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束滑坐過去，握住鄭嵐的手，“我待你的心，天地可鑒啊。”
“那小豹子是假的？”
“真的。”楊束屁股再挪了挪，“我沒辦法時時在你身邊，護衛雖個個身手好，但像徐嬙這等蠻橫的女人，他們完全沒辦法。”
“有這只豹子，誰還敢再壓著你欺負？”
“本來想撿只小老虎的，沒找著。”
鄭嵐紅唇動了動，感恩的話實在說不出來。
“少尹大人有心了。”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楊束捏了捏鄭嵐的手，揚起大大的笑。
鄭嵐眼角抽動，他是從哪看出來的？
“齊帝的死？”
“劉庭岳還沒那么肆意。”楊束肯定鄭嵐的猜測。
“三日后，他就會稱帝。”
“這么快。”鄭嵐輕蹙眉。
楊束撫上她的臉，細細端詳，低語，“你得走了。”
“拿了權，下一個就是錢。”
“你這塊大肥肉，他肯定要榨一榨。”
“通過徐嬙？”鄭嵐啟唇。
“我會保她。”楊束低下頭，在鄭嵐眉心落下一吻。
“你呢？”
楊束把鄭嵐抱進懷里，“我現在還走不了，事才進行到一半。”
“注意安全。”
鄭嵐在楊束胸口蹭了蹭，抱緊他。
“你要死了，我就換一個。”
楊束瞇了眼，“我真是把你的膽子養肥了！”
放開鄭嵐，楊束用力解開腰帶，“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叫破喉嚨，朕也不會饒了你。”
鄭嵐眸光流轉，這話說的，他往常有饒過她一樣。
“皇上可千萬不要留情。”
楊束瞪大了眼，他給鄭嵐送的是小豹子，不是豹子膽吧？
扔掉腰帶，楊束把鄭嵐抱了起來。
樓下，梁姣姣不時看向樓梯口，怎么久還沒下來，柳眠怕是又在強迫少東家。
梁姣姣咬緊了唇瓣，少東家，你再等等，我一定會把你送出永陵。
……
國不可一日無君，原該由太子繼承皇位，但皇帝駕崩前，寫了禪位詔書。
連一點猶豫都沒有，眾人認了禪位詔書。
吏部尚書在當天，就領著百官求武勛侯繼位。
但武勛侯是忠心耿耿的臣子啊，他怎能接受皇位？用關閉府門，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徐嬙坐在馬車里，遠遠看著這一幕，心里鄙夷不已，裝模作樣，有能耐，他那府門就一直閉著。
放下車簾，徐嬙示意車夫走。
鄭嵐那，不能再等了。
越往后，她越難送走鄭嵐。
……
“少東家。”
楊束在鄭嵐耳邊喚。
鄭嵐微蹙眉，摸索著捂住了楊束的嘴。
楊束笑了，就這也敢挑釁他。
都還沒怎么呢，就老實了。
“再來一次。”楊束繼續膩纏。
鄭嵐紅唇動了動，聲音太小，根本聽不清。
楊束單手撐起腦袋，靜靜看著鄭嵐。
睡著的樣子，跟醒著的時候很不同，鋒芒盡收，格外恬靜好看。
卷起縷鄭嵐的青絲，楊束在手上把玩。
直到鄭嵐快醒了，楊束才離開。
“公子。”老王到楊束身邊，壓低聲，“徐嬙找人弄到了兩天散。”
“梁姣姣買了蒙粉。”
楊束揚眉，“梁姣姣買蒙粉干什么？”
“晚上睡不著？”
“她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當了，給了商隊。”老王說出護衛查到的信息。
楊束皺眉，好家伙，她也想送鄭嵐走啊！
“膽大包天！”
“我幫她那么多次，她是一點沒感念啊。”
“老王，今晚就把她綁了。”
“這么個俏麗的小娘子，歹人起心思也正常。”
“是。”老王說著就要去安排。
“等會。”楊束盯視老王，他要不說明白點？萬一這貨沒聽懂意思，一五一十照辦了……
“看著像被歹人擄的。”
“把梁姣姣弄去秦國。”
“懂了沒？”
老王想了想，用力點頭。
“去吧。”楊束揮手。
……
整整一天，武勛侯府都沒開門，就態度看，十分堅決。
第二天，百官天一亮就來了。
“國不可無君，請侯爺入主乾清宮！”
“請侯爺入主乾清宮！”百官齊聲喊。
眾人目光都在武勛侯府，榮昌米行報官一事，無人關注。
一個小管事，丟就丟了。
若不是鄭嵐得柳眠喜愛，這事官府都懶得管。
“公子，弄走了。”老王到楊束身邊道。
楊束將冊子翻了一頁，“叮囑一下，讓他們不要大意，梁姣姣不是安分的。”
“一路喂軟筋散。”老王咧嘴憨笑。
“你們啊，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就這么辦吧。”楊束起了身，走到畫像前，畫上的女子，與徐嬙有九分像。
……
望月樓，徐嬙給鄭嵐倒滿酒。
“我先喝。”徐嬙一飲而盡。
“該你了。”徐嬙笑看鄭嵐。
鄭嵐端起酒杯，短暫的停頓，她喝了下去。
“百官在請劉庭岳當皇帝。”徐嬙眉眼間有嘲諷，“這些偽君子，怎么就愛整這種虛的？”
“都比不上柳眠，至少他是明明白白的壞。”
鄭嵐輕咳，楊束應該不會喜歡這樣的夸贊。
“趁著他們的關注都在皇位交替上，我送你出永陵。”
“我會幫你多撐幾天，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跑。”徐嬙看著鄭嵐。
鄭嵐手撐住頭，視線模糊，連徐嬙的臉都看不清。
“酒里我下了藥，抱歉，沒跟你說。”
“我只能送你出去，至于其他人，我能力有限。”
“一定要跑回秦國。”
“以后怕是見不到了，秦國的醋魚，我沒嘗過，你記得燒一份……”
鄭嵐頭緩緩落了下去，失去意識前，她想跟徐嬙說，醋魚那東西，真不值得惦記。
那些人大夸特夸，是為了騙其他人嘗試。
見鄭嵐暈了，徐嬙將酒送到唇邊，一點點飲下去。
尚書府的馬車想出城，實在不是難事，只簡單看了看，守兵就放行了。
楊束站在院子里，伸手感受風的方向。
東南，一路順利。
……
第三天，百官不喊了，集體跪下。
徬晚，侯府大門打開了。
看著走出來的劉庭岳，眾人大喜，“請侯爺入主乾清宮！”
“萬民都在盼著侯爺呢！”
劉庭岳閉了閉眼，妥協的點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著響徹云霄的喊聲，楊束嘴角輕蔑的勾了勾，盼了這么多年，劉庭岳終于是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