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
圣母廟,
眾多人族集合于此,不少年輕人臉上充滿了興奮和激動。
燧神色肅然,
朗聲說道。
“此次應一臂族之邀,由我帶隊出使,一路之上誰敢不聽命令,擅自離隊,族規處置。”
“是,長老。”
“出發!”
燧邁步而出,
帶領眾人離開人族,離開了當初法界的范圍。
當即,
一個嶄新世界映入眼簾。
燧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即便他身為金仙,也是第一次離開法界范圍,必須全程保持警惕。
一旦遇到危險,
他不會魯莽應戰,而是立刻帶著族人逃跑。
這不是膽怯,而是穩健,作為長老,他必須保證所有族人的安全。
在他身后,
一開始因為陌生環境,還有些緊張的人族,隨著時間流逝而無事發生,逐漸松懈下來。
低聲交談著,
“咱們這次去一臂族干什么?”
“聽說好像是交流武道,大家互相切磋、提升。”
“這個我知道,一臂族發現了一處靈礦,全族發了大財,還多了好幾名金仙強者,都快趕上咱們了。”
聞言,
眾人不忿。
“原來如此,就是故意顯擺唄。”
“可不是嘛,以前我們的實力可比一臂族強多了,結果他們出去了,一飛沖天,我們還在原地踏步。”
“不僅是一臂族,據說不少原本弱小的族群,現在都發達了。”
眾人嘆息,
“沒辦法,誰讓長老們都是膽……”
剛有人抱怨,
忽然腦袋上挨了一記暴栗,連忙抱頭痛呼,剛想罵娘,就看見燧站在他面前。
眾人一縮腦袋,
對于這位燧長老是又敬又怕。
燧面無表情,
“加快速度,前面不遠就是一臂族了,爭取天黑前趕到。”
眾人抬頭,
發現遙遙可以望見一座領地。
頓時大喜,
接連趕了好長時間的路,終于要到了,于是不約而同加快了速度,朝一臂族而去。
不過,
望山跑死馬,
距離看著雖然近,走起來卻一直到不了盡頭。
突然,
就在他們專心趕路之際,就感覺天色一暗,抬頭望去,頓時目瞪口呆,神色駭人。
只見,
一只巨掌從天而降。
轟!
大地猛地一顫,原本還繁榮昌盛的一臂族族地,在這一掌之下,頃刻間化作了一片廢墟。
虛空,
云頭上,
站著一名身穿灰色道袍、衣衫襤褸的老者 ,不屑的看了眼一臂族,神色輕蔑,如同殺死了幾只螞蟻。
“晦氣!”
“一群螻蟻,竟然也敢攔老祖的路。”
冥河冷笑一聲,
他此行圖謀甚大,因此為了掩藏身份,特意做了偽裝,還將修為壓低到天仙境界。
不想,
一臂族正好擋在路上。
見其只是一名小小天仙,一臂族根本沒放在眼里,厲聲呵斥對方趕緊離開,不就小命不保。
冥河這脾氣,
怎么可能被一群螻蟻逼的繞道。
當即,
一怒之下,
直接出手,一掌就將這群螻蟻全部拍死,不過為了隱藏身份,只動用了大羅級的力量。
碾死擋路的螞蟻,
冥河一甩衣袖,化作流光離開。
原地,
眾人呆愣,
久久無法回神。
回憶著那恐怖的遮天一掌,不由渾身顫抖,冷汗浸濕了后背。
“走,”
“趕快走。”
燧連忙大喝道,
雖然那神秘強者已經走了,但誰知道會不會折返回來,這個危險地方,絕對不能久留。
雷霆大喝,
頓時令人如夢驚醒。
連忙朝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跑,同時心中震撼。
一臂族,
完了。
即便一臂族并不是全族出來,但由于發現靈礦,所有基本所有青壯年都定居于此。
祖地內,
不過是一群老幼婦孺。
法界內,
也不是一片祥和。
雖然同為女媧所創族群,會講點臉面,但最多方式柔和一些,一臂族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吞并覆滅。
眾人一陣恍惚,
不久前,
一臂族還是他們羨慕的對象,積極進取,在外站穩腳跟,發現靈礦,全族致富,逐漸強盛。
然而,
眨眼間,
一切都煙消云散。
這個女媧創造的種族之一,沒經歷幾個元會,便要從洪荒銷聲匿跡。
此刻,
燧心中更加堅定,
老師說的沒錯,洪荒太危險了,人族太弱小,一個不慎,就會像一臂族一樣,亡族滅種。
他暗暗決定,
在沒有變強前,人族決不能離開祖地。
至于,
多強算強,
燧在心中定下一個目標,至少能夠承受住方才那恐怖的一掌。
良久,
眾人回到人族。
一臂族的事情傳播開來,眾人又驚又怕,這時才明白長老們的決定,是多么的英明神武。
那些年輕人,
也見識到了洪荒的殘酷,不再叫囂著要出去闖蕩。
不久,
如燧所料,
一臂族被周圍族群吞并。
此事,
并沒有引起女媧和東華的注意,法界消失那一天,兩人就知道,很多族群會遭殃。
滅亡的族群,
也不單單是一臂族。
洪荒就是這么殘酷,不會因為你是圣人所創生靈,就手下留情、特殊照顧。
即便人族,
東華也不是特別的在乎。
雖然,
他前世為人,
但二十年的人族記憶,又如何比得上億萬載的先天神靈記憶,二者相差實在太大了。
對人族,
他可以照拂一二。
但絕不會像其他穿越者一般,為了人族忙前忙后、操心勞力,跟免費保姆似的。
作為天帝,
洪荒萬靈,一視同仁。
……
冥河一路疾馳,
終于來到了巫族腹地。
邁步從血光中走出,神識傳音,聲音直達盤古神殿。
“血海冥河,”
“前來拜訪。”
神殿,
十二祖巫一愣,
他們和冥河訴無瓜葛,甚至連清除異已的時候,都沒算上冥河,血海那地方,狗都嫌棄。
因此,
很不明白,
對方為何突然登門拜訪。
帝江道:
“請他進來。”
一會 ,
冥河邁步入殿,
面對十二祖巫的審視,不由頓生壓力,即便他有保命底牌,但面對莽撞的巫族,也不得不謹慎。
血海不枯,
冥河不死。
但那是針對正常人的,巫族要是發瘋,不顧一切把血海硬是弄枯了,他豈不就得涼涼。
這種事,
別人干不出來,
但是巫族的話,還真有那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