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二十米左轉，進入左側道路。”
伯恩斯立刻將“灰影”給出的行車路線，告知克里斯托弗。
“前方二十米左轉？我在導航上可沒有看到可以讓我們汽車通過的路。”
克里斯托弗看了眼手機上的導航，上面并沒有顯示前行二十米后左轉有可通行的道路。
“‘灰影’既然給出了路線，那就說明一定有路可以通行，‘灰影’是不會有錯的！”
伯恩斯說話的語氣難得的強烈了一些，這是基于對自己主導開發的人工智能系統的肯定，是對自己專業能力的自信。
克里斯托弗抬眸，通過車內鏡，看了眼伯恩斯，沒有再說什么，跟著前面那輛紅色寶馬X1緩緩挪動了二十米，然后向左打方向，駕駛著標志407駛離擁堵的車流。
在克里斯托弗駕車左轉后，伯恩斯開口對克里斯托弗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聽我的。”
“是你的自信讓我改變了主意，你剛才如果在我的質疑下有一點點的退縮，我絕對不會把車開進這里。”
克里斯托弗又是通過車內鏡看了眼伯恩斯，問道：“你很相信你手中的人工智能系統？”
“當然！這是我設計的！”
伯恩斯十分自信地回答道：“我對我設計的東西，非常自信！”
“這是我跟你見面以來，你最自信的樣子，保持你的自信！我曾經在公司見過一個跟現在的你，一樣自信的小子。”
“是誰？”
“他已經離職了，有了一片更廣闊的天地。”
而就在克里斯托弗駕駛著汽車左轉進入狹窄小路后，兩輛黑色摩托車從后方擁擠的車流中穿出，緊跟著左拐進小路。
兩輛黑色摩托車剛轉入小路，就暴露在了標志407的后視鏡中。
副駕駛上，馬克看著后視鏡中那兩個身穿黑色皮衣皮褲，頭戴黑色頭盔的騎手，對克里斯托弗說道：“我們后面有‘尾巴’。”
“接下去怎么走？”
克里斯托弗只是看了眼后視鏡，然后向伯恩斯詢問后續的行車路線。
“繼續前行。”
克里斯托弗按照伯恩斯的話，駕車繼續向前行駛了二三十米，標志407穿出小路，進入一塊視野開闊的空地。
空地中央是一個早已干涸的噴泉池，空地兩側是公寓樓，左側公寓樓前停著一輛黃色的甲殼蟲；空地前方同樣是兩棟公寓樓，在前方那兩棟公寓樓間有一條極為狹窄，供日常行人和非機動車穿行的小道。
“沒路了。”
馬克從腰間槍套中抽出一支Glock 19X握在手中；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尼賽爾也中止了跟公司總部聯系，拿起一把CZ EVO3A1握在手中，做好了戰斗準備。
那兩個跟著標志407進入空地的騎手，也是停下了摩托車。
克里斯托弗把擋位掛入空擋，左腳踩住離合器，右手搭在擋位手柄上，通過后視鏡觀察著那兩名摩托騎手的動作。
車尾右側那名摩托車騎手隔著身上的黑色皮衣，按住PTT，通過無線電報告情況；車尾左側那名摩托車騎手則是摸向自己的腰間，做出疑似要拔槍的動作。
“繞過前面的噴泉池，從前面兩棟公寓樓間的小道穿過去。”伯恩斯對克里斯托弗說道。
但克里斯托弗并沒有按照伯恩斯說的去做，因為前方兩棟公寓樓間那條小道實在太窄了。
在這片空地上，自己還能利用場地空間跟那兩名摩托車騎手“狗斗”，想辦法干掉他們；可一旦進入那條兩棟公寓樓間的小道，如果汽車被卡在其中，那自己和車上其他人就成了風箱里的老鼠，進退兩難。
“嘟嘟嘟嘟嘟……”
又有五輛摩托車趕來。
“現在事情有點難辦了，他們的增援到了。人比我們多，火力也比我們強。”
馬克看了眼后視鏡。
后續趕來的五輛摩托車，每輛摩托車上除了騎手外，還帶了一名槍手。
那五名坐在摩托車后座上的黑皮衣下車后，抽出藏在皮衣下的AKS-74U短突擊步槍，展開槍托，向克里斯托弗所駕駛的標志407靠近。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就對汽車進行火力覆蓋，用×39mm口徑子彈將汽車穿成篩子，很顯然是為了要活口，要伯恩斯手中的“灰影”。
“你要相信我！相信‘灰影’！”
伯恩斯扭頭見那五名黑皮衣靠近，而克里斯托弗還遲遲沒有行動，頓時就急了，“我對我設計的東西有信心！”
賭一把！
克里斯托弗一咬牙，將車擋從空檔推入“1”檔，左腳松開離合器，右腳輕點油門，在汽車動起來的剎那，左腳踩下離合器，右手跟著把車擋掛入“2”檔，向右打方向，向空地上的噴泉池繞行。
在繞過噴泉池，出彎的剎那，克里斯托弗右腳松開油門，左腳再次踩下離合器，把車擋手柄推入“3”檔，接著松離合，加油門，加速向前方兩棟公寓樓間狹窄的小道沖去。
看到標志407突然加速逃離，一名黑皮衣立刻舉槍射擊。
“噠噠噠噠！”
“鏗鏗鏗鏗！”
數發M74子彈擊中標志407的后保險杠和后備箱，濺起點點火星。
“你在干什么！？”
旁邊另一名黑皮衣上前，一腳將那名貿然射擊的黑皮衣踹倒在地上，“烏勒爾要的是活著的伯恩斯和能使用的‘灰影’，而不是一具尸體和一個被子彈打報廢的垃圾！追！”
克里斯托弗駕駛著標志407進入小道后，汽車兩側的后視鏡與左右兩側墻壁刮蹭，掉落下來，可汽車車身并沒有發生刮蹭，順利從小道通過。
穿過兩棟公寓樓間的小道后，克里斯托弗并沒有直接駕車匯入前方馬路的車流，而是把車停了下來，朝著車后對馬克使了個眼神。
馬克會意地抽出Glock 19X手槍，對著沖在最前面的兩輛摩托車快速點射。
“嘡、嘡、嘡、嘡、嘡、嘡！”
馬克手持Glock 19X連開數槍。
兩名摩托車騎手胸口綻開朵朵血花，摩托車一歪摔倒在狹窄的小道中，堵住了后方其他幾輛摩托車，讓后面幾輛摩托車上的騎手和槍手成了風箱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