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看林恒的眼神里依舊滿是嫌棄。
其中甚至還有幾分憐憫。
“你洗了誰的腦？沒事好好洗洗自己的腦子吧！
還有啊，錢這個事兒你先別來跟我說，你去掏掏別人的錢，把欠我的款補上先，行不？”
之前那筆款項一直被拖著，到現在也沒個結果。
陳澤沒少催林恒，但每次得到的回復都是拖延。
好不容易見這蠢貨主動來找他一次，想的居然還是這種離譜的沒邊的事。
一想到這是自己甩不掉的合作方，陳澤就又氣又絕望。
“什么叫欠你？”
林恒臉色也不大好看了。
他是投資方。
給錢的，在其他人那兒怎么也是個爸爸的地位。
到他姓陳的這兒，就成了金主是欠他錢？
“你又不是女人，當然洗不了你的腦。”
林恒臭著臉，不再管陳澤說什么，加快語速概括，“我這手段是專門針對女人的，只需我略施小計，就能讓那些女人對我欲罷不能。
我這目標群體是有錢女人，以自身為餌，構建性緣關系讓她們為我掏錢。
你要是真對我有感覺，那他媽才是活見鬼！”
陳澤多看林恒一眼。
視線緩緩從林恒臉上掠過，轉了一圈，品了一下這所謂讓女人欲罷不能的條件。
他嘖了一聲：“夠自戀的。”
不可否認，林恒這張臉挑不出錯，本身也挺有錢，這兩個因素打個組合技就能讓多少女孩移不開眼。
但很難吸引見識廣還精明的“有錢女人”。
至于那所謂的江湖技法……
他還是覺得林恒遭了騙，八成是哪個算命攤上買的什么桃花術。
就算事情合理，這計劃就能成？
“你這不是詐騙嗎？”
陳澤點了根煙，瞇著眼透過煙霧看林恒。
“哥們，你談一個兩個是戀愛期間經濟往來。
但你這，拉著我搞組織性的、有針對性的挑人下手，金額一大，咱就得進去你知道不？”
說到這里，他又怪笑一聲，“也是，你也不在乎這個。”
一個臭名遠昭的勞改犯。
自己坐過牢就想拉別人下水，一起干那犯法的事。
“去你的。”
林恒有求于人，不想把事情談崩。
心里憋著一萬句*你媽，臉上還得保持冷靜，裝作自己不在乎。
“哪條法律規定曖昧期間的男女不許給對方花錢了？
多找幾個又怎么樣，就算警察來了，也最多是從道德層面譴責我。”
林恒滿不在乎地隨口回應，下一句又認真起來。
“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圈子的，有錢，尤其是家里有點小錢的女的，我沒少見。
被家里養得好，花錢不知道節制，還相信自己就是童話里的公主，是所謂偶像劇里的女主角。
單身二十多年，你以為她們不寂寞、不期待男主角降臨？
恰恰相反，戀愛的幻想在這群女的腦子里占比大得離奇！
配合我的手段，讓這群女的花錢、送禮，有什么難？”
林恒越說越來勁。
看到陳澤眼神漸漸變了，他嘴角也慢慢勾起來。
“我已經嘗試過幾遍，讓一個本身條件不錯的女人對我產生好感，用不了幾天時間。
只要這中間再有一點曲折，加一點浪漫的戲碼，她就會覺得這是真愛降臨。
陳總，大家現在都很缺錢，這個項目的收益，比正常投資不知道快多少倍。
你好好考慮一下。”
解釋的話反復說了大堆，林恒才收斂展示欲望，走到窗邊點根煙。
看上去，他的意思是，合作不成，他就去找別人。
陳澤靠在椅背上，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家產小資的女的，就算哄一個月只掏出三五千，騙四個，那就是兩萬到手。
再加上林恒說的，他懂些手段，能“騙”、“榨取”、“多線程操作”，收益遠不止這么點。
此時的陳澤已經有幾分相信林恒的話了。
一是因為他看得出林恒做了很多準備工作，并不像是一時腦熱在意淫。
二嘛，當然是因為他真的很缺錢。
臨時要錢不是因為開發推進難，是因為出現了極大的資金缺口。
是“問題”。
這問題到現在還沒解決，他每天覺都要睡不著，光想著怎么把缺口填上。
林恒手里掏不出錢，新的投資又拉不到。
前段時間好不容易約到的朋友說是可以幫忙，吊著他的胃口讓他等一陣子。
結果這段時間的等待和努力也盡數打水漂。
他天天給人當孫子，哄著人催款，哄到頭來，那個畜生啪一下玩消失，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找上門了就一聲“不好意思啊”。
他奶奶的不好意思，就不能做點好意思的事！
拖拖延延到現在，陳澤又煎熬又急躁，不想放過任何能迅速搞到錢的機會。
此時機會就擺在眼前。
“你說真的？”
“騙你干什么？”
林恒回身，“穩賺不賠的買賣，干不干？”
陳澤終于站起來。
他盯著林恒的眼睛，狐疑地問：“這計劃你自己就能做，你找我干什么？
讓我出本錢，還是幫你做成流水線？”
“那些都能以后再談，現在你的當務之急是掃平障礙，為以后鋪路。”
成功拉人入伙，林恒仿佛看到了事情已成的歡欣場面。
他走到陳澤身側，微微偏頭，只吐出四個字。
“除掉秦凌。”
……
日常被算計的秦凌此時還在手術室外。
“手術很成功，危險已經過去。”
脫下口罩的那一刻，于青良終于有幾分像真正的醫師。
他拍著沈源的手背，溫聲安撫，“那姑娘的求生意識很強啊，意識模糊的時候還在問我她哥是不是在外面等她。
你們兄妹這份親情很感人，也很有力量，支撐著那姑娘走過來了。”
沈源到這時候才敢大喘氣。
他笑得合不攏嘴，不斷點頭，握著于青良的手使勁鞠躬。
臉上的淚卻也止不住。
“謝謝，謝謝您，您是真正的神醫……”
秦凌插嘴道：“術后呢，修養方面有沒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
“那肯定啊，怎么著也得靜養一陣子的，我待會和她之前的主治醫生聊聊。”
于青良脫下身上的手術衣，擺擺手去和身邊人聊術后細節。
沈源的視線慢慢落到秦凌身上。
“沈教授？”
秦凌剛試探著開口，沈源就撲過來用力把人抱住，抓著后背猛拍幾下。
“秦凌！初薇她沒事了！她能活下去了！多虧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