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同星空,讓蘇媚兒瞬間噤聲。
“你的劍,華而不實,心浮氣躁。”
秦昊丟下這句話,轉身便向擂臺下走去,不再多看失魂落魄的蘇媚兒一眼。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所有弟子都用敬畏、恐懼、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再無之前的輕視與鄙夷。
陳俊激動地沖上來,語無倫次:“老陽!你……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秦昊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道:“走吧。”
就在秦昊和陳俊離開武斗臺,走向別院深處時,在遠處一座閣樓的窗前,一位身穿灰色道袍、氣息淵深的老者,緩緩收回了目光,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筑基境大圓滿……不,方才那瞬間的氣息波動,絕非筑基能有。紫府?甚至更高?”
“李陽……藏得可真深啊。看來,這次仙宗選拔,有意思了。”
他正是滄夢別院的院主,金丹后期修士,金丹真人袁夢真。
“徒兒,你去。”袁夢真隔空傳音,聲音傳入遠處一位靜立觀戰的青年耳中。
“是,師傅。”夏惜文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作為袁夢真的親傳弟子,他早已按捺不住——師傅為了讓他能在仙宗選拔中一鳴驚人,一直不許他展露真正實力。少年意氣,怎能不憋屈?
就在秦昊與陳俊走下武斗臺之際,一道劍光掠空而至。夏惜文腳踏飛劍,懸于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昊二人。
“止步。”他聲音清冷,目光銳利,“媚兒學妹本是好心相邀,你這樣做,未免太過分了吧?”
許多學員見到夏惜文出面,皆是一愣。夏惜文平日不顯山不露水,今日為何突然為蘇媚兒出頭?
“夏惜文不是才煉氣境界嗎?他怎么敢挑戰李陽?”
“說不定他隱藏了實力……”
“你們懂什么!夏惜文可是院主的親傳弟子,不過是奉命低調罷了!”
“這么說,有好戲看了?”
秦昊抬眼,語氣平淡:“所以說,你也想挑戰我?”
這尋常的語氣,卻讓夏惜文怒極反笑:“哈!區區筑基,也敢如此放肆!”
話音未落,夏惜文周身氣勢陡然爆發,紫府境界的威壓如潮水般涌出,籠罩全場。那磅礴的靈壓令在場學員無不色變,呼吸都為之一滯。
然而秦昊只是冷哼一聲。
“嗡——”
一聲輕響,如冰面碎裂。
夏惜文那剛剛凝聚成型的威壓,竟在剎那間土崩瓦解,消散于無形。
“多說無益,上臺來!”
夏惜文見自己的下馬威被秦昊輕描淡寫地化解,臉色微變,心中暗驚:這李陽藏得果然夠深!
“何必多此一舉?”秦昊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已至夏惜文對面,“接我一掌,若能接下,便算你贏。”
話音未落,秦昊一掌拍出。
剎那間,方圓十里的天地靈氣被瞬間抽空,一道金色巨掌憑空凝現,攜著煌煌天威,朝著夏惜文當頭壓下!
“是五行掌?這不過是黃級下品的武學啊!為何威勢如神通一般?”
“傳聞將武學推演至極致,可化腐朽為神奇,以凡技成就神通!原以為是虛言,今日方知是我坐井觀天了!”
夏惜文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掌印,臉上首次露出驚懼之色。
“不可能!區區五行掌,也想鎮壓我?!”
他怒吼一聲,猛地咬破舌尖,精血燃燒,周身氣勢暴漲。腳下靈劍飛入手中,劍身雷光繚繞。
“神霄五雷劍訣——破!”
夏惜文青筋暴起,頭頂紫府法相浮現,劍引天雷,全力迎向金色巨掌!
然而,在秦昊這返璞歸真的一掌面前,一切抵抗皆如螳臂當車。
嘭!
——啊!
凄厲的慘叫中,一道身影從武斗臺上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方才還氣勢凌人的夏惜文,此刻如破布娃娃般癱軟在地,雖比蘇天望傷勢略輕,尚存一絲意識,卻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武斗臺上,秦昊負手而立,隨意甩去指尖血跡,唇邊逸出一絲冰冷的嗤笑:
“廢物。”
二字入耳,夏惜文氣得渾身發抖,急火攻心,竟直接昏死過去。
秦昊卻看都未看一眼,目光如電掃視全場,聲音不大,卻壓過所有雜音:
“還有誰?別浪費我的時間。”
臺下死寂。
一掌,紫府境的夏惜文便慘敗至此,誰還敢上前?
人群后方,一雙髻少女蹙眉輕扯身旁少年衣袖:“顧南哥,這人太狂了,你不上嗎?”
那少年乃顧家隱藏的天驕,修為已觸金丹壁壘,只為打磨紫府而遲遲未破境。他緩緩搖頭,面色凝重:“他那一掌,最多用了四成力。其實力深不可測……我,非其敵手。”
見少女不解,他低聲嘆道:“同是紫府,他的靈力已凝如實質,剛猛無儔。放眼別院,能接他三招者,恐怕唯有后山禁地那個‘瘋子’了。”
臺上,秦昊見無人應答,語氣更顯不耐:“若不敢獨戰,幾人齊上也無妨……”
“李陽!適可而止!”
一聲斷喝響起,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掠上武斗臺。來人約四十許,袍袖揮灑,眉峰緊蹙,正是別院大教習全三星。此間動靜早已驚動他,若非院長有令在前,他早已出手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