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改造機？”林洛問。
“是的。”諾克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劃動，“他們制造了一個星球。想要在那里定居。”
葉安安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她抬起頭，滿臉震驚。
“制造星球？”葉安安聲音拔高，“這超出了現有的科技認知。你們火星人能制造星球？”
諾克擺了擺手。
“不是憑空造一個星球出來。”諾克解釋，“是在宇宙里找一顆體積合適的死星。沒有大氣層，沒有生命的那種石頭星球。然后用行星改造機，強行改變它的重力場。在星球內部注入人造星核。釋放化學氣體，在幾十年內催生出大氣層。”
林洛敲了敲桌面。
“大手筆。”林洛評價。
“這批人帶走了火星最頂尖的科學家。”諾克嘆氣，“他們有這個能力。”
“那他們現在還好嗎？”林洛看著諾克。
諾克雙手，放在膝蓋上。
“應該挺不錯。”諾克說，“他們在離開太陽系之前，進行了長達十年的星空探測。他們選定的那個坐標，資源非常豐富。幾百年過去了，按照他們帶走的科技發展速度，眾人待著都挺好的。”
“城市應該比我們現在建的還要大。”卡娜補充。
林洛坐直身體。他看著全息星圖。
地球現在很安全。陸地和海洋的怪物都被清理干凈了。聯盟的軍隊在不斷擴編。
但是，宇宙里還有另一支強大的力量。一支擁有行星改造能力的火星人艦隊。
這是一個潛在的變數。
“這個星球在哪里？”林洛直視諾克。
諾克迎著林洛的目光。他搖了搖頭。
“不知道。”諾克說。
林洛沒有說話。他只是盯著諾克。
客廳里的氣壓開始降低。
卡娜趕緊擺手。
“城主，諾克沒有撒謊。”卡娜快速解釋，“我們真的不知道。當初兩派決裂，激進派抹除了所有的航行坐標。他們切斷了和我們的所有通訊，他們認為我們選擇地球也是死路一條。他們不想被我們拖累。”
諾克重重點頭。
“是的。”諾克指著腦袋，“我的記憶里，沒有任何關于那個星球坐標的信息。他們飛出太陽系后，進行了空間跳躍。軌跡徹底消失。”
林洛收回目光。他靠回沙發上。
“你不知道具體坐標。”林洛看著天花板，“但你能猜到大概方向吧？”
“只能推測出一個巨大的扇形區域。”諾克在全息屏幕上畫出一個巨大的圓弧，“涵蓋了幾百萬個恒星系。要在里面找一顆星球，比大海撈針還要難。”
林洛把煙頭按在煙灰缸里。
“不知道是哪批人主導了那邊的權力。”諾克聲音壓得很低。
“什么意思？”葉安安問。
“激進派內部也分階層。”諾克回憶，“有純粹的科學家，也有極端的軍國主義者。如果這幾百年里，是科學家掌權，那個星球可能變成了一個純粹的科技烏托邦。”
諾克停住話頭。
“如果是軍國主義者掌權呢？”林洛問。
“那就麻煩了。”諾克臉色變得嚴肅，“那批人比較危險。他們信奉火力至上，信奉種族清洗。他們帶走了大量基因改造資料。我不敢想象這幾百年，他們把武器發展到了什么地步。”
諾克看著林洛。
“城主。”諾克語氣誠懇，“我們現在在地球生活得很好。聯盟越來越強大。我覺得，對于那批遠在宇宙深處的族人……”
諾克頓了頓。
“還是不要接觸。”諾克給出建議。
“為什么？”林洛看著他。
“因為他們不會認同我們現在的狀態。”卡娜插話，“在他們眼里，我們向人類臣服，是火星人的恥辱。如果建立接觸，他們不會把科技分享給地球。他們只會開著戰艦過來，毀滅地球。”
諾克點頭同意卡娜的說法。
“他們極度排外。”諾克說，“他們當初離開，就是為了建立一個純粹的火星人帝國。城主，不要試圖尋找他們。更不要向外太空發射探測信號。一旦暴露地球的坐標，引來他們，絕對是一場災難。”
林洛聽完諾克的話，他沒有立刻做出回應。
全息星圖還在發光，無數的光點在模擬的宇宙中閃爍。
地球在這些光點面前，顯得極其微小。
林洛端起變冷的紅茶，喝了一口。
“不接觸。”林洛放下茶杯，“把頭埋在沙子里，等他們哪天路過太陽系，一炮把我們轟平？”
諾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隱藏坐標是對的。”林洛看著諾克，“但不能停止防備。”
林洛站起身。
“安安。”林洛下達指令。
“在。”葉安安立刻敲擊鍵盤。
“把所有深空探測雷達的功率調到最大。”林洛看著星圖上的太陽系邊緣，“建立冥王星預警站，把火星人兵工廠的產能再翻一倍。我們不僅要造防守海岸線的炮臺。”
林洛看向夜空。
“我們要造星際戰艦。”林洛聲音冰冷。
諾克和卡娜同時站直身體。
“城主要進軍太空？”諾克問。
“地球太小了。”林洛轉過身，“我們在地球上建了幾十座城市，人口在增長。但這不夠。真正的威脅從來不只是海里的變異螃蟹和陸地上的喪尸。”
林洛指著全息星圖。
“真正的威脅在上面。”林洛說，“那批危險的火星人既然能造星球，他們就能毀滅星球。我不能把人類的命運寄托在‘找不到’這三個字上。”
諾克低下頭。
“我明白了，城主。”諾克說。
“從明天開始。”林洛看著兩人，“調集火星城里最頂尖的五十名航天工程師。來總督府報到。人類的科學家也會加入。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第一艘星際戰艦的設計圖紙。”
“保證完成任務。”諾克大聲回答。
卡娜用力點頭。
“去休息吧。”林洛揮了揮手。
諾克和卡娜轉身離開客廳。兩人走出別墅大門。
客廳里只剩下林洛和葉安安。
娜塔莎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沙發旁邊。她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高斯手槍，正在用一塊抹布擦拭槍管。
“老公。”娜塔莎看著林洛，“又有架打了？”
“暫時沒有。”林洛說，“但我們要準備。”
“外星人？”娜塔莎把子彈上膛。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比外星人更難纏。”林洛看著窗外，“一群科技領先我們幾百年的激進分子。”
娜塔莎咧開嘴笑了起來。
“那可太好了。”娜塔莎把槍插進大腿的槍套里，“地球上的怪物殺光了，我正覺得無聊。等戰艦造好，我申請當第一艦隊的指揮官。”
林洛笑了笑。
“先造出來再說。”林洛說。
卡琳娜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在茶幾上。
“林大哥，吃點水果。”卡琳娜聲音溫柔。
林洛拿起一塊蘋果放進嘴里。
“安安，把關于那批火星人的檔案全部列為最高機密。”林洛一邊嚼著蘋果一邊說，“除了核心將領，任何人無權查看。”
“明白。”葉安安按下幾個按鍵。文件被加密打包，送入底層數據庫。
林洛走到落地窗前。
夜幕籠罩著新建的高科技城市。
懸浮列車在發光的軌道上穿梭，巨大的全息廣告牌在半空中閃耀，防衛軍的重型機甲在街道上巡邏。
地球的內部已經安穩。
人類掌握了火星人的技術，清理了所有的異類。生產力大爆發。
現在，林洛要把目光投向頭頂的星空。
“行星改造機……”林洛念叨著這個詞。
如果是真的。這臺機器的價值無可估量。
它能制造星球，就能改造死星。這代表著無限的生存空間和無限的資源。
林洛轉身走回沙發。
“明天召開全軍團長會議。”林洛對葉安安說，“宣布進入新階段的軍備擴張。”
葉安安點頭記錄。
“把銅錘叫醒。”林洛看了一眼還在呼呼大睡的矮人首領，“矮人族的鍛造爐該重新升溫了。星際戰艦需要最好的裝甲板。”
娜塔莎走過去，直接踢了銅錘坐著的椅子一腳。
椅子搖晃。銅錘猛地驚醒，從椅子上滾到了地毯上。
“怎么了！怪物打進來了？！”銅錘抓起掉在地上的酒杯，大聲吼叫。
“沒有怪物。”娜塔莎看著地上的矮人，“但是有比怪物更好玩的東西。”
銅錘從地上爬起來，揉著眼睛。
“城主？”銅錘看向林洛。
“醒酒。”林洛看著矮人首領，“明天開始，準備打造太空艦隊。”
銅錘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太空艦隊？”銅錘的大胡子抖動起來，“用矮人的錘子敲戰艦？”
“對。”林洛點頭。
“好極了！”銅錘興奮地揮舞著拳頭，“矮人一族最喜歡大工程！我們的熔爐永遠不會熄滅！”
別墅里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原本清理完地球怪物后的安逸感一掃而空，新的目標出現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