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何蘇葉的話，衛靈秀陷入了沉默，她這才知道，她想的還是太少了，但要讓她真的心無負擔的接受媽媽的工作，她也是真的舍不得。

“蘇葉姐，你說我應該怎么辦？”衛靈秀期待的看向她。

“這個我不能給你建議，不過卻有一點。”何蘇葉覺得衛靈秀這姑娘是真的不錯，而且剛剛已經對衛紅軍透露了一點，現在也可以對衛靈秀說。

相比于對衛紅軍說的含蓄，她對衛靈秀說的還要更清楚一些。

“不管你是選擇了留在城里，還是打算要下鄉，都不要放下書本，就像你之前說的，廠子招工都還要高中學歷呢，誰又知道以后還有沒有其他的機會呢？

沒有機會就罷了，如果到時候機會到了眼前，你卻沒有準備，眼睜睜的看著它飛走了，是不是要后悔死了？”

“蘇葉姐你說的是……”衛靈秀眼睛褪去迷茫，亮晶晶的看向她。

何蘇葉卻神秘一笑：“我什么也沒有說，只是讓你不要忘了課本上的知識，以后總有用到的時候。”

現在72年馬上要結束的，73年就要到來，哪怕這里和另一個平行時空的進程不同，但也不會相差太多，相信恢復高考的那天很快會來。

“我知道了，蘇葉姐，我會記住你的話，謝謝你。”

“謝什么，我又沒有說什么，以后哪怕你下鄉了，我們也可以書信來往的。”

“恩恩，如果能留在城里，我會去看你的，就算是真的下鄉了，我也會給你寫信。”衛靈秀重重的點頭。

……

何蘇葉把衛靈秀又送回了她家的那個胡同，之后就離開了，對于這邊回學校的公交車，她已經坐過兩次了，所以一次也不陌生。

回到學校后她沒有第一時間回宿舍，而是去了賀老師辦公室那里，發現門鎖著才拍了拍自已的頭，她也真的是傻了，今天星期天，學生休息，賀老師肯定也在休息，她還在這個時候過來，真是昏了頭了。

無奈，何蘇葉只好轉身回了宿舍。

第二天在上課的間隙，何蘇葉這才又去找了賀安邦，得知昨天一天他都泡在南安分局那里，同時也從他這里得知，昨天衛家人又去了局里鬧了一次，要讓南安分局盡快結案。

何蘇葉算了算時間，衛母那時候趕著兩人離開，他們離開不久后，這家人應該就去南安分局了。

“我昨天去了他們那邊，吃過中午飯以后還去了衛家，那時候他們也沒有說去公安局鬧啊，我去的時候，他們家的大兒子還跟人一起去滑冰了呢，他們是啥時候去的？”

聽了這話，賀安邦比何蘇葉還驚訝。

“你去衛家了？是以什么身份去的，他們有沒有說什么？”問完了，賀安邦才回答她剛剛的問話：“他們一家是半下午的時候去的，去的是衛紅艷的爸媽兩人，到了公安局就是又哭又叫的。

因為這事，局長那邊讓主管刑偵的同志要加快這個案子的進度。”

說到這里，賀安邦的表情有些沉重。

“我昨天不是和同學一起去了田佩珍同學他們家嗎……”隨即，何蘇葉把昨天的見聞跟賀安邦說了一遍的同時，還把她昨天下午回來后整理出來的記錄本遞給了賀安邦。

當然，那記錄本里不止有昨天她問到的那些，還不著痕跡的穿插進了齊元青和衛紅兵的異常，同時還有對于衛紅軍的猜測。

衛紅軍這邊會怎么選擇，她暫時還不知道，但是那個衛紅兵，卻不像是一個意志堅定的，刑偵的同志真的下力氣去審他，應該能審出點什么。

賀安邦快速的把記錄本看了一遍，里面同時還有齊元青，衛紅兵和衛紅軍的畫像，他也看了。

隨后才問：“你是懷疑衛紅兵和齊元青兩個人？但是那天衛紅兵有不在場的證據，他和人一起去看電影了。

而且他也沒有害衛紅艷的動機，衛紅艷活著比死了對他的好處更大，活著的衛紅艷可以替他下鄉，嫁人還能要一筆彩禮，現在衛紅艷死了，別的不說，就是這下鄉，他就沒辦法再逃避。”

何蘇葉點頭道：“賀老師說的對，他確實沒有害衛紅艷的動機，但是他卻需要衛紅艷足夠聽話，可之前你也說了，紀和平那天跟衛紅艷約見面，就是為了商量兩人不下鄉的事，不僅如此，他們還想著要替衛紅兵報名，衛紅兵知道了，肯定不會樂意。

而跟他站在同一方的，就是這個齊元青，我昨天了解到，他的父母被下放以后過的很不好，最重要的就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要下鄉的地方，就是齊元青父母被下放的那里。

我還知道，這事從一開始就是衛紅艷和齊元青兩個人騙紀和平的，他們認準了紀和平老實好騙的同時，家里條件還不錯，拉著他一起下鄉，到時候紀和平的東西，就是他們兩個的，不僅他們的生活不會有多困難，還可以幫到齊元青的父母。

齊元青知道了對象臨陣倒戈，不僅不愿意再跟他一起下鄉，還要留在城里跟冤大頭結婚，為此不惜替他大哥報名，他能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