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陪著安雅幫忙料理她奶奶的后事。
尸體火化之后。
安雅已經(jīng)不哭了,回到自已租住的公寓。
跌坐緊沙發(fā), 眼淚好像流干了一樣,整個人都處于麻木的狀態(tài)。
宋倩按著安雅單薄的肩膀,關(guān)切道。
“我已經(jīng)請假了,這兩天我好好陪你,不會留你一個人的。”
安雅抬起頭,紅著眼望著宋倩,感激道。
“我沒事,有我妹妹陪我就夠了, 你回去吧,別再為了我耽誤學(xué)業(yè),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宋倩堅持到。
“沒事,反正課程也不多。”
“倩倩,真的不用了。”
宋倩無奈,只能妥協(xié)。
“那好吧,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宋倩走了之后。
安琪無助地撲進安雅懷里,哽咽道。
“姐,我沒看到奶奶最后一面,好遺憾,奶奶怎么說走就走了,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怎么會這樣呢?嗚嗚……”
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讓司機快點開車了,可還是沒能及時趕過來。
“……”
安雅不知道怎么安慰妹妹,只能將人緊緊摟入懷,溫柔地拍著她的后背幫她順氣。
她現(xiàn)在只剩妹妹這一個親人了,她要好好保護她。
安琪越哭越厲害。
“嗚嗚……”
安雅沒有阻止,哭出來會好很多,忍著可能會憋壞。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震動。
安雅艱難掏出手機,看到聯(lián)系人是許君澤,眉頭擰成麻花,他怎么這個時候給自已打電話,她完全沒有心思過去陪他。
轉(zhuǎn)念一想。
見他一面也好,是時候該跟他提分手了。
安雅示意妹妹回房間,妹妹配合地起身,走進臥室。
她知道姐姐有個男朋友,也見過這個男朋友,對他印象還不錯,是個很紳士的帥哥。
等妹妹進了房間,安雅按下接通鍵,將電話放到耳邊。
聽筒里傳來一道溫潤低沉的男聲。
“下課了嗎?”
安雅啞聲回應(yīng)。
“沒有,我今天請假了。”
許君澤聽出安雅聲音不對,很沙啞很悶,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詢問道。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沒事。”
“既然沒事,那你過來吧。”
“好。”
……
許君澤今天心情很是不錯。
剛剛挖了一只賽季布偶貓的眼球,那雙眼睛是他見過最漂亮的,晶瑩剔透的湛藍的像純凈的海水一樣。
他又重新找到了發(fā)泄不快的出口,不需要從安雅身上找出口了。
慵懶地靠坐在沙發(fā)上,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晃動著密封的福爾馬林罐,里面湛藍的眼球,在陽光的折射下發(fā)出動人的光芒。
吱呀一聲!
客廳的房門從外面打開。
許君澤將密封罐放到茶幾上,抬眸看向門外。
安雅緩步走進門,許君澤狹長的眼眸染上幾分詫異之色。
安雅平時很少穿黑色,她覺得這顏色沉悶,今天竟然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鞋子也是黑色的,烏黑濃密的秀發(fā)規(guī)整地盤在耳后。
巴掌大的清秀小臉無比憔悴,雙眼又紅又腫,明顯是哭過了。
恍惚間。
安雅已經(jīng)來到了自已身前,望著他得眼神堅定又決絕。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
許君澤打斷她的話,有些緊張問。
“你怎么哭了?”
安雅望著許君澤關(guān)切的眼眸,心頭一震。
他是在關(guān)心自已嗎?
怎么可能呢?
看錯了吧。
坦誠道。
“我奶奶她過世了……”
“?!!”
許君澤腦子嗡的一聲。
不應(yīng)該呀,他之前問過她的主治醫(yī)師,說再活5,6年都沒問題的。
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他知道安雅和自已在一起就是為了給她奶奶治病,如今她奶奶死了。
她剛剛是想跟自已提分手嗎?
回想到安雅剛剛決絕的神色,應(yīng)該就是要說分手了。
想到安雅要離開自已,許君澤心臟驟然緊縮。
不行!
他長這么大還沒有被人甩過,要分手也是他提。
準確來說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安雅是碰的第一個女人,兩人也不是談戀愛,而是金錢交易。
對了,金錢交易,那她想走就走好了,他有錢隨便再找一個不就好了嘛。
對!
他沒必要挽留她,她根本不值得自已去挽留。
她只是自已花錢買來的玩具,根本不具備不可替代性。
安雅見許君澤不說話,更加確定剛剛他關(guān)心自已,完全是自已的錯覺。
自已只是他花錢買來的玩具,他從來都沒有把自已當(dāng)成一個獨立的人,他怎么會對一個玩具有感情呢?
想到這,不知為何。
心中升騰起濃濃的哀傷,豆大的淚水猝不及防地再次從眼眶滾落。
“我們……”
話還沒說完。
許君澤騰起站起身,將人拉入懷里,緊緊抱著她,暖聲道。
“怎么不提前告訴我,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對的。”
“……”
安雅靠著他溫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閉上眼睛,眼淚流的越來越?jīng)坝浚p聲哽咽道。
“我怕你嫌煩……”
好溫暖。
她好像真的不正常了,竟然會覺得這個虐待了自已一年多的可怕男人的懷抱格外溫暖。
或許是她太傷心了,太無助了,沒有肩膀可以依靠吧。
宋倩固然給了她作為朋友的關(guān)心和照顧,但她總覺得還不夠。
可能是她太缺愛了,想要很多很多的愛,尤其是男人的,爸爸過世的太早,她甚至都已經(jīng)忘了父親長什么樣子了,只有看到過去的老照片才能慢慢回憶起來。
許君澤也完全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明明自已剛剛想的是,她要走便走,他想女人了再花錢找一個便是。
可剛剛看到她流眼淚,心臟也莫名其妙地跟著抽痛起來。
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不想再看到她哭了,想好好把人揉進自已懷里。
許君澤垂下頭,輕輕吻著她光潔的額角,沉聲道。
“不會嫌你煩,我不是說過了嘛,以后我不會再欺負你了……”
安雅茫然地睜開雙眼,微微仰起頭,四目相對,望著他寫滿關(guān)切的眼眸,困惑道。
“為什么?”
他虐待自已這么久,不管多痛,她一次都沒有反抗過,畢竟她拿了他的錢,這是她應(yīng)該忍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