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也知道,文景東是怎樣的人。
在她最難的時候,是文景東愿意收留她,不看文憑給她一個機會才能暫時的在京城站穩(wěn)腳跟。
這么想著,她激動的情緒稍微緩和,“抱歉!”
“你對我沒有抱歉?!蔽木皷|嘆氣,儒雅的臉上閃過一抹憂色,“其實我也很郁悶,姐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p>
“大概這三年下鄉(xiāng)被折磨得如此吧,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對你所做的一切我也感到很抱歉?!?/p>
“你沒事就好,以后霍家你還是少去吧?!?/p>
文景東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言語里都是對姚曼曼的袒護(hù)。
姚曼曼挺吃驚的。
她一直都認(rèn)為文景東拎得清,沒想到在這么大的事情面前,他都不問緣由就站在了她這邊。
姚曼曼覺得自已挺幸運的,從認(rèn)識Peter開始,她的事業(yè)一直處于上升的狀態(tài)。
“霍叔叔要跟文淑娟離婚?”姚曼曼也挺驚訝的,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還是出言安撫他,“夫妻三十多年,霍叔叔對你姐的情分誰都看在眼里,不可能的。”
“要說我這個姐夫是真沒話說,我姐被我爸慣壞了,他只有我和我姐兩個孩子,我是他老來得子……他老人家對我的期望更高!”
文景東談起了家庭,“我媽去世的早,我爸沒再找,我十幾歲跟著我姐和我姐夫,成年后才搬出來。”
那時候霍遠(yuǎn)深還小,文景東就整天帶著大外甥各種耍,兩人還住在同一間房,聊理想,聊以后!
長大了,各自有理想,有事業(yè),分開了感情也就淡了,只是那份情義一直不變。
要不是中間夾了個姚曼曼,這份情一直到死也不會變。
誰能想到,他們舅侄的喜好一樣,會喜歡同一個女同志。
“曼曼,你真的下定決心跟我大外甥離婚嗎?”
姚曼曼知道文景東對自已的心思,有些話她不能說得太絕,但是可以委婉的拒絕。
“以后的事誰也不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大外甥這個人是挺直男的。”
聊起霍遠(yuǎn)深,姚曼曼嘴角揚起一抹很淡的笑。
文景東看得清楚,她對霍遠(yuǎn)深應(yīng)該有情。
夫妻六年不見面,相處這么久,同一個屋檐下,他的大外甥也是個英俊瀟灑,正直板正的男人,多少女同志為他心動。
日久生情,不奇怪。
怪只怪造化弄人!
“文主編,你回去吧,最好去看看文淑娟,你們姐弟一場,她需要你?!?/p>
文景東就是來看看,有些事并非一朝一夕能解決,他會努力。
“曼曼,你記住,我這個人不會偏袒誰,凡事都講一個理字,這些日子你在霍家受委屈了,我代我姐向你說聲對不起。”
姚曼曼可受不起,“別這樣,你沒有對不起我。”
文景東明白了,她這個人頭腦清醒,條理清晰,是很難對任何一個人動心的。
有點難追,但恰恰也讓他更為欣賞。
有智慧的女同志不多,姚曼曼是美貌和智慧并存,何其難得。
他的大外甥真是撿到寶了。
如果不是他姐姐那么作,大外甥和姚曼曼也不會鬧著要離婚。
“那行,我先走了,你自已多保重,林建軍這邊我也會找熟人醫(yī)生,讓他盡快康復(fù)的?!?/p>
“謝謝。”
“應(yīng)該的,婷婷也是我外甥女?!?/p>
“嗯?!?/p>
和文景東分開,姚曼曼覺得有必要去見袁瀾一面,和她說說這事。
警察局那邊已經(jīng)展開了調(diào)查,林建軍給的信息,是有一個人擊中胸口,大概是活不成了。
月灣村附近的醫(yī)院以及市區(qū)醫(yī)院,都在搜尋!
可幾天過去了,沒有結(jié)果。
袁瀾接到姚曼曼的電話,得知這些,叮囑她,“最近你一定要小心,我會讓人嚴(yán)守文工團附近的,國慶匯演在即,恐怕團里也會有一場硬仗。”
“嗯,王素心和吳秋燕那邊多留意,我總覺得這次的綁架跟她們有關(guān)系。”
“這兩個人……曼曼,你要多防備吳秋燕,王素心沒多少頭腦,吳秋燕是笑面虎,不好對付?!?/p>
姚曼曼早就看出來了!
向輝那天在文工團附近罵得很難聽,她忍不住問,“吳秋燕有今天,真的是靠她爬床嗎?”
袁瀾一愣,大概沒料到她這么直。
她輕咳聲,老臉一紅,“我沒現(xiàn)場看到過!”
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狗改不了吃屎,吳秋燕為了讓女兒王素心繼續(xù)在匯演上出彩,肯定是要走關(guān)系的,也絕對會找她的茬。
自然,姚曼曼也不會傻到讓她來找自已的茬,這時候她就要格外關(guān)注吳秋燕了。
這事兒,徐剛最適合辦!
有些社會上的人,在一定的時候能起到大作用。
掛了電話,姚曼曼這才去探望林建軍。
病房外,林妙和霍婷婷抱頭痛哭,兩個姑娘年紀(jì)相仿,有很多共同話題。
“都怪我,你哥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對不起林姐姐……以后不管你們家有任何需求,我霍婷婷當(dāng)牛做馬一輩子報答?!?/p>
林妙雙眸紅腫,這些日子為了哥哥也沒少操心,“不怪你!我哥這個人我太了解了……換做是別人他也會這么做,他是人民警察,人民的安危就是他的職責(zé),他常說,穿上了那身警服,就得為人民服務(wù)?!?/p>
但林建軍的傷勢過了幾天,并沒有多少好轉(zhuǎn),有些還化膿了。
他時常昏迷,后背的刀傷依然觸目驚心。
姚曼曼走到病房門口,看到那個曾經(jīng)也為她挺身而出的男人,心里也泛著痛。
這么好的一個人,不應(yīng)該遭受這些。
“素心,素心……”
“不要走……我保證,以后多賺錢,多立功,你別生氣好不好……”
林妙也走過來,她聲音哽咽,“曼曼姐你看到了吧,我哥這些天一直這樣,持續(xù)高燒,我好怕他醒不過來?!?/p>
“不會的,林大哥不會的,他會醒過來!”霍婷婷也很害怕。
姚曼曼也心焦不已,“我去找醫(yī)生問問?!?/p>
最好向醫(yī)生打聽打聽,有沒有更權(quán)威的醫(yī)生,讓他好得更快。
霍遠(yuǎn)深的燒傷若不是宋芳華的祖?zhèn)髅胤?,也是好不了那么快的?/p>
楊醫(yī)生告訴姚曼曼小道消息,“確實有個中醫(yī)是這方面的專家,他配置的草藥對外傷很有作用?!?/p>
“他在哪兒?”姚曼曼激動。
醫(yī)生嘆氣,“他為人古怪,不是什么人都看的?!?/p>
“沒事,你只需要告訴我他的聯(lián)系方式?!?/p>
“我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有這么一號人,好像姓杜,七十歲,住在深山老林!你要是真想去,我得幫你問問?!?/p>
問?
再問下去林建軍真的要沒命了,燒了三天??!
姚曼曼渾渾噩噩的起身,出門沒注意,和一個男人撞了個滿懷。
抬頭的瞬間,她整個人都震驚了。
太巧!
郝湛霆更是稀罕的緊,“又是你?!”
“這位女同志,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