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多，周貴帶著滿足笑容在周家沖幾十雙目光注視下離開村口。
固定在貨架上的兩個筐子里裝了三只小羊羔，三頭小豬仔。
因為擔心這些豬仔跟羊崽發生意外，來時只用了兩個小時的他硬是多花了一個小時才回到陳家莊。
“周大哥……看你表情今天收獲應該不小吧……”陳偉南一個堂弟隔老遠就朝周貴打招呼道。
“是林子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周貴現在的心情確實非常好，說話嘴角都帶著笑容。
見跟自己打招呼的是李文林，跟自己一樣去山里收豬仔跟羊崽，趕緊問。
“你今天收獲怎么樣……”
“帶回來幾頭豬仔，幾只小羊羔……”
“回來這么早，收獲也應該不錯。”
“不然以我對你小子的了解，肯定不會那么早回來。”
李文林笑了一下回答：“還算可以……”
“運氣好碰到一個村子正好有母豬下豬仔……”
“買了三頭豬仔，一只小羊羔……”
“我怕在外面待太久，把它們凍病，交完錢就匆匆往回趕，你呢……”
“貨筐里又是豬叫，又是羊叫，收獲也應該不少吧？”
聽到李文林收獲，周貴臉上笑容更濃了，馬上接話：“我也收回來三頭豬仔……”
“小羊羔比你多了兩只，總共三只小羊羔。”
李文林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本以為自己今天的收獲已經夠好了，沒想到跟周貴一比，還是相差了一大截，忍不住感慨道：“周大哥……還是你厲害……”
“一頭豬仔掙五塊錢，一只小羊羔掙兩三塊錢，那你今兒個一天不就掙了二十多塊錢……”
“咱們兩個一天就收回來六頭小豬仔，四只小羊羔……”
“要是南哥他們也收回來這么多羊羔跟豬仔，那二十頭豬仔，三十只羊羔的任務不是兩天就能完成……”
“本來我還想多掙兩天錢的……沒想到你們這么厲害，太可惜了……”
周貴搖頭回答：“林子……”
“這有啥可惜的……”
“兩天掙了別人一個月都掙不到的錢，還有啥不滿足的。”
“雖然沒法兒跟著師傅繼續收豬，但我們可以去做其他事情掙錢，總能找著事兒做。”
“再說了……”
“二十頭豬仔，三十只羊羔只是這個月的收購任務，到了下個月養殖場還有新的收購任務給我們，大家照樣可以掙錢。”
“我不跟你聊了……”
“豬仔跟羊崽已經在路上跟我折騰了三個多小時，都被顛蔫了，我要趕緊給師娘送過去，搞出問題可就麻煩了。”
半個小時后周貴滿臉笑容離開養殖場，兜里揣著自己今天掙到手的二十多塊錢。
回到隔壁自己家就把院子大門拴上，拉起正在廚房忙活的媳婦兒直奔臥室，掏出鈔票，激動中帶著神秘語氣道。
“媳婦兒……”
“這是我今天幫師傅收豬掙的錢……總共二十四塊，你收好……”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收豬……”
“我在周家沖打聽到一個消息……”
“有個嬸子的娘家養了母豬，前段時間剛下豬仔，總共下了八頭小豬仔，剛剛斷奶不久，正在往外賣。”
“雖然不知道已經賣了多少，但肯定還剩好幾頭。”
“明天你跟我一起過去，先把那幾頭小豬仔拉回來，我再去其他村子轉轉，看看還能不能再收上來幾頭。”
張春蘭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皺著眉頭滿臉擔憂反問：“當家的……”
“這能行嗎？”
“師傅又沒請我去收豬，我就這么幫你去拉豬仔會不會不好。”
周貴很肯定回答：“當然能行……”
“你只是幫我去拉豬仔，又沒幫我去收豬。”
“要不是因為距離太遠，一來一回要花好幾個小時，我自己都能把它們拉回來。”
“而且我已經在私底下問過師娘，師娘說沒事兒，讓你盡管去拉。”
“你把幾頭豬仔拉回來，我再去其他村子收幾頭豬仔，幾只羊羔，說不定明天一天咱們就能掙五十多塊錢。”
…………
隔壁陳偉南家，夏洛寒正在向風塵仆仆的老公匯報幾個人一天的收豬成果。
“老公……”
“今天周大哥他們總共收回來11頭豬仔，13只小羊羔……按現在這個勢頭，明天就能完成所有收購任務。”
“你這邊兒是個什么情況，油餅，米糠，還有苞谷的事兒有著落了嗎？”
“油餅的事兒搞定了……”陳偉南長嘆一口氣回答。
“前段時間咱們漳縣開了好幾個私人榨油作坊。”
“地里的油菜籽收上來之前，每家油坊每個月給我們提供一百斤油餅。”
“油菜籽收上來以后，榨油的老鄉多了，每家油坊每個月給我們提供兩百斤油餅，要是合作的好，價格合適，今后再逐步提高供應量。”
“以養殖場現在規模，這些油餅現在應該是夠用的。”
“米糠也搞定了。”
“咱們漳縣沒有大型養殖場，糧食局囤積了大量米糠。”
“以前只能往外面運，不僅費力，還掙不到多少錢。”
“我找王兵幫忙牽頭，糧食局很爽快答應賣給我一部分米糠，前提條件就是我自己過去拉，但價格非常低，比外面的零售價還低一點兒。”
“唯一麻煩就是苞谷。”
“它不同于米糠，屬于糧食一類，他們糧食局暫時還沒有私下交易的相關政策。”
“加上我們是幾萬斤幾萬斤的買，就算有王兵牽頭，人家也不敢輕易松口。”
媳婦兒一聽就急了：“那怎么辦？”
“沒有米糠，沒有油餅，咱們都可以想辦法用其他糧食代替，不影響咱們養豬。”
“唯獨苞谷不行。”
“那是我們養豬的最主要飼料，沒了他們，豬食的營養價值肯定會大打折扣，豬的長勢估計也會大受影響。”
見媳婦兒越說越著急，眉頭也在不知不覺中皺成一個大大川字，陳偉南趕緊拍著胸脯安慰：“媳婦兒你放心。”
“活人不會被尿憋死。”
“糧食局買不到苞谷我就去收……去山里挨家挨戶收，大不了多出點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