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譽眉眼微動，在腦海里回放了兩遍她的話，確認是自己所理解的意思后淺淺一笑。
“你愿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這事得看女士的意愿。
江斂紅著耳根，輕嗯一聲。
總是會來的，她也不排斥，就像她領證那天的想法一樣，想要更親近更快速了解對方一點，接受對方的身體，或許是種更快的捷徑。
至少就目前而言，商譽給她的感覺很好，自己不會排斥和他的親近。
但掛了視頻后，江斂還是緊張地搓了下手指，腦海中回想起商譽剛剛的樣子，還有他不急不慢的聲音，都像羽毛剮蹭在她的脖頸，莫名發癢。
她有些后悔自己說得太直白，或許……是她操之過急了點。
江斂收起四處飄的思緒，拿出那包助眠的糖果，在吃過藥后又吃了三顆。
次日醒來時，也不知道是新藥的藥效還是糖果的助眠效果，她難得睡上一晚上沒有醒，睜眼就已經是鬧鐘響的時候了。
她快速收拾了下前往機場，殊不知昨天她離開后，關于何暮春何總被警方找上門的消息，悄然在不少同事口中傳了起來。
以至于她剛到更衣室，蘇琪就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八卦的激動：
“斂斂！！你昨天走得早，沒看到后面那出大戲！我的天啊，嚇死人了！”
江斂打開衣柜箱子，順口一問：“怎么了？”
“警察來了！就是昨晚宴會快結束的時候，來了好幾個警察，直接上去帶走了咱們何總！你猜怎么著？”
周圍幾個同事也忍不住圍了過來。
“真的真的！我買咖啡的時候聽人說是涉嫌強/J未遂！”
“服了，在秦總的復職宴上出這種事，也太打臉了！”
“聽說是在他房間里，想對咱們機場的一個女員工用強，結果沒想到踢到鐵板了，那女員工厲害，直接把他報警了！”
“誰啊？這么猛？咱們機場還有這號人物？”
“不知道啊，警方和上面好像都把消息壓下來了，沒透露是誰。”
“真他喵的活該！那何總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色瞇瞇的，我都收到過他的私信，要不是看在他是領導，我早就……”
江斂安靜地聽著，垂眸整理著手中的工牌，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蘇琪只道她對這些八卦沒什么感興趣的，畢竟以前她也總這樣，從不好奇一些事。
可江斂卻在結束一個航班的高峰值機后，接到了何暮春的內線電話。
他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來一下我辦公室。”
江斂心中了然，掏出手機快速滑動了幾下后，才整理好工服臉色平靜地敲響何暮春的辦公室門。
隨著她進入辦公室后，門被自動關上，連帶辦公室的百葉窗簾也被閉合。
此時坐在辦公桌后的何暮春，手指敲擊著桌面，臉色極為不好看。
盯著江斂的目光也帶著一股火氣，居高臨下的口吻更是充滿威脅。
“是你報的警。”
“江斂，我不過是喝醉了認錯人了而已，這也值得你去報警？我看你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緩緩起身，故作平靜開門見山地說來：“昨晚的事只是一個誤會，我希望我們私下和解，你和警方那邊知會兩聲后，這件事就到此結束。
否則，對你對我都沒什么好結果。尤其是你的工作，我看你來這三年了，現在大環境不好，工作不是說找就能找的。”
江斂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動作：“何總這是在要挾我？”
“話也不必說得這么難聽，我只不過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傳出去對你一個女孩子名聲也不好。更何況我昨天都沒對你做什么！抱都沒抱上！不是么？”
江斂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何總應該聽到了我昨晚交給警方的錄音，你已經構成了騷擾，不是說非要產生實質性的迫害，才能定性你的圖謀不軌。”
“何總要以我的工作要挾我與你和解，不可能。并且，我還要追訴。”
說完，她又掏出手機，按下了剛剛錄下來的對話。
何暮春臉色驟變！顯然沒想到她還故技重施？來辦公室都敢偷偷錄音！
一個小小的值機員！竟然這么難纏？一次又一次地擺他一道？
一時間他沒能繃住情緒，一掌猛地拍在桌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你……你是不跳黃河不死心？好大的膽子啊你！立刻刪了！”
他氣急敗壞地繞過辦公桌就要來搶奪江斂的手機。
江斂敏捷退后，背靠在辦公室門上：“何總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已經錄音。稍后我會備份一份發給紀監委，再遞交警方作為后續調查的補充證據。何總若有本事，盡管開除我。”
她壓下門把手的那瞬間，何暮春的手也高舉過了頭頂，就在他拳頭落下的瞬間，江斂已經猛地打開門板！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小何！”
何暮春一抬頭，見到竟然是機場的林董，他瞬間變了臉色，連忙端正身子欲想解釋他看到的這一切。
“林董，你來得也正好，關于昨晚的事我剛好在解決，一切都只是誤會，這不，江小姐會與我和解，只要私了，這事就揭過了，絕不會對機場有任何不良影響。
江斂不分青紅皂白就鬧出這種事，真是太不像話了！再不濟我也不會去騷擾她這么一個值機員啊你說是不是？我……”
“小何。”林董緊皺著眉頭打斷他，隨即又看向江斂，關切道：
“斂斂，這事……機場會按照規章流程辦的，這不僅是我們對你的交代，也是對部隊那邊的交代。”
聽到這話，敏銳的何暮春倏然變了臉色。
隨后他很快想起，三年前林董曾受到過軍方某個特殊部門的關照，安排了一位因傷暫時休養，代號青鸞的高級飛行員在基層崗位，并嚴格保密。
當初這消息還在他們高層圈傳開，紛紛猜測可能是軍方安排的人，在執行保密任務而已，隨著時間推移后此事也慢慢地不再被人關注。
可眼下看林董的臉色，還有他的話，讓何暮春的心瞬間發緊。
他目光閃爍地看向林董，吞了吞口水，壓低聲音問他：“林董，她是……青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