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趙金麥欲言又止的，從飯店出來，回家這一路上明顯有話要說，卻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有話就說唄！”
這會兒到家了，又沒有外人，關起門來，啥話不能說。
“你真的……真的想……做那個……”
大概趙金麥也覺得那個稱呼很中二，沒好意思說出口。
“王菁華說的那個？”
趙金麥連連點頭，眼神之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做個屁！”
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張恒也用不著再虛張聲勢的裝高深莫測了。
太累了！
啥？
趙金麥一愣，顯然沒料到張恒會是這個反應，明明剛剛在飯店的時候還……
哈！
見小女朋友不解，張恒再也繃不住了，笑道。
“你還真以為王菁華能猜中我的心思啊？”
如果不站在張恒的角度，換任何一個人來看，恐怕都會覺得張恒野心勃勃。
同時收購娛樂圈三家潛力公司的股份，成為其大股東。
背靠著騰迅作為網絡傳媒平臺，再加上斗音的快速信息擴散渠道。
這么大的布局，要說沒有后手，誰能信？
老牌娛樂公司底蘊猶在，新興勢力不斷崛起，如今的內娛儼然一副群雄逐鹿的態勢。
說起來，王菁華的過度解讀，似乎也并非是異想天開。
“你……真的沒想過？”
華娛教父。
這種成就大概只有在爽文小說里，才有可能出現。
“你以為想做華娛教父那么簡單啊？王家哥倆想做，被人聯手給踩下去了，賈某人想通過新興網絡傳媒，實現他的教父夢，結果成了老賴，這個盤口太大，不是有野心就行的。”
說心里話，剛才在飯店，聽王菁華說的那些，張恒也很心動。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哪個男人沒想過。
說得再具體一點兒，以后無論走到哪里，所有人都得畢恭畢敬的稱呼一聲：張先生。
想想都帶感。
可是，真的能實現嗎？
就憑三家新興制作公司的股份？
騰迅和斗音股東的身份？
還有系統獎勵的那幾個億資金？
張恒還沒自大到，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天選之子，世界的主角。
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很多，能身處高位的沒有一個是傻子。
當年處在時代風口上，乘風而起的真以為是頭豬也行啊？
別傻了！
沒資本，沒手腕，沒野心，沒背景，有幾個能做得起來。
張恒最大的倚仗是系統，可是系統能給他提供資源，卻沒辦法給他的競爭對手強行降智。
現在人們捧他，無非是看到了他身上的價值。
只要有價值，別說叫六哥，叫六爺都沒問題。
一個稱呼而已，面子上的那點事。
可張恒真要是動了那么心思……
“信不信，我現在只要表現出一丁點兒那方面的野心，立刻就得有人聯手把我給踩死。”
踩……踩死？
趙金麥瞪大了眼睛，張恒說得過于直接，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前19年接觸到的人和事，大多都是美好的，特別是初戀既天命，更是讓她對社會的解讀傾向于理想化。
張恒現在突然要給她補上一場關于現實的課，心里本能的會抵觸。
“也沒你說的那么嚴重吧！”
趙金麥還是太天真了。
武林盟主的位子誰都想坐，可是卻只有一個。
自己坐不上，也堅決不能讓別人坐，這就是現實。
王菁華自己不想嗎？
她只是清楚自己坐不上去，所以才打算借張恒的勢。
張恒更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擁有主角光環，王菁華主動上門求合作，歸根結底都是利益使然。
他確實不懂運維，但他看得懂人心。
畢竟，上輩子四十多年也不是白活的。
“你現在打算怎么辦？你說要考慮，不會只是在敷衍華姐吧？”
“當然不是，王菁華說的那些……還是挺誘人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張恒這輩子是打算一直躺平了，有系統獎勵的財富，還有那些技能，他這一生肯定會過得非常精彩。
但是……
權利和地位對任何一個男人，都是致命的毒藥，沒有人能拒絕得了。
按照王菁華的想法，那第一步另立門戶是準備要以拾捌娛樂為基礎，重新成立一家全新的經紀公司，當然，王菁華很懂得分寸，未來那家公司的控股權會交到張恒的手里。
這算是投名狀。
把自己多年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成績拱手讓人，能做出這個決定，王菁華的確不是一般人。
然后以新公司為中心，整合嘉行娛樂、東申未來、正午陽光這些由張恒持股的公司，對資源重新整合，再進行重新分配，形成一個橫跨娛樂圈多領域的集團性質的大公司。
然后再背靠騰迅這個大平臺，依托斗音的信息快速傳播渠道，短時間內為新公司造勢，不斷擴散影響力。
最后……
王菁華計劃中的最后一步，才是最最吸引張恒的。
他也想看看，王菁華的計劃未來到底能不能實現。
“你的意思是，準備和華姐合作？”
“合作的事，現在還不著急，王菁華讓出來的利益還不夠多。”
趙金麥聞言一愣。
按照王菁華的想法，新公司的股權分配，張恒出資兩個億持有51%的股份，王菁華則以拾捌娛樂為代價，擁有49%。
賬面上來，張恒占了不小的便宜。
單單是拾捌娛樂掌控的那些經紀約，價值少說也能值五六個億。
張恒對這個分配方案并不滿意。
盡管王菁華也說了，一旦實現嘉行娛樂三家公司的合并，到時候，會削減自己的持股比例。
可未來，新公司肯定是要奔著上市的目標去的。
到時候，張恒持有的股份也會進一步被稀釋。
說不定還會失去對公司的絕對掌控。
所以，王菁華要想合作，就必須在持股比例上做出讓步。
“多少？”
“初期最多四分之一，進行到第二步的時候，她持有的股份不能超過十分之一！”
這個比例在張恒心里，算是一個安全紅線。
再多的話……
就危險了！
王菁華這個女人的親和力確實很強，但是……
背主的事，她也沒少干。
當初她背刺王家哥倆，差點兒把華藝給折騰散架了，后來離開橙天，氣得吳克波當著媒體的面大罵她不講道義。
事情雖然過去很久了，但張恒可不敢賭現在的王菁華會收斂了野心。
對待王菁華，可以合作，可以重用，可以授之以權柄，但必須得先給她戴上緊箍咒。
“照你這么說，天底下就沒好人了！”
趙金麥有些郁悶，在此之前，她是非常信任王菁華的，對拾捌娛樂的歸屬感也特別的強，這也是為什么，明知道張恒擁有三家娛樂公司的股份，卻始終沒想過要離開拾捌娛樂的原因。
“我可沒說她不是好人，只不過……”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張恒笑了：“說得沒錯。”
趙金麥翻了個白眼：“你們這些資本家，心思太復雜了。”
“怎么，害怕了？”
哼！
趙金麥一甩頭：“我干嘛怕你，你還能把我給賣了？”
張恒故作思索道：“也不是沒可能，關鍵是得有人出得起價！”
“你……”
趙金麥氣急，抬手就打了過來，張恒閃身躲過，倆人一個追，一個逃，幼稚得像兩個傻子。
“停，停，停！”
聽到手機鈴聲響起，張恒趕緊叫停。
趙金麥照著張恒的小腿踢了一腳，這才心滿意足的去廚房找喝的了。
“喂！”
張恒坐在沙發上，電話是陳麗君打過來的，讓他有些意外。
“你好，六哥！”
“有事嗎？”
前兩天張恒住院的時候，陳麗君還發微信問候過。
張恒也知道，她最近一直在長沙，忙著錄制《乘風破浪的姐姐》第二季。
第一季大獲成功，也讓芒果衛視的綜藝部信心倍增，第一代姐姐團巡演剛結束，便開啟了第二季的招募活動。
陳麗君正是被張恒推薦過去的。
“沒……沒什么要緊事，就是……明天是第二季的總決賽了，我……心里沒底，就想……”
事實上，陳麗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給張恒打電話，她實在是太緊張了，從今天早上開始，陸陸續續的已經給所有認識的人，挨個打了一遍。
張恒拿起另一部手機，點開芒果APP，搜索了一下目前乘風2的人氣排行榜。
陳麗君依然穩定在前三的位置。
之前的客棧，讓陳麗君收獲了大量的人氣，后來小百花越劇團又趁熱打鐵，推出了毛偉濤老師排練的新劇《龍門客棧》，陳麗君在里面的男裝造型，更是圈粉無數。
緊接著，張恒為電視劇《贅婿》創作的主題曲《聲聲慢》，邀請了陳麗君合作，更是將她的人氣又推向了新的高峰。
這次參加乘風2，初舞臺陳麗君又用一首融合了戲腔和劍舞的《天命》，驚艷全場。
人氣排名方面，自始至終牢牢占據著前五的位置。
現在突然說心里沒底……
“喂！麗君姐！”
張恒還沒等說話，手機就被趙金麥給搶走了，乘風2的直播，她偶爾也會看，對陳麗君的處境，可比張恒清楚多了。
“你用不著遷就任何人，做你自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