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
六分儀源堂這個家伙總算學聰明了,吃夠了之前的苦頭,不再像以前那樣瘋瘋癲癲地跳出來叫囂挑釁,反倒學會了收斂鋒芒,躲了起來。
他躲在無人知曉的陰暗角落里,可能是廢棄的地下室,也可能是荒蕪的廢墟,像只見不得光的陰溝里的老鼠,白天不敢露頭,只能在深夜偷偷窺探著外面的一切,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輕易露面的念頭。
不過沒啥意義。
他以為躲起來就能躲過崔命的視線,就能暗中積蓄力量、伺機反撲,可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哪怕是最細微的喘息,依舊在崔命的掌控之中,依舊逃不過世界意識那雙無處不在的眼睛,所有的偽裝都形同虛設。
這段時間,對于崔命來說也算是難得的休息時間了。
沒有了六分儀頻繁的騷擾糾纏,沒有了無休止的算計與針鋒相對,沒有了勾心斗角的紛爭,日子總算清凈了不少,也多了幾分難得的安穩。
除了有時候要去打打突然出現的怪獸或者宇宙人,其他時候崔命都是在攀升科技...
偶爾有兇悍的怪獸或是不明身份的宇宙人突襲人類聚居地,打破這份安穩,他便隨手放下手頭的事情,第一時間趕赴現場,依舊是那般強悍利落,幾招就將對方徹底解決,從不拖泥帶水,也從不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其余的空閑時間,他幾乎都泡在自己搭建的實驗室里,潛心研究科技,日夜不休,不曾有半分懈怠,眼底滿是專注與認真。
當然,并不是把奧特時間的科技拿過來。
崔命向來有自己的原則,他不會隨意挪用其他世界的力量,更不會破壞這個世界本身的規則與平衡,他始終堅信,唯有扎根于這個世界,才能真正守護好這個世界。
崔命主要還是攀升這個世界的對使徒的科技...
他沉下心來,深耕這個世界本身的技術基礎,結合過往對抗使徒的經驗,一點點改良現有技術、突破技術瓶頸,專注于研發對抗使徒的專屬武器和全方位的防御體系,力求做到萬無一失,哪怕未來使徒再次大規模來襲,也能從容應對。
就這樣...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平淡的陪伴與忙碌的研究交織中,十幾年的時間悄無聲息地過去了,崔命的實力未曾停歇,對使徒的科技水平也早已攀升到了這個世界的頂峰。
這也算是諾亞大神還有地球媽媽那邊給崔命放的假...
沒有繁重的使命壓迫,沒有生死存亡的緊急危機,沒有必須奔赴的戰場,讓他得以卸下身上的防備,放下心中的戒備,好好享受一段安穩愜意的時光,也有足夠的時間陪伴在身邊的人左右,彌補過往的忙碌與虧欠。
崔命也把其他人接過來一起過過平凡日子...
碇唯、美里、律子、直子、齊柏林,還有漸漸褪去稚氣、長成亭亭玉立少女的真希波,都被他接在了一起,住在一棟寬敞溫暖的房子里,組成了一個熱鬧又溫馨的大家庭,彼此陪伴,互不辜負。
還有主世界的其他人。
也都過來休假了。
這個平凡日子是沒事的時候做喜歡的事情。
沒事的時候,崔命會陪著碇唯坐在院子里看看風景、說說心里話,會安靜地聽美里她們閑聊日常、吐槽瑣事,會看著真希波擺弄各種機械零件、研究新奇的小發明,偶爾也會繼續泡在實驗室里深耕科技,日子平淡卻滿是煙火氣,溫馨而治愈。
有事的時候去砍怪獸和宇宙人。
一旦有怪獸或是宇宙人出現,擾亂這份安穩與煙火氣,崔命便會第一時間挺身而出,化身守護者,干凈利落地解決所有麻煩,拼盡全力護著身邊所有人的周全,不讓任何人受到一絲傷害。
六分儀源堂...
這個陰溝里的老鼠,在十幾年的陰暗蟄伏中,心態變得越來越陰暗,越來越扭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戾氣。
他隔著遙遠的距離,看著崔命過得安穩幸福、萬眾矚目,看著碇唯始終溫柔地陪伴在崔命身邊,眼里滿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笑意,看著崔命越來越強、越來越受追捧,心底的嫉妒和恨意,早已在陰暗的角落里瘋狂滋生、肆意蔓延,變得愈發扭曲不堪,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無數次想要奪回碇唯,但是很可惜...
每一次偷偷摸摸的嘗試,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每一次孤注一擲的反撲,都以慘敗告終,他連碇唯的衣角都碰不到,甚至連靠近崔命身邊百米之內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用,甚至直接就被嘲諷...
有一次,他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積壓了十幾年的執念與不甘,趁著崔命陪碇唯在公園散步的間隙,像瘋了一樣偷偷沖了出來,眼神瘋狂,嘴里嘶吼著碇唯的名字,想要強行拉走碇唯,卻被崔命快一步伸手攔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手腕。
崔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字字誅心,像冰錐一樣扎進六分儀的心底:“你一個太監有完沒完?”
然后當時六分儀就崩潰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尖刀,精準地扎進了他心底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瞬間擊潰了他十幾年來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偏執、所有的執念,也擊潰了他僅存的一絲理智和尊嚴。
他渾身劇烈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里的瘋狂和恨意,在一瞬間被極致的痛苦和絕望徹底取代,空洞得沒有一絲光亮。
“不!!!!!!!”
他拼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嘶吼出聲,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和不甘,在空曠的公園街道上久久回蕩,凄厲得讓人不寒而栗。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渾身不停抽搐,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指甲深深嵌進頭皮,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染紅了身下的泥土,可他卻渾然不覺,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不甘,徹底淪為了絕望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