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衛斯年用這樣的目光凝望著，聞蘭娜有些不自在地別開頭。
好在很快就到了聞蘭娜所在的小區。
兩人下了車，“我送你到你家門口吧。放心，我只送到門口，不會進你家的。”
他都這么說了，聞蘭娜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
兩人走進樓道，搭乘著電梯來到了她公寓所在的樓層。
當到她家門口后，她用指紋開了門鎖。
“張思源的事兒你不用擔心，這次他行兇勒索很充分，他現在被關進了拘留所，就沒機會再出來了。”他道。
“什么？”她詫異地看著他，“你說張思源沒機會出來？難道他能判無期徒刑？”
“他才出獄，就做了這種事情，只會重判，無期徒刑也并非不可能。”衛斯年道，“還是說，你想他還有機會出來？”
聞蘭娜當即搖頭，像張思源這種人渣，就活該坐一輩子的牢！
“這事兒我會辦，你不需要操心，好了，你進去吧。”衛斯年道，只打算等聞蘭娜進屋后，他就離開。
可讓他意外的卻是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等等！你先進來一下。”
衛斯年一個愣神之際，就被聞蘭娜給拉進了屋子。
“你沙發上坐一下，我去找藥箱，你手上一下藥再走。”聞蘭娜道，轉身走進了儲藏室。
片刻之后，她手上提著一個藥箱走了過來。
從藥箱里取出了治療紅腫傷痛的藥膏，聞蘭娜擰開了藥膏的蓋子，然后拉過了衛斯年的手，動作小心地上著藥。
她的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得沒有一絲綺麗，就好像只是單純地給他上藥而已。
抹好了藥后，聞蘭娜把藥膏塞進了衛斯年的手里，“喏，這藥膏你拿著吧，回去好方便上藥，手好了之后，藥膏不用還我了，我回頭再去買一支。”
衛斯年拽緊著手中的藥膏，她還真的是……一絲機會都不肯給她嗎？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關心我手上的傷，只會讓我想要更多。”他突兀地道，“還是說，你忘了我沒多久前，才說過我愛你。”
聞蘭娜抬頭，看著眼前的人，“你今天救了我，關心你手上的傷，是應該的，可是你想要更多，我也給不了你。”
“給不了？不，你給得了，只是不想給而已！”他道。
“感情這種東西，不是想給就能給的，就像當初，你雖然答應了和我交往，但是也沒辦法愛我，不是嗎？”她道。
他啞然，握著藥膏的手更緊了幾分。
不是沒辦法，而是不自知。
“所以，說來說去，你是在告訴我，你沒辦法愛上我，是嗎？”
“嗯。”她爽快地回道。
聲音中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而那雙清澈的眸子，依然一如既往地看著他。
只是曾經，這雙眸子中，是對他明明白白的愛戀。
而現在，這雙眸子中，卻是明明白白地對他的不愛。
“你就不怕現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這么說，我會對你做些什么嗎？”衛斯年逼近著聞蘭娜道。
高大的身體，給人一種壓迫感。
她整個人，幾乎籠罩在他的陰影中。
“你不會。”她肯定地道。
他嘴角漾起一抹苦笑，“你憑什么說我不會？還是說，你真把我當個正人君子了？”
“我可從來沒把你當過正人君子！”聞蘭娜嘲弄地笑了笑。
如果他真的是正人君子的話，那么當初，他就不會在和她交往后，對別人說只是玩玩而已。
更何況，他是律界的大腕，黑的白的都見過，沒有心機手腕，就算背靠衛家這樣的世家，也坐不上如今的位置。
真正的正人君子，是達不到現在他的成就的。
“那為什么……”
“因為你有你的驕傲，既然你被我拒絕了，那么你的驕傲就不會允許你去強迫一個不愛你的女人。”聞蘭娜坦然道。
衛斯年的瞳孔微微一縮，驕傲嗎？
他倒是寧可自已沒那么驕傲，這樣或許他就會更早發現自已愛上她的事實。
“你說得對，我不會強迫一個不愛我的女人，所以聞蘭娜——”他定定地凝視著她，“我不會強迫你，不管什么時候。”
說完，他轉身，擺擺手，“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一直走到了她公寓樓下，他才攤開手，看著手中幾乎被他捏變形的藥膏管子，苦笑了起來，“看看，我和阿寒還真像啊，一步錯，步步錯！”
可是他更慘！
因為是他自已親手把曾經那個愛他的聞蘭娜，給弄丟了的！
————
喬沁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得知了聞蘭娜昨晚遇襲的事情。
“那現在張思源會一直被關在拘留所里，直到庭審？”她問道。
“應該是。”聞蘭娜道。
“那你父親和繼母呢，他們不會來找你麻煩吧。”喬沁擔心道。
她知道當年因為張思源的事情，蘭娜和父親、繼母決裂，獨自在京城生活。
而蘭娜的父親和繼母，則是生活在京城附近的小鎮上。
“就算他們真的來找我麻煩，我也不會妥協！”聞蘭娜淡淡一哂，當年她沒有妥協，把張思源送進監獄，父親當場和她斷絕父女關系，還說以后的家產，讓她一毛錢都別想肖想。
而她，從此之后，再沒回過那個家！
大學畢業后，就拿著母親秘密留給她三十萬創業！
“若麻煩處理不了，別一個扛著，你還有我。”喬沁道。
當年蘭娜最痛苦的時候，她沒能幫上什么忙，現在，她一定要陪著她。
“謝了！”聞蘭娜笑笑。
就在這時，喬沁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來電顯示。
喬沁接起電話，卻在聽到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時，身子陡然僵直住了。
“喬小姐，我是白季雨，聽說你和我兒子結婚了，我是該繼續叫你喬小姐呢，還是兒媳婦？”白季雨幽幽地說道。
喬沁只覺得脊背處一股寒意冒了上來，“你怎么打的這個電話？”
照理說，現在在C國監獄的白季雨，根本就打不了這個國際長途。
“當然是因為我出來了啊，過不了多久，我們應該就會見面了，我很期待！”
白季雨如此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