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在辦公室里,掛了電話后,略一思索,淑艷的這個事情,有些蹊蹺。
前幾天還說去家政工作找活干呢,怎么又受傷了呢?而且,還是自稱警察的打電話過來的。
卓然的心有些亂,到底怎么回事呢?自己和淑艷本來沒有關系,該管嗎?
可是又一想,她可是莎莎的親媽呀,萬一,萬一她有什么事,以后莎莎可是會恨自己的。
其實,卓然內心也清楚,莎莎早晚會知道自己的親媽是誰。孩子過不了幾年就長大了,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略一思索,卓然打了個電話給毛大軍。
毛大軍聽完后,問:“還說什么沒有?”
卓然說:“沒有啊,沒頭沒腦的?!?/p>
毛大軍說:“你把剛才那個號碼發給我。我打過去問問。”
卓然照做。
不一會兒,毛大軍打電話來了,語氣有些急躁地說:“是真的。那傻、娘們兒。。”
卓然問:“到底怎么回事呀?”
毛大軍說:“有些情況還不知道。說是她的門沒關嚴,鄰居看到地上有血,所以打電話給了房東。房東報案的。”
卓然問:“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去傷害她了?”
毛大軍說:“人現在昏迷中,還不清楚。不過,剛才帽子說現場更傾向于自,,殺。割,,腕。”
卓然問:“那現在怎么辦?”
毛大軍說:“我應該還有她媽媽的聯系電話,我打電話給她,你帶著莎莎去醫院等著吧。”
卓然問:“又是我?”
毛大軍說:“不然怎么辦?她在異地他鄉,身邊沒有親人。你先帶莎莎過去。等我過去后,你就可以回家了?!?/p>
卓然遲疑地問:“要帶莎莎去嗎?”
毛大軍沉默了一會兒,說:“帶去吧。現在不知道她情況怎么樣呢。萬一,,,”
卓然說:“我知道了。如果要墊付醫藥費呢?”
毛大軍說:“等我過去后再說吧?!?/p>
卓然有點不想去,忍不住說:“就因為我總有事,現在廠子里助理的風頭都快蓋過我了。連喬總都問我家里的處理好了沒有?!?/p>
毛大軍想了想,說:“這種場合,讓劉姐帶著孩子去也不合適呀?!?/p>
不等卓然說話,毛大軍又說:“人命關天的事,發揚一下人道主義精神吧。 好媳婦。我不和你說了,我要趕快聯系她的家人?!?/p>
說他,他就掛了電話。很快,卓然就收到了毛大軍發來的醫院名,并備注:在搶救室里。
卓然看到搶救室這三個字,心也提了起來。
這叫什么事啊?毛大軍是好,可他身邊的破事太多了。
卓然起身把辦公室收拾了一下,又把文強叫過來叮囑幾句。
今天廠有一個車間要換產品,得讓文強去盯著一點,有什么情況及時處理或是匯報。
安排完這些,卓然也不耽擱,鎖了辦公室的門,就開車回去了。
在路上,卓然打電話問劉姐:“你和莎莎在家嗎?”
劉姐說:“在家呢。午睡剛起來去衛生間了,一會兒不是有寫字課嘛,正準備帶她過去呢。”
卓然說:“先不要去了。你給她換上衣服后,帶著她下樓,去小區崗亭那里等著我。我 要帶她出去?!?/p>
劉姐也不多問,只應道:“好的。你現在回來啦?”
卓然說:“對。”
還好,下午的郊區道路上,車輛并不多,也沒有嚴格的限速規定。
卓然悄悄加速,到小區外面一看,平時四十多分鐘的路程,今天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到家了。
隔著門,就看到劉姐帶著莎莎站在崗亭外面的樹蔭底下。
莎莎穿著一條白底紅色花紋的小裙子,頭上也戴著紅色的小頭花,站在那里,有了些亭亭玉立的感覺。
這是一個很排場的女兒呀。
劉姐和莎莎已經看到卓然了。莎莎還伸手朝卓然這邊指了一下,就想朝這邊過來。
劉姐牽著莎莎的手沒有松開,自己陪著莎莎過來,她幫開了門,又把上半身鉆進車內問:“需要我一起去嗎?”
卓然說:“不用了。你回家去吧?!?/p>
劉姐便關上了車門。
卓然帶著莎莎直奔醫院,在路上,卓然說:“莎莎,干媽受傷了,我帶你過去看看她?!?/p>
莎莎問:“她受什么傷了呀?”
卓然說:“我也不知道呀,只知道她流血了?!?/p>
莎莎問:“為什么流血呀?她切菜的時候,切到手了嗎?”
卓然不知該怎么說,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莎莎也把臉轉向了車窗看,看外面的風景。
不過,她今天沒有唱兒歌,只是很安靜地坐著。
不知是否血緣關系,母女連心?
到醫院后,卓然牽著她就去了搶救室那邊。
有兩名警察守在走廊上。
卓然上前問:“王淑艷傷得怎么樣?”
帽子叔叔問:“你們是她什么人?”
卓然說:“剛才你們有人給我打過電話,她是我女兒的干媽?!?/p>
帽子叔叔看著莎莎問:“就是她,對吧?”
卓然點了點頭。
帽子叔叔說:“醫生還沒出來。我們也不知道什么情況?!?/p>
另一個帽子叔叔問:“還有其他親屬嗎?就你們兩個?”
卓然說:“她的親屬都在外地,沒這么快趕過來?!?/p>
帽子叔叔問:“還有其他朋友嗎?”
卓然搖頭,又說:“我不知道,我和她真的不熟,要等她醒了,問她本人。”
帽子叔叔不再說話,大家都在椅子上坐下了。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醫生還沒有出來,兩個帽子叔叔坐不住了,開始在走廊里來回走動。
還好,沒一會兒,毛大軍就過來了。
帽子叔叔又詢問了一番。
毛大軍說:“我已經通知了她的父母,他們坐最快一班的飛機趕過來。”
帽子叔叔說:“行,一會兒去窗口繳一費用,有時間去派出所做個筆錄。”
毛大軍問:“我還要做筆錄嗎?”
帽子叔叔說:“要的。她這個雖然從現場看來傾向于自、、殺。但我們還要調查?!?/p>
毛大軍說:“知道了。你們聯系到她的男朋友了嗎?”
帽子叔叔說:“我們打了好幾個電話,只有她接了?!?/p>
他伸手一指卓然。
莎莎靠近了卓然,悄聲問:“媽媽,他們要抓你嗎?”
卓然搖頭說:“不是。他們在說其他事情?!?/p>
毛大軍說:“我建議你們重點聯系一下,因為前一段時間,當事人。。就是王淑艷,和我們見面的時候,曾有被男友毆打和傷害的情況,而且他們最近正在鬧分手?!?/p>
帽子叔叔邊聽,邊飛速在本子上記錄著。
然后又說:“這條線索很重要,我們會調查的,好啦,你們在這里吧。我們先回去了。”
毛大軍點頭。
另一個帽子說:“有情況隨時和我們聯系。這是在她房間找到的身份證,你幫她收著吧?!?/p>
毛大軍說:“謝謝啊?!?/p>
帽子叔叔走了,毛大軍去繳了費,回來繼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