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起來,秦姐打電話問:“小李,我到底要不要過去?”
卓然問:“曉芹回家了嗎?”
秦姐說:“她沒回家。小軍中午回來了一下,和我說讓我明天過去你那邊。可老太太又打電話讓我不要過去。我送亮亮來培訓班了,問你一下。”
卓 然說:“你等曉芹和小軍今天下午下班回家后,就帶上行李,坐車回來吧。”
秦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李,這次回去了,可別再讓我兩邊跑啦。如果那樣的話,我就不干了。”
卓然說:“知道了。你安心回來吧。”
下午快五點的時候,毛總打電話來,有些公事公辦地問:“你們忙完沒有?”
媳婦不叫了,語氣里也沒有了兩個人那種親熱。
卓然估計是毛老太太給他打電話了。
便也不和他計較,仍笑著說:“莎莎今天一早就說夢到吃全家桶了,你給她買了嗎?我忙到現在還沒時間去買。”
毛總的語氣這才緩了緩,說:“我也剛忙完,差點忘了。”
卓然說:“你現在買好了過來接我們吧。要言而有信。”
毛總說:“知道了。”
毛總來的時候,卓然已經回了毛總廠里的辦公室。
莎莎一見毛總就高興地叫:“爸爸來啦!”
對著女兒,毛總笑了起來,把全家桶遞給了她。
馬上就要吃晚飯了,不想讓她吃太多。卓然幫她打開了包裝,說:“莎莎,你把這些東西拿過去分給隔壁辦公區的舅媽和姐姐們吃吧。”
莎莎的大眼睛看著卓然說:“我先給你和爸爸一個拿一個。”
說罷就戴上手套,先給兩人各拿了一只炸雞翅,才抱著桶去了隔壁。
毛總看著莎莎靈秀的背影,笑著對卓然說:“女兒就是好。”
說完一口吞沒半只雞翅,然后掉了個頭又吃下了另一半,把骨頭扔在了垃圾桶里,喝起茶來。
卓然笑著問:“媽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控訴我不該提議再請一個保姆?”
毛總不說話,也不看卓然,只顧著喝茶。
莎莎和艷群在隔壁大辦區里給人分東西,幾個文員拿了東西也不吃,用紙巾包著放在一邊。
她們可能不好意思在老板面前吃東西。
毛總朝隔壁看了看,善解人意地起身出了辦公室,去了產線上。
莎莎回來這邊,坐在沙發上吃東西。
好一會兒,毛總才從產線上回來了,站在門外說:“走吧,回家。”
三個人下樓回家。
在車上,毛總才問:“你讓秦姐明天就回來啦?”
卓然嗯了一聲。
毛總說:“其實媽說的也在道理。另外多請一個保姆咱們開支多了。而且我媽那人,不讓她干活她就覺得自已成了多余的。覺得你嫌棄她。她說不想來廣東了。”
卓然說:“毛大軍,該說的我都和你說清楚了。你如果再說這些,我真的要生氣了。你應該支持我!”
毛總說:“行吧。我慢慢勸她。”
卓然說:“那就交給你啦!對了,多出來的一個保姆工資,從我這里發。我放在家里的精力少了。”
毛總說:“盡說些沒用的。我能讓你出嗎?”
卓然說:“如果付兩邊保姆的工資,那以后你不用每個月給我一萬塊錢了。給我家用就行了。”
毛大軍有些氣呼呼地說:“別說這些廢話了,我是那種克扣自已媳婦的人嗎?只是廠子里不發工資了,家里每月的一萬還照常給你。兩邊保姆的工資我來付。生活費我另外再給。”
卓然想起了早上艷群的話,在心里盤算了一下:現在自已在毛大軍工廠里是沒有工資的,義務的老板娘。但是在喬秘書的廠子里不僅有兩萬月薪,以后還會有分紅。而且家里不用自已花錢。
還是能存上錢的。
現在的生活、工作都是因為認識了毛大軍才有的。
只要自已和毛大軍的感情好,卓然就是滿意的。
卓 然心情一好,就想讓毛大軍也高興高興。
于是,卓 然說:“現在廠子里訂單挺多的。生產質量也很穩定。照這樣下去,不用等到年底應該能把貸款全部還清。”
提起工廠,毛總臉上浮起一層笑意,用那寬大的手掌敲了敲方向盤,志得意滿地說:“應該還有盈利!”
不等卓然說話,毛總小聲說:“我看喬秘書的工廠裝修也不用太快。還是要把好質量關。”
卓然明白,喬秘書既然已經自已在建工廠了,那么他肯定會盡力保住訂單不外流的。笑道:“我只能盡量。他自已也會催進度的。他可是個精明人。”
毛總側過臉,沖卓然一笑。那含情的雙目又回來了。
毛總又懊惱地說:“哎喲,忙得忘了買菜,還說給你們娘倆做好吃的呢。”
后排的莎莎說:“我吃這些就夠了。”
卓然回頭問她:“你在后排一直吃呀?”
莎莎哈哈笑了起來。
前排的夫妻倆呵呵笑了幾聲,也不限制她。
卓然對毛大軍說:“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毛大軍側過臉對卓然寬厚的笑了起來。
回家后,兩個人一起進了廚房里,冰箱里還有一條洗干凈腌制的白鯧魚,有一塊嫩牛肉、有雞蛋和一把菜心。
卓然說:“看來艷群沒少買菜呀。明天我得把菜錢給她。”
毛大軍說:“給她吧。給咱們帶孩子,不能讓人家貼錢進來。”
兩個人一起做了紅燒魚、粉蒸牛肉、大蔥炒雞蛋、炒菜心。
卓然還和面做了毛大軍愛吃的蔥油餅。
吃飯的時候,毛大軍說:“喝點酒。”
卓然說:“那就喝點紅酒吧。”
莎莎喝著牛奶,吃著全家桶陪爸爸媽媽。
一家人慢慢吃著喝著。
毛總有些感慨地說:“我們在這吃香喝辣的,媽一個人在老家呢。”
卓 然笑道:“她在老家也不寂寞。有鄰居大姨,還有老校長呢。”
毛總斜睥著她說:“盡瞎說,一會晚上我給你收拾得明明白白的。”
見他沒個正形,卓然不再接話。
飯后,時間已經不早了,毛總說:“別吃水果了。你帶莎莎去洗澡睡覺吧。我來洗碗。”
卓然依著他的話,帶著莎莎去洗了澡,又給她講故事,好一會兒才把莎莎哄睡后又回了客廳里。
毛總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喝茶。
卓然走過去在他身邊剛坐下。毛總就伸手一把摟住了她有些單薄的肩膀。
他順勢就靠了過來,唇間有淡淡的酒氣。卓然往外手推了推他。
一下激起了毛大軍的征、服、欲,他起身去陽臺上漱口,然后關掉了燈。回到了沙發上不依不饒的,兩個人很快就糾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