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法見人了，我不活了！”
趙金麥嚎啕大哭，一邊眉毛消失了，對于一向愛美的女人，這簡直就是無法承受之痛。
“別瞎說！”
“都怪你！”
這支眉筆也是趙金麥昨天在儲物間里找到的。
張恒存了10幾年都沒敢亂動，誰知道趙金麥這么莽啊！
找到個桃子就敢吃，找到支眉筆就敢用。
現在……
張恒想了好些傷心的事，才控制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我來想辦法，我來想辦法！”
張恒趕緊上前，捧著趙金麥哭得梨花帶雨的一張臉。
這怎么想啊？
他倒是有系統獎勵的完美級化妝術，可也沒辦法再把丟了的眉毛給畫出來啊！
“怎么辦？我這樣怎么出門啊！”
誰讓你手欠來著。
“要不……把另一邊也給剃掉？現在不是很流行禿眉妝嘛！”
“你給我去死！”
趙金麥怒吼一聲，拽過張恒的胳膊，上去就是一口。
咝……
疼啊！
“你先松開，松開，我有辦法了，有辦法了！”
趙金麥聞言，這才松開嘴，張恒的胳膊上已經帶血絲了。
呃……
“疼嗎？”
你覺得呢？
現在不是深究這個時候，小媳婦兒一邊的眉毛沒了，這個才是最要緊的。
拿起桌子上另外一支眉筆，這個不是系統獎勵的。
“我先給你畫上，應該……過段時間就能長出來了！”
“那要多久？”
這個誰知道。
“時間不會……太長吧！”
趙金麥也知道，現在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畫吧！”
照著另一邊，張恒把眉毛給趙金麥畫上了。
可畫的畢竟是畫的，怎么都不可能和真的一樣。
“要不還是把另一邊給剃掉吧，這樣看上去更奇怪！”
趙金麥咬著牙，此刻恨不能把張恒的眉毛也給剃了。
有這么坑媳婦兒的嗎？
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還鄭重其事的放在儲物間里。
張恒要是不留著，她也不會拿來畫眉，現在好了。
“你……剃吧！”
半個小時后，一口的餐桌前。
“你要是再敢笑一聲，我就和你拼命！”
趙金麥惡狠狠的瞪著張恒，她的眉毛生得很濃，現在把眉毛全都剃掉了，畫上了兩道，怎么看都覺得奇怪。
張恒趕緊低下頭。
“我沒笑！”
可是……
能不笑嘛！
“你好歹也得給我一個適應的過程啊！”
張恒剛說完，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接個電話！”
說著起身，幾步跑上了樓，不敢發出聲音，咬著牙先笑為敬。
“喂！陳老師！”
來電話的是陳紅，突然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要緊事。
可是，按照計劃，《崖山海戰》的宣傳期還沒到呢。
“張總，您現在有時間嗎？”
“怎么了？”
“老陳他……”
我艸！
張恒心下一驚，陳紅的聲音也不太對勁兒，該不會是……
封山之作，變成了遺作吧？
可是，之前電影殺青的時候，陳愷歌的身體還很好啊！
這么快就……
“老陳他住院了！”
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差點兒被嚇死。
雖然張恒原先不怎么待見陳愷歌，可畢竟合作過，尤其是第二次合作，相處還算愉快。
真要是哏兒屁了，張恒的心里還真沒法接受。
原來住院了。
不過，陳愷歌現在這個年紀，住進醫院，誰知道還能不能出來？
等再過了年，老陳可就82歲了。
這個歲數的人，有可能前一秒還活蹦亂跳的，下一秒就躺板板了。
“陳導生病了？”
“昨天吃完飯的時候，還好好的，突然就暈倒了，送到醫院，醫生說……”
又怎么了？
能不能痛快點兒？
像這樣，話說到一半，突然強行暫停，能把人給嚇死的，知不知道？
“心梗，幸虧送來的及時。”
“現在怎么樣？”
“已經沒有危險了，不過還需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畢竟年紀大了！”
現在知道你老頭兒年紀大了？
早干什么去了。
這個年紀的老頭兒就應該待在家里，養養花，喂喂鳥。
“我在上海，今天回京城，陳導在哪家醫院？”
陳紅報了一家醫院的名字。
張恒掛了電話，回到一樓。
“誰來的電話？”
趙金麥正拿著手機，照自己現在的樣子，怎么看都覺得別扭。
“陳紅，老陳昨天差點兒死球！”
啊？
趙金麥聞言一驚，也顧不上自己的眉毛了。
雖然沒和陳愷歌合作過，但畢竟是認識的人，對方又是華語影壇的大導演，真要是……
“現在怎么樣了？”
“搶救回來了！”
陳紅打電話過來，應該不是為了通報陳愷歌的病情。
剛剛在電話里也說了，陳愷歌年紀大了，需要在醫院靜養一段時間。
有可能趕不上《崖山海戰》的前期宣傳。
吃過早飯，收拾好就準備出發了。
本來張恒是打算讓小艾過來，送他們去機場，趙金麥說什么都不答應。
她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沒辦法，張恒只能自己開車，看著趙金麥把腦袋包裹得嚴嚴實實，只留出兩個鼻孔喘氣，他是想笑又不敢笑。
一路到了機場，趙金麥就好像做賊的一樣，始終低頭躲著人，可她不知道，越是這樣，越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好不容易上了飛機，趙金麥這才解除裝備。
“老公，我現在樣子，是不是很丑？”
呃……
“挺好看的，換個風格，也挺適合你的臉型！”
這話說出來，張恒都覺得虧心，卻還要極力裝出一臉真誠的模樣。
回京城的一路上，趙金麥都沒再說一句話。
到了地方，還是郭奇林過來的接機。
“小嬸兒，你眉毛咋了？”
完蛋！
郭奇林那一副活見鬼的表情，狠狠的刺激到了趙金麥。
張恒一巴掌捂在臉上。
“大林，你能不能閉嘴啊！”
郭奇林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趕緊往回找補。
“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趙金麥現在誰都不想搭理，在腦袋上胡擼了一把，將頭發放下來遮住額頭，打定主意，在眉毛重新長出來之前，都不打算將頭發撩起來了。
“師叔，我是不是闖禍了？”
“你再不閉嘴，我就把你的眉毛也給剃了，啊……”
話沒等說完，趙金麥的手就準確的捏住了張恒的腰間。
順時針旋轉！
郭奇林見狀，也只能尷尬的笑，連忙岔開了話題。
“師叔，我師父在家……”
“不去。”
趙金麥現在肯定不想見到任何人。
“去醫院，我去看個病人！”
“先送我回家！”
趙金麥發了話，郭奇林哪敢不答應。
“好，好，您坐穩了。”
說完，一腳油門下去。
往常需要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今天郭奇林只用了三分之二的時間就到了。
趙金麥下車前，還沒忘把腦袋裹得嚴嚴實實的。
“師叔，小嬸兒她……”
一直等趙金麥進了門，郭奇林這才敢開口詢問。
“意外，去醫院吧！”
車到了醫院，張恒給陳紅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兒，陳飛雨就出來了。
“六哥！”
這小子是沒長心啊，親爹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你爸怎么樣了？”
“陳導？”
郭奇林這會兒才知道，生病住院的是陳愷歌。
“陳導出什么事了？”
“心梗，小毛病！”
哈！
這個不孝子應該天打雷劈。
心梗能是小毛病？
早上，陳紅在電話里都說了，再晚到醫院半個小時，人就搶救不過來了。
到了陳飛雨這親兒子的嘴里，居然成了小毛病。
“我不是不擔心，支完架已經沒事了！”
算了，張恒懶得搭理這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兒，徑直走進了住院樓，郭奇林連忙跟上。
之前一起在《崖山海戰》合作過，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都到醫院了，不上去探望一下不合適。
病房里，張恒見著了陳愷歌，精神頭還算不錯，就是臉色不太好。
畢竟年紀大了，心臟那個精密的部件出了問題，氣色要是能好才怪呢！
“咋樣？”
“死不了！”
這老頭兒的倔脾氣怕是真的到了死的那天也改不了。
“那就好，我還真怕《崖山海戰》成了你的遺作。”
呃……
一旁的陳紅已經在后悔通知張恒了。
別再把自己老頭兒給氣死。
只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這次陳愷歌居然沒生氣，反而笑了。
“真要是遺作就好了，到時候票房數據肯定差不了！”
“別瞎說，你給我好好活著！”
陳紅連忙打斷了陳愷歌的話。
她還沒做好升級成寡婦的心理準備呢。
“行，心態不錯，照這樣最起碼還能活20年！”
張恒說著，手搭在了陳愷歌的手腕上。
脈搏跳動有點兒弱，不過也能理解，剛做完手術，就算是支架也會傷到元氣。
別的倒是沒什么大毛病，看得出來，平時保養的不錯。
“宣傳的事，就別操心了，我來負責，你踏踏實實的在醫院養著，說不定等明年的金雞電影節，還能拿個大獎。”
陳愷歌已經知道了老朋友張國師再度斬獲金雞獎最佳導演。
金雞獎的最佳導演，他也拿過，而且拿過好幾次，但是距離上一次拿獎，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真要是能用一座金雞獎的獎杯，給自己的導演生涯畫個句號的話……
那就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