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昆侖山脈深處。
軍用運輸機在云層中穿行，機艙內坐著本屆國考前百名的天才們。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林凡坐在靠窗位置，閉目養神。
旁邊是蘇沐雨和秦月——這兩位不知道怎么湊到了一起，此刻正低聲交談著什么。
“林凡，”秦月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我收到消息，這次集訓營不太對勁。”
林凡睜眼：“怎么不對勁？”
“本來應該是各武大聯合舉辦的普通集訓，”秦月神色凝重，“但昨天突然改了規則，由昆侖秘境管理委員會直接接管。”
“昆侖秘境管理委員會？”林凡挑眉，“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正常，”蘇沐雨接過話，“那是國家最高機密機構，直接對中央負責，專門管理國內所有上古秘境和遺跡。”
“往年他們從不插手年輕一輩的培訓，這次卻突然介入……”秦月皺眉，“我懷疑，跟那處新開啟的上古遺跡有關。”
林凡若有所思。
這時，機艙廣播響起：
“各位同學，還有十分鐘抵達昆侖基地。請做好準備，下機后按照指引前往集合點。”
“重復一遍：本次集訓營由昆侖秘境管理委員會全權負責，一切行動必須聽從指令，違者……后果自負。”
最后四個字，帶著冰冷的警告意味。
機艙內一陣騷動。
“什么情況？這么嚴肅？”
“我聽說這次集訓營死亡率可能達到10%……”
“10%？！這么高！”
“上古遺跡探索，本來就是生死自負。”
林凡聽著周圍的議論，嘴角微揚。
有意思。
越來越有意思了。
……
運輸機降落在群山環抱中的一處秘密基地。
跑道兩側，是全副武裝的軍人，氣息最低都是大武師！
更遠處，十幾座銀白色建筑如同巨獸匍匐，充滿未來科技感。
“這就是昆侖基地？”有學生驚嘆。
“聽說這里藏著國家最頂尖的科研成果和武道傳承……”
“都閉嘴！”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頭。
前方高臺上，站著三個人。
中間是一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中年女子，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冷峻。
她身后站著兩名青年，一男一女，都穿著黑色作戰服，面無表情。
“我是本次集訓營總教官，白素。”
中年女子推了推眼鏡，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接下來一個月，你們將由我全權訓練。”
“現在，報數！”
眾人下意識列隊。
“一！”
“二！”
“三！”
……
“一百！”
白素教官掃視全場，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開。
“很好，人都到齊了。”
“首先宣布三條鐵律。”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集訓期間禁止私斗，違者廢去修為，驅逐出營。”
第二根手指：
“第二，一切訓練內容必須完成，完不成者，淘汰。”
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她眼神驟然凌厲：
“關于上古遺跡昆侖墟的一切信息，禁止外泄。違者……以叛國罪論處！”
全場死寂。
叛國罪！
那是要掉腦袋的！
“現在，進行實力測評。”白素教官側身，“所有人，依次上前，將手放在測靈石上。”
高臺旁，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立在那里，表面布滿玄奧紋路。
“測靈石能精確檢測你們的真實境界、氣血值、以及……潛力評級。”
“評級從F到SSS，將決定你們在集訓營的資源分配。”
“開始！”
第一個學生上前，手掌按在石碑上。
嗡！
石碑亮起微光，浮現文字：
【姓名：王浩】
【境界：武師后期】
【氣血值：4.2】
【潛力評級：B】
“B級，下一個。”
第二個學生上前：
【境界：武師巔峰】
【氣血值：4.8】
【潛力評級：A-】
“A-，不錯。”
測評進行得很快。
大部分學生都在B到A級之間，偶爾出現一個A+，會引起小范圍驚呼。
葉無塵上前。
【境界：大武師初期】
【氣血值：5.5】
【潛力評級：S-】
“S-！”有人驚呼。
“不愧是葉家天才，國考后居然突破到大武師了！”
白素教官微微點頭：“S-，很好。下一個。”
蜀中唐門少主唐影上前。
【境界：武師巔峰】
【氣血值：4.9】
【潛力評級：A+】
“可惜了，差點S級。”
接著是軒轅破天。
他臉色依舊蒼白，顯然三天前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
手掌按上石碑。
【境界：武師巔峰】
【氣血值：4.5】
【潛力評級：B+】
“B+？”眾人一愣。
軒轅破天可是龍京第一天才，之前至少是S級啊！
“燃血秘法的后遺癥，”有人低聲道，“他的潛力被燒掉大半，這輩子……估計止步武宗了。”
軒轅破天拳頭捏得嘎吱作響，死死低著頭，走回隊伍。
“下一個，蘇沐雨。”
蘇沐雨上前，手掌輕按。
嗡！
石碑光芒大盛！
【境界：大武師初期】
【氣血值：6.1】
【潛力評級：S+！】
“S+！”全場嘩然！
“比葉無塵還高！”
“她之前隱藏了實力？”
白素教官眼中閃過訝異：“蘇沐雨……你是蘇家的人？”
蘇沐雨平靜點頭：“是。”
“難怪。”白素教官若有所思，“下一個，秦月。”
秦月上前。
手掌按下的瞬間。
嗡！！！
石碑爆發出的光芒，幾乎刺眼！
【境界：大武師中期】
【氣血值：7.3】
【潛力評級：SS！】
“SS級！！”
“我的天！大武師中期！她才十八歲啊！”
“這潛力……未來必成武王！”
連白素教官都動容了：“秦月，你的資料上寫的是武師巔峰……”
“剛突破。”秦月微微一笑，退回隊伍。
但林凡注意到，她退回時，朝自已眨了眨眼。
“隱藏得挺深啊……”林凡心里嘀咕。
“最后一個，”白素教官看向林凡，“林凡。”
全場目光聚焦。
這個國考第一，地窟清場者，擂臺一挑二百九十九的怪物……
到底什么評級？
林凡慢悠悠上前，把手按在石碑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石碑……毫無反應。
“嗯？”白素教官皺眉，“測靈石壞了？”
她身后的青年上前檢查：“教官，儀器正常。”
“那為什么沒反應？”
眾人也議論紛紛。
“林凡該不會……其實很弱吧？”
“可能是用了什么秘法暫時提升實力，現在原形畢露了？”
“我就說嘛，武師怎么可能那么強……”
軒轅破天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然而就在這時。
嗡！！！
石碑突然劇烈震動！
不是發光。
是……裂了！
咔嚓！
一道裂縫從石碑頂端蔓延到底部！
緊接著——
轟！！！
整塊測靈石，炸成粉末！
全場目瞪口呆。
白素教官身后的兩名青年瞬間上前，護在她身前，警惕地盯著林凡。
“你做了什么？”白素教官臉色凝重。
林凡一臉無辜：“我就按了一下啊。”
“測靈石能承受武王級的氣血檢測，”白素教官盯著他，“除非你的氣血或者潛力……超過了武王層次。”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超過武王層次？
那豈不是……武皇潛力？
十八歲的武皇潛力？！
“不可能！”軒轅破天失聲叫道，“他一定是用了什么破壞儀器的手段！”
“對！測靈石肯定早就有問題了！”
“要求重新檢測！”
不少人附和。
他們無法接受，一個寒門出身的林凡，潛力可能比他們這些世家天才高出一個大境界。
白素教官沉默片刻，忽然從懷中取出另一塊更小的玉石。
這塊玉石通體紫色，表面有龍紋纏繞。
“這是龍血測靈玉，專門檢測特殊體質和隱藏潛力。”她看向林凡，“敢再試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