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走后,
燭九陰率先提醒道,
“大哥,”
“這萬孽血幡確實可行,但想要煉成,需要以無數(shù)生靈為祭,頗費功夫。”
“因此,”
“我等行事,必須小心。”
“絕不能走漏消息,讓天庭的人發(fā)現(xiàn)端倪,否則功虧一簣。”
帝江點頭贊同,
“不錯。”
“那東華小兒手中有一件寶物,名叫玄黃歷,能洞察洪荒各方,好在神殿內(nèi)有父神庇佑,不懼此寶。”
東華手中玄黃歷,
知道且見過的人并不多,大多是天庭成員。
不過,
世界上,
一個人知道是秘密,
一群人知道便不是秘密。
這倒不是說天庭神仙背叛東華,泄露消息,只是時間久了,別人總能探查到一些底細。
當然,
也因為東華沒有藏著掖著。
因此,
玄黃歷的存在,
對于洪荒上層修士來說,并不算什么秘密,雖然心中不喜被窺視,但也不好說什么。
一來,
東華實力強大,
二來,
那是人家的本事,而且這樣功能的靈寶,洪荒雖然不多,但也絕對不止一件。
所以,
只能默默提防,
提升自家道場的防窺視能力。
帝江正色道:
“不過,”
“出去之后,爾等必須謹言慎行,一個字都不許泄露。”
說著,
瞪了祝融、共工一眼。
這時,
玄冥問道:
“可是,”
“既然我們要屠戮萬靈,制造萬孽血幡,這么大的動靜肯定瞞不過天庭,必然引起東華懷疑。”
燭九陰皮笑肉不笑,
“此事簡單。”
“我們可以借破壞山川靈脈之由,屠戮萬族,如此瞞天過海,東華必然不會生疑。”
祝融點頭,
“對對對,我也是這么想的。”
帝江:
“玄冥,”
“此事交給你去辦,第一處靈脈之地,便選黃河,河伯不識抬舉,正好在大能獵殺名單之上。”
“是!”
玄冥拱手領(lǐng)命。
之后,
玄冥、共工兩名祖巫帶隊,前往黃河。
本來,
帝江是不想讓共工去的。
作為巫族的兩大蠢貨之一,無腦且莽撞,很容易就走漏消息,壞了巫族的大計。
然而,
黃河九曲十八彎,
地形復雜,河伯更是天生水神,極其擅長水法,一手水遁更是冠絕洪荒,逃跑能力一流。
因此,
為了以防萬一,
必須派出共工這個水之祖巫。
……
天庭,
披香殿。
東華正在處理政務(wù),
敖廣從外面走了進來,參拜行禮,恭敬稟報道。
“陛下,”
“四值功曹上奏,”
“巫族有所動靜,共工與玄冥出手,屠戮黃河水族一脈,河伯與洛神雙雙隕落。”
一旁,
孔宣和墨白神色一震。
黃河河伯,
那可是洪荒老牌大能,雖然與世無爭,不善戰(zhàn)斗,但借助四通八達的黃河水系,遁法無雙。
如今,
竟然也隕落在巫族手中。
兩人心中震顫,同時又無比慶幸。
連如此擅長逃跑的河伯,都隕落了,幸虧他們早早臣服陛下,必然恐怕也難逃巫族毒手。
“朕知道了。”
東華放下手中奏折,打開玄黃歷。
三人瞪大眼睛,
臉上滿是好奇,他們對于陛下手中的這件至寶,如雷貫耳,如今終于有幸能夠見到。
光幕展開,
黃河的凄慘景象映入眼簾。
只見,
洪荒大地之上,哪里還有黃河,分明是一條血紅色的赤河。
隕落的不止河伯,
更有其麾下億萬水族,這億萬水族用鮮血,將整條黃河都染成了血紅色。
而且,
原本一瀉千里,奔流直下的大河,
竟然被人從中間截斷,濃郁的煞氣彌漫河面,如同鎖鏈死死定住黃河靈脈,讓其無法自愈。
孔宣三人如遭雷劈,
黃河斷流!
那可是洪荒第一水脈,滋養(yǎng)著兩岸無數(shù)生靈,如今竟然被弄斷流了,巫族是瘋了嗎?
東華神色冷然,
“看來,”
“巫族這次是沖著朕來的。”
三人聞言,
頓時恍然。
陛下手中的八荒星辰圖,能夠布下無雙大陣,但必須以洪荒山川靈脈、周天星辰為基。
如今,
巫族斷流黃河,
破壞了這洪荒最重要的靈脈之一,八荒山海大陣直接廢了,只剩下周天星辰大陣。
自然無法對巫族造成威脅。
“自作孽。”
東華冷笑道。
黃河斷流,殃及無數(shù)生靈,是何等大的業(yè)力,這一遭下來,巫族還算厚實的開天功德,直接腰斬。
然而,
玄黃歷上接下來的畫面,卻令他眉頭微皺。
斬殺河伯,
斷流黃河,
巫族做完這一切后,并沒有收手作罷,而是繼續(xù)對其他洪荒靈脈下手,大肆破壞,屠戮生靈。
東華心中不解,
如果只是為了破壞八荒山海大陣,斷流黃河已經(jīng)足夠了,何必多此一舉,破壞其他靈脈。
當然,
也可能是殺心大起,靠殺戮取樂。
不少人都這么認為。
東華沉吟,
“敖廣、孔宣、墨白,河伯與洛神雖死,其子卻猶存人間,你們立刻趕往黃河,將其救出。”
大河,
大江,
乃是洪荒最重要的兩條水脈,地位絲毫不遜于四海。
能將黃河掌握在手中,
最好不過。
對此,
東華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黃河一脈又不是他滅的,河伯也并未臣服天庭,他也沒有庇護的義務(wù),他是天帝,可不是圣母。
如今,
河伯死了,
東華救下河伯之子,順便接手黃河,整個洪荒沒人會非議什么,甚至覺得東華仁義。
哪怕河伯夫妻復活,也會表示感謝。
畢竟,
哪怕東華不救他們的兒子,也可以直接掌控黃河,作為得到鴻鈞認可的天帝,天然有法統(tǒng)性。
“是,”
“屬下遵命!”
三人拱手領(lǐng)命,心中感動不已。
陛下真是好人啊。
換成他們,為了掌控黃河,會毫不猶豫殺了那河伯之子,生怕斬草不除根,對方與他們作對。
然而,
陛下就是不一樣,如此宅心仁厚。
三人離開披香殿,
墨白撓頭道。
“黃河那么大,也不知道河伯之子躲在哪,不如咱們分頭行頭,這樣成功率更大一些。”
聞言,
敖廣猛地警醒,
天庭高手那么多,陛下為什么把此事交給他們?nèi)齻€,分明是要考驗他們的能力。
而墨白提出分頭行動,
就是想要自已先找到河伯之子,搶占功勞。
好深的心機。
果然,
此人大忠似奸,憨厚老實都是裝出來的,自已還是不夠警覺,被他的偽裝麻木了。
當即,
神色堅定道,
“好!”
他敖廣,
才是陛下最忠誠能干的手下,一定會在這兩個家伙之前,找到河伯之子。
孔宣眉頭一挑,
滿臉傲氣,表示自已才不會認輸。
墨白撓頭,
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