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小軍,老老太太臉上頓時笑成了一朵花,聲音也高說:“他們上午還上班呢!要吃完午飯才過來!請假又要扣工資!本來一個月就沒多少錢,都扣完了。”
麗芳說:“打工就是這樣的。”
毛 老太太說:“是呀,要不說還是大軍他們好呢。自已的廠子,想走就走。”
卓然咯咯咯笑道:“哪能想走就走啊?有時候陪客戶陪到半夜三更,喝得爛醉,如果能走早就走啦。”
老老太太說:“那也是。條條蛇都咬人。哪個我都心疼。恨不得替你們去掙錢!呵呵呵。”
毛老太太望著卓然呵呵笑著,眼角一大堆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麗芳喜歡毛老太太。第一印象覺得她是一個很善良的人。
麗芳當著毛老太太的面,把帶來的紅包給了卓然,里面是500元。
又另外給了莎莎一個200元的紅包做見面禮。
毛老太太說:“你在外面打工掙錢也不容易,人來了就行了,不用你隨禮!”
麗芳說:“一點心意,給他們買一套床單什么的。”
中午就四個人吃飯。毛老太太不停地把菜往麗芳碗里夾著。又說:“多吃一點,難得來一趟。”
麗芳說:“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這么多。”
毛老太太便看著麗芳說:“平時在別人家里做保姆,哪有那么自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呀?我聽小區里有些人聊天,說家里的保姆比他們全家吃得都多。我就在想:好飯食沒有,粗茶淡飯的你得讓人家吃飽哇!”
卓然笑道:“人家現在誰不讓人吃飽呀?就您聊天的那些老太太過日子節約,才會心疼一點飯菜。”
毛老太太有些不服地說:“嗯~~昨天二單元的那家婆婆,說她蒸的大肉包子,他們家保姆一頓吃了六個!她還邊說邊比劃給我看。你以為人人都像我們家呀,你一來就大軍就給你錢菜,把家都交給你管呀?”
這老太太,說著說著,又繞回到了人家卓然剛來毛總家做保姆的時候去了。
卓然也沒生氣,仍笑道:“沒人幫他管,他不給我管給誰管?”
毛老太太便有些感觸地說:“是呀。”
下午三點,莎莎午睡還沒起來,毛老太太也待在自已房間里。
麗芳和卓然仍坐在沙發上東一句西一名地聊天。
其實很多事情,平時聊天也 都聊過了,所以見面后也沒有太多話題。無非聊聊家鄉的父母、親人。
一陣沉默后,卓然說:“我現在有點理解李太了。”
理解什么?麗芳問。
卓然說:“每次毛大軍晚上在外面喝酒,我就擔心。喝到半夜不省人事的回來,看到就生氣。白天各忙各的,就等 著晚上回來兩人說說話,可人家十天有八天是醉著回來的。誰愿意面對一個醉鬼!關鍵還不能說他,不能生氣。因為人家是為了生意,還挺有理的。所以有氣也沒處法,憋在心里難受。”
麗芳說:“你們才剛結婚,就這樣啦?”
卓然說:“他最近喝得少一點,前幾個月喝得多。再說現在他媽媽住在這邊了,他怕他媽媽念叨,能少喝盡量少喝。”
麗芳說:“你是得勸勸他。”
卓然說:“你看李總,有時候回家換套衣服又急急忙忙出去了。就 像外面有忙不完的事情等著他,哪個做太太的能不生氣?毛大軍有時候這樣,我就直接說你干脆別回來了。”
麗芳說:“他怎么說呢?”
卓然嘴角噙了笑,不好意思地說:“他那人,沒個正形!”眼角眉梢訴不盡的情意。
理解,新婚燕爾的嘛。
卓然現在表達的,不過是一個新婦對丈夫的依戀。希望能多一點陪伴而已。
門外有按密碼的聲音。
很快,大門開了,麗芳和卓然都回頭去看著玄關那邊。
隨著門砰一聲關上,進了一個身材高大健壯,濃眉大眼,圓頭方臉的男人來。
麗芳知道這就是毛總,起身主動招呼道:“毛總回來啦?”
別說艷群了,麗芳乍一見到毛總,也有一種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是天然的。
卓然卻有些嗔怪地說道:“這么大聲,也不怕把莎莎吵醒了?你不是說直接下午直接去酒店的嗎?”
毛總笑著對麗芳點了點頭,說道:“她還沒醒啊?我有時間就回來一趟。”
卓然說:“我去看看,說不定醒了在房間偷偷看平板呢。”
毛總說:“我去吧,你陪大姐再坐會兒。”
又對麗芳說:“大姐,別客氣,當自已家就行了。”
麗芳說:“好的。”
說話還帶著北方口音。接人待物簡單、真誠、接地氣。
果然是一個很拿得出手的男人。
比以前那個文縐縐的裝修張經理強多了。感覺張經理狡猾一點。
毛總雖然身處商場,但給麗芳的感覺不虛偽。身上保持著一種質樸。
很快,就聽到毛總說:“別再玩了,去找媽媽給你換衣服。一會兒我們就準備走了。”
卓然笑著起身,對麗芳說 :“我說又在玩平板吧?你坐一會兒。我給她換件衣服。”
麗芳一個坐在客廳里,有些無聊地開始細細打量著客廳。
剛搬過來不久的新家,東西不多,維護得挺好。很精致。
毛老太太出來了。已經換了一套中式的深酒紅色裙子。半立領、短袖,兩邊開叉的寬松版形。
毛老太太穿著還挺喜慶的。
麗芳忍不住夸道:“阿姨,您穿這件真好看。”
毛老太太笑著說:“這是從她們老家回來后,卓然給我買的。”
毛老太太說著,就在麗芳身邊坐下,小聲說:“我看她沒請別人。連她爸爸媽媽和弟弟都沒有來。說是她爸爸身體不好,不適合長時間坐車。”
麗芳朝毛老太太點了點頭。
毛老太太又說道:“也 沒有請別的朋友,就你來了。那你肯定是她的好朋友,對吧?”
麗芳說:“對。”
毛老太太拉著麗芳的手說:“那阿姨能不能請你幫我勸勸她?”
麗芳見她這鄭重其事的架勢 ,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內心一陣緊張,忙問:“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