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因為怕她回去告狀，為了讓她回不去，也為了讓她以后再也沒辦法找你的麻煩，就想著干脆讓她再也回不去，直接下狠手殺了她。”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你胡說，我沒有這么想。
真的，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這么想。”
宋新華有些語無倫次：“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當(dāng)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想著不能讓她回去跟大隊長說我的壞話。
大隊長兩口子有多疼這個閨女，我們整個大隊都是知道的，為了這個閨女，連兩個兒子都能不要，那我又怎么是什么？
要是她跟大隊長說了我的壞話，或者她干脆說我欺負她，不是或者，她是干得出來這樣的事的，她為了莫虛有的理由，就毀了我一輩子，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如果這么做了，大隊長肯定會相信她的話，就是村子里的那些人，也是會相信的。
畢竟因為她之前的陷害，我在村子里的名聲已經(jīng)不好了，不僅村子里的人看我的目光透露著防備，就是知青點的那些人，都覺得我壞了知青的名聲，看我時都帶了厭惡。
所以，所以，我不能讓她那么做，我當(dāng)時就是太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打了她以后看著她受傷，你卻沒有想著要帶她去衛(wèi)生所，讓人替她治傷，反而把她推入了溝里?
她一個受了傷的孕婦，你把她推到溝里，明顯是要她去死，你是故意要殺了她。”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就是……”宋新華不想承認(rèn)，但是卻被問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你就是想殺了她，你想著只有她死了，才不會回去告狀，才不會再對你造成影響，所以你殺了她。”陳景天的面容冷肅，眼神冷峻。
“我，我沒，我不是。”
“不，你就是，你就是這么想的，你知道不能讓她回去，在你打了她以后，就更不能讓她回去了，所以你就直接把她推進了河里，從最開始，你就是奔著讓她死的。”
冷酷的話語從陳景天的嘴里連珠炮似的被說出來，擊碎了宋新華所有的僥幸。
宋新華猶如困獸一般，拼命的想求取一個生的機會，但最后卻發(fā)現(xiàn)，在他沖動之下把何蘇嬌推下溝里，站在岸邊看著她拼死掙扎，卻只能沉到水底的時候，他的未來就已經(jīng)被注定了。
眼見自已的面前沒有一條生路，宋新華直接歇斯底里了，他從椅子上滑落，把頭狠狠的磕在面前的地上。
“啊啊啊……”
見此，陳景天和張松忙過去把他拉起來，程岡他們在外面也就反應(yīng)慢了一拍，不然都要沖進來了，不過哪怕是這樣，夏保國也進來了。
把宋新華從地上拉起來按坐在地上，張松直接打開了他手上的手銬，和夏保國一起把他的兩只手背到后面，直接拷在了椅背上。
這樣的動作，哪怕他再想動作，也要帶動椅子，更何況哪怕張松和陳景天兩個人又回了審訊桌坐好，但是夏保國卻站在了他的后面，以防他會再有別的什么動作。
折騰了這么一通，宋新華也算是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不管他再怎么抵賴，也是沒有用的了，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就這么說了。
“我，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不想讓她回去，她都不讓我好過了，把我害成了這個樣子，還不放過我，我能讓她好過，讓她繼續(xù)禍害我嗎？
不過你們?yōu)槭裁磿岩傻轿疑砩夏兀磕銈冊撊プニ腥税。髅骱芏嗳硕伎匆娏耍撬腥税阉龓У侥抢铮职阉齺G下的，她男人肯定也是想殺了她的，只不過放棄了。
對，我想起來了，肯定是洛秀芝，肯定是那個女人，是不是她告發(fā)的我？
真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又貪婪又無恥，明明都跟我說好了，只要我給她錢，她就會保守秘密，竟然還會出賣我。
我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相信她的，這些女人都不是好東西，沒有一個好東西。”
宋新華嘴里碎碎念著，也不知道他是在罵蘇何嬌，還是孫蘭花，又或者是洛秀芝，陳景天他們覺得他應(yīng)該是在罵他們所有人。
“我本來去找何蘇嬌的時候是真的沒想著殺她的，最后決定殺了她，也真的是她自找的。
她毀了我一輩子，明明我已經(jīng)收到家里的來信了，他們說只要我再等一等，會盡快給我找個工作，到時候我就能回城了，而且還看中了一個很好的女孩子，等我回城以后，就能跟那個女孩結(jié)婚。
可是這些都讓何蘇嬌給毀了，她怎么就那么狠呢，跟孫蘭花結(jié)婚以后，我給家里寫了信，想讓家里快點給我找工作，到時候我不僅能回城，還能去大醫(yī)院看身體。
可是家人知道我被人算計，娶了一個鄉(xiāng)下的寡婦后很生氣，原來他們說的那個工作是那個女孩的家里人承諾的。
現(xiàn)在我被算計的不僅結(jié)了婚，還成了一個廢人，就我現(xiàn)在這樣，就是回了城，還能怎么樣？
所以我家里人再也不愿意為我費心，他們竟然讓我好好的在鄉(xiāng)下生活，不要再想別的。
我不甘心啊，我知道，他們是怕我回去了以后丟人，可是就我現(xiàn)在這樣，哪怕是在鄉(xiāng)下，又怎么能好好生活?
就是孫蘭花那個人盡可夫的女人都看不起我，都罵我是沒種的男人。
這些都是何蘇嬌害的，是她毀了我，我們明明在之前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她卻用那樣的方法毀了我，我去找她要個答案，難道有錯嗎？
可是哪怕死到臨頭了，那個女人，她還說什么是我欠她的，說我死了都還不完，我欠她什么，我在她找上來之前，連話都沒跟她說過，怎么就欠了她了？
她該死，她這樣的女人就不應(yīng)該活著，既然她不愿意讓我好過，那我也不能讓她好過。
把我害成這個樣子，她還想給她男人生孩子，還想讓我救她，我救了她，讓她以后繼續(xù)害我，還是救了她，讓她再咬我一口？
我怎么會救她？我就是要看著她死，看著她沉到水底再也出不來。
她那樣的人就應(yīng)該去死，去死，去死。”
陳景天不管他的嘶吼，對于他的怨氣無動于衷，只轉(zhuǎn)頭看著張松把最后一個字落在紙上，點頭。
“你還有別的要交待的沒有？砸傷何蘇嬌的兇器在哪？”
陳景天問他。
可能剛剛的嘶吼用盡了他的力氣，所以這會兒，他就如沒了支撐的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
聽到陳景天的問話，他無力的笑了笑，但也沒有拒絕回答。
“你們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在水邊，一塊石頭，我難道要帶回家，讓人拿到當(dāng)證據(jù)嗎？
當(dāng)然是丟進水里了，往水里一扔，在那么多石頭里面，誰還能找的出來。”
聽著他的回答，張松快速的把這一點記錄下來。
后面陳景天把他做案的細節(jié)又反復(fù)的問了幾遍，直到再沒有其他的疑問了，這才結(jié)束了這次的審訊。
張松見此，認(rèn)真的看了一遍手中剛剛記錄下來的這些口供，在確認(rèn)沒有問題之后才站起來拿到宋新華的面前，讓他簽字。
夏保國把他右手上的手銬打開，但卻沒有放松，就怕他再出什么幺蛾子，不過宋新華卻真的認(rèn)命了。
他并沒有看都記錄了些什么，或者覺得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拿過張松手里的筆就直接簽了字，寫下他的名字之后，宋新華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