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莉見狀，嘴角揚起的弧度更盛。
用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口吻，繼續說道：
“第一個問題，我就免費為你解答了，不必付出代價。”
“順帶，再送你個建議。”
“實力尚未徹底強大前，最好不要在魔域中直接收集尸體。”
光怪沉默良久，嘶啞著聲音問道：“為什么？”
“這可算第二個問題。”戴莉臉上浮現出狡黠的笑意：
“你愿意以替我做一件小事為代價，來換取問題的答案么？”
“只要能力所及，沒有問題。”光怪冷冷應聲，倒是沒有半點猶豫。
“魔域內的尸體，統歸貪婪和暴食賜福的同族管轄。”
“他們，可不太樂意與人分享。”
“原來如此。”光怪點了點頭，心中似乎有了應對之策。
沒有就此話題繼續深入下去，他開口詢問道：
“那么親王殿下，代價是什么呢？”
“跑一趟摘星樓。”戴莉也不客氣，直接開口道：
“幫我打聽一件事。”
光怪沉默無言，一臉我在認真聽的表情。
“霸主軍內部，近期是否有大規模調動人手，獵殺利維坦巨獸的行動。”
戴莉說完，眸子微微瞇起，像是在觀察光怪的反應。
后者皺了皺眉頭，毫無顧忌地接話道：
“親王殿下，莫不是想打探我們這些外來者的底細？”
“算是吧。”戴莉身子微微前傾，眼中打量的光芒更盛：
“有困難？”
“并沒有。”光怪聳了聳肩，表情重歸平靜：
“只可惜我太記得以前的事了，否則還能省了跑來跑去的麻煩。”
“而且，我也覺得沒有這么做的必要。”
“不過說到底，那也是你的問題。”
“我只管幫你去打聽，完成你我之間的交易便是。”
“我就欣賞你這樣的聰明人。”戴莉眼中的打量神色消失，身子后仰，重新靠到了王座椅背上。
“第三個問題？”
“沒有問題了。”光怪搖了搖頭：
“既然魔域內的尸體被嚴格管轄，我也沒必要硬著頭皮往上撞，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先行告退。”
戴莉并未再出聲追問，只是輕抬下巴，以示應允。
待光怪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后，她才指尖輕動，憑空喚出一簇幽綠鬼火。
鬼火凝聚變幻，很快便化作一五官殘缺，形如聒噪小鬼的召喚物。
“去盯緊他。”
召喚物無聲點頭，體表鬼火瞬間爆燃！
片刻后，連同召喚物一起，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戴莉眼皮輕合，全神貫注腦海中出現的影像。
只見惡魔王子光怪迅速離開血蝸行宮，
未作停留，也未曾再開口。
等來到外頭十余萬眾魔的臨時駐留地后，他才與迎上來的比基尼等惡魔王子言語了幾句。
沒有采取任何防止偷聽的措施，
交談的內容，也僅是在白骨王座前商談的那些。
戴莉看得出來，
光怪與幾名惡魔王子的熟悉程度，比表面上來得更為熟絡。
但目前為止，還是沒有她想要的情報出現。
不過戴莉并不著急。
釣魚，講究一個慢慢來。
既然篤定其中必然存在問題，那就耐著性子等下去。
總會露出馬腳的。
之后的日子里，戴莉又陸陸續續從十余萬魔物大軍中，召見了幾名惡魔王子和高階魔物。
交流的內容，大都和光怪的類似。
也通過多個渠道，重復了打探吞星利維坦和十余萬魔物大軍前身的來歷。
甚至還動用了一些隱秘的關系。
儼然一副徹查到底，誓要探清所有魔物來歷的態度。
殊不知，
在陸離這位大導演的眼里，戴莉的謹小慎微、機關算盡，全在掌控之中。
甚至為了讓偽裝更完美，計劃的發展更加順利，
陸離還有意借他人之口，側面給戴莉透露出了一些情報。
等他扮演的光怪再次進入血蝸行宮，支付先前詢問的代價時，
戴莉實際上，已經自認為將十余萬魔物大軍的來歷，打探得差不多了。
“摘星樓方面不愿透露購買情報的客人信息，情理之中，不過各星域霸主軍最近確實有圍獵利維坦巨獸的任務發布。”
“其中，海王、泰倫、暴風三大星域，發布過有關于吞星利維坦的捕獵任務。”
“海王與暴風兩大星域的任務情況，一個尚無人接下，另一個雖然已經被接下，但尚未執行。”
“只有泰倫星域已經予以執行，但任務結果嚴格保密，并不知曉成功與否。”
“看來十余萬魔物的來歷，是霸主軍成員沒跑了……”
戴莉心中無聲自語。
耳畔忽有來訪者節杖叩地的聲音響起。
抬頭看去，見是手拄【亡者法杖】光怪正緩步進入廳內。
“親王殿下，我帶來了您要的消息。”
光怪面無表情，依舊是先前那副冷淡模樣。
戴莉雖然心中腹誹這惡魔王子效率不高，
但臉上還是浮現笑意，微微頷首，示意可以開口。
光怪的講述并無過多修飾，言簡意賅。
內容，與戴莉先前獲知的八九不離十。
正當戴莉以為，光怪這條渠道也沒有什么新發現時，對方卻給她帶來了一個小驚喜。
“除了以上講述的內容之外，我還花代價深入打探了一番，得到了有關海王星域霸主軍的一手內部情報。”
“不知道戴莉親王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錦靴戰將孫敏捷針對魔域的計劃？”
“什么？！”戴莉聞言，散漫的眸光頓時一凝，面露狐疑之色：
“孫敏捷針對魔域的計劃？”
“你確定你打探到的內容，是真的？”
不是戴莉生性多疑。
主要是連她這種親王級惡魔，都不一定有辦法探聽到霸主軍內錦靴戰將的消息。
畢竟那種強者，都是被嚴密保護起來的。
就像他們魔域中的親王級惡魔一樣，
不到魔潮爆發，絕不會踏出魔域半步。
光怪不過是一個新晉的惡魔王子，
竟然能打聽到有關孫敏捷的消息？
八成是被騙了吧？！
“自然是真的。”光怪皺眉，似是對戴莉的懷疑感到不滿：
“倘若戴莉親王沒有興趣，那我也就不多贅述。”
“告辭。”
說罷，光怪轉身，欲要離開。
“等等。”戴莉將之喚住：
“姑且先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