來應該是別人讓你這么做的吧。”
對于徐正昌的提問,白崇明并沒有任何隱瞞,因為在他看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自已是報業集團的二把手,老余又是審計廳廳長,
一個小小的常務副縣長二人還不需要放在眼里。
所以他點了點頭:“沒錯,但是我們報道的都是事實。”
“這個王志江就是把國有資產賣了的錢拿去投資外省民企了。”
“我只是報道了現象,并沒有深究。”
徐正昌滿臉失望的搖了搖頭:“崇明啊,你在單位工作也這么久了。”
“做事一向謹慎,我這才去一趟京城開會幾天。”
“你就捅出這么大簍子,王志江的家庭背景你調查過嗎?”
“不清楚其中利害關系就敢以如此明目張膽的方式針對他,你是不想好好退休了嗎?”
“你別忘了,你兒子還在江東的官場上。”
聽到徐正昌這番話,白崇明都有些懵,下意識的回應。
“社長,這個王志江我的朋友說調查過,家庭很普通,父親是開東市的廠長。”
“母親以前是教師,不過已經退休了,沒什么特別的。”
“您怎么說的這么嚴重?”
聽到這番話,徐正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看他,冷哼了一聲。
“哼,沒什么特別的?那你這位朋友是真的不拿你當朋友。”
“看來他也被蒙在鼓里,王志江的家庭是沒什么特別的。”
“但是他已經結婚了,老婆是秦蘭,秦蘭是誰,不需要我多說吧?”
聽到秦蘭的名字,白崇明也是心里咯噔一下,秦蘭這個名字可是太熟悉了。
作為報業集團為數不多的官二代,秦蘭向來很低調。
單位只有幾個人知道他的父親是省委晉升沒多久的三號秦利民。
現在正在家里休產假,雖然他是秦蘭的領導,但是還是沒資格參加秦蘭的婚禮。
這也沒辦法,體制內,尤其是高級干部家里的喜事都是要注意影響。
加上秦蘭和報業集團的領導本身就只是工作上的關系,算不上熟悉。
白崇明也是瞬間站起身,眼睛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什么!您是說王。。。。。王志江的岳父是省委三號秦。。。。秦書記?”
“這。。。。他怎么會是秦蘭的。。。。秦蘭的老公?”
“社長,我。。。。我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
徐正昌斜著眼看了看早已失態的白崇明:“不知道?”
“你現在跑到秦書記面前說你不知道,你認為人家會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嗎?”
“你一個報業集團的二把手,竟然說省委三號的女婿有問題。”
“而且二話不說就直接登報,這樣的動作和直接挑釁省委副書記的權威有什么分別!”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當省委權力斗爭的馬前卒,只是那個層次的斗爭是你有資格參與的?”
“這省里誰不知道秦書記和省委譚書記關系深厚,這其中的厲害不用我多說吧。”
“你這讓你兒子今后還怎么在江東的官場上立足?”
“剛才秦書記就給我打電話了,問我是怎么回事,你現在讓我怎么回答人家?”
“你現在就和我說清楚,你那個朋友到底是誰!為什么要針對王志江同志。”
在徐正昌看來,這樣的動作都稱不上愚蠢,簡直是自不量力。
省委三號人物根本和白崇明這樣的級別能夠有資格針鋒相對的。
白崇明聽到徐正昌這番話,也是連忙開口回應。
“社長,是我的老朋友,省審計廳的廳長余水成。”
“他把這件事的材料給我,讓我直接報道的。”
“說白了就是王志江得罪了他的一個在長明縣的晚輩。”
“還要拆了他的那個晚輩在長明縣給他蓋的一棟用來將來退休養老的小二樓。。。。。”
“加上上次京城民報不是有那個先例了,我就想著試試也沒什么。”
“他和我說王志江家庭背景很普通。。。。”
聽到白崇明的解釋,徐正昌皺了皺眉頭:“審計廳廳長余水成。”
“還真是官威十足啊,為了自已個人利益,就敢針對王志江同志。”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樣的人,你還敢和他走得這么近,你們還真的是好朋友!”
“那你說說,接下來該怎么辦?我怎么回答秦書記?”
白崇明聽到這番話連忙緩了緩心神,思量了起來。
首先一切的辦法肯定是保住自已為主。
雖然秦利民知道了,但是還不知道具體內情是什么。
所以他看向徐正昌試探性的開口:“社長,首先,這次確實是我的疏忽。”
“但是我確實不是要主動針對省委秦書記。”
“更沒有對省委秦書記進行挑釁的意思,這一點您一定要幫我和秦書記說清楚。”
“再有,針對王志江同志的這份報道,完全是有我的朋友省審計廳廳長余水成一手主導的。”
“我只是看到了志江同志這次投資的事實,礙于情面才答應了下來。”
“您可以和秦書記說,我們報業集團可以再發一份聲明,解釋一下這次的報道。”
“如果可以,我可以親自去和秦書記,還有王志江同志道歉。”
白崇明這番話,也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他也很無奈,他這個級別真的沒有和秦書記對話的資格,只能讓社長幫忙傳達。
但是對于這樣的處理方式,徐正昌卻搖了搖頭。
“不行,崇明同志,你還是沒有抓住重點,就算秦書記肯原諒你的失誤。”
“但是后面再發聲明并不能挽回王志江同志的官場名譽。”
“現在這件事已經報道出去了。”
“他身為常務副縣長,賣掉國有資產,轉頭投資了外省民企,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