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短途傳送。”
小花園，聞笙看著略有些緊張的秦宇，學著像常念那樣拿著一個筆記本，微笑記錄下第一次實驗：“試著做出維持五秒的傳送門，到達你的房間，我會和你一起穿過。”
秦宇舔了下唇：“我，我知道了。”
不遠處，蕪世英坐在秋千上，慈愛地看著她們。
秦宇摘下手套，指尖在面前重重一劃，一道等身高的漆黑縫隙隨之出現。
瞧著她點頭，聞笙便和她一同踏入其中。
沒有科幻片中的空間隧道，沒踏入前縫隙漆黑一片，窺不見任何景象，而踏入后，聞笙眼前一閃，身旁的場景便已然改變。
后方的空間縫隙很快消失，聞笙看了眼手里的秒表。
大概是六秒。
周圍蔚藍色與白色相接的墻紙和天藍條紋的床品顯然是秦宇的風格，她緊張地看了看腳旁的椅子，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沒問題，沒有出錯。”
她不想讓老大失望。
聞笙手中的筆在本子上劃了劃：“從小花園到你房間大概有1.3公里，這個距離下縫隙維持六秒完全沒有問題，如果說一直維持的話，你覺得自己最多能維持多久？”
秦宇重新戴上手套，想了想：“最多五分鐘。”
“這樣啊。”聞笙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本子，很快說，“那你再來試一下，這次傳送到地上的任一一處三公里外的地方，前提是你有印象的地方。”
秦宇點頭，問：“還是五秒嗎？”
聞笙笑著頷首。
女孩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目光堅定起來，摘掉手套，指尖如之前那樣在面前重重一劃。
這次不用多做其他的動作，聞笙便立刻和她一前一后踏入其中。
異種的嚎叫聲不斷，聞笙低頭一看，蹲下身朝異種們打招呼：“嗨。”
蹦的高的異種一躍而上，聞笙還沒動手，不遠處就傳來一聲鳥鳴。
廢墟下的異種一哄而散。
提著心臟的秦宇松弛下來。
縫隙消失，聞笙看了眼秒表：“十秒鐘。”
秦宇不好意思地說：“剛剛有點害怕，忘記把縫隙關掉了。”
“沒關系。”聞笙記錄下這個數據，“這兩次對比，你覺得是遠距離傳送比較耗費異能，還是維持空間縫隙……嗯，要不叫它空間門吧，維持空間門耗費異能？”
她隨手摸了把飛過來的昭昭，心覺這鳥毛真是越來越軟了。
不過昭昭是不是沒洗過澡？
聞笙手忽然頓住，瞅了眼正沖著遠處異種群罵罵咧咧的異種鳥。
算了，回頭給她洗個澡好了。
秦宇說話的時候眼神時不時會投在身軀龐大的昭昭身上：“維持，我感覺維持空間門耗費的異能應該和傳送距離成正比。”
明明脾氣這么暴躁的異種鳥，依偎在老大身邊倒是乖的不像樣子。
大鳥依人。
想到這個詞，秦宇不由得笑了。
“這樣啊。”聞笙瞧到她笑，瞥了眼身邊還在罵罵咧咧的鳥，嘴角抽了抽。
還好昭昭不會說人話，否則肯定嘰嘰喳喳很吵。
聞笙咳了咳，饒有興趣地問她：“你是怎么確定傳送方位的？”
她的房間尚且合理，是熟悉的地方。
剛剛聞笙專門讓秦宇自己選地方，其實就是為了看她能不能自由確定方位。
結果很令人滿意。
秦宇淺淺的笑，兩次的成功讓她開始逐漸拿回曾經的自信：“我的異能讓我對空間有一種特別的感覺，類似于掌控感，只要我大概有個傳送的距離和目標，我就能做出來特定的空間門。”
為了讓這話更明白點，她專門指了指昭生基地在的那個土丘：“不用測量，我能很明確地說出我的房間直線距離這里公里，可以精確到兩個點之間。”
“很好。”聞笙沒有吝嗇夸獎，“現在的異能足夠傳送到京城基地嗎？”
秦宇猶豫了一下，如實說道：“能，但是最多維持一兩秒，我要補充一下異能。”
說完她仍然有些難為情。
一種覺得自己太弱的難為情。
“這是晶核，準備好了喊我就行。”聞笙把一袋晶核扔給她，然后拉起袖子，盯著昭昭瞇了瞇眼，“正好我有事情要忙。”
緊接著曠野中響起一陣凄慘的鳥鳴。
秦宇看的目瞪口呆。
原來還能這樣給鳥洗澡。
……
京城基地。
韓漁百無聊賴地仰躺在沙發上看漫畫：“哥，笙笙什么時候來啊？”
昨夜高勝寒按照約定入夢，兩方相約在這時會見。
“再等等。”霍拾安的腿架在桌子上，旁邊的高勝寒正在給他包扎。
小腿中彈，時間是兩個小時之前，高勝寒已經習慣性處理這種傷，而霍拾安也對這種傷習以為常。
別墅里的人不止他們三個，還有一些用來迷惑基地的阿斯莫德人員。
趙春和周墨去了S市處理一些舊部恩怨以及物資搬運，短時間回不來。
“哥，小寒，你們說我要不要把頭發染黑，然后之后長出來白頭發就是上面白下面黑，會不會很帥？”韓漁合上漫畫，興致勃勃地問，“要是不錯的話，我明天就染。”
他記得根據地那邊是有染發劑的。
霍拾安對他一向縱容：“喜歡就隨意。”
高勝寒笑的很溫柔。
“那我……”
韓漁突然坐起身：“外面有人來了。”
敲門聲不小，門旁邊低聲聊天的人愣了一下，立刻看向這邊。
在霍拾安示意后，她們才將門打開。
“又見面了。”
門外笑吟吟的女人身后是探頭探腦的陌生面孔。
……
“你不能出門。”
匆匆外出的006瞥見宿舍樓門附近的人，無奈地說：“你最好老實回去，長官還沒有消氣。”
話是這么說，006十分理解莫星的懲罰，甚至還覺得太輕了。
是莫星創造了魍魎，身為魍魎的一員，莫星就像是她們的母親，001竟然有背叛的念頭。
被銷毀都不為過。
身量修長的男孩止住腳步，轉過身往回走。
006抿抿唇，很快便收回思緒，快步離去。
反正001身上有定位器，一旦他離開這里，定位器便會立刻發出警報。
不過……
006回想著剛剛001臉上的神情。
眉眼低垂，臉頰肉微縮，沮喪與憂傷溢于言表。
說起來，她曾經一度覺得001根本不是人類。
他對人類的社會的事情與其說是懵懂，不如說是不感興趣，只學習了實用的一些技能，很多時候都有一種既漠然又迷茫的態度。
沒有愛好，沒有疼痛感，不會失眠但也幾乎不需要睡眠。
006曾經發現001連續七天沒有睡覺，但是精神依舊。
唯一像人類的地方，大概是對薯片的迷之熱愛。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這種非人感開始逐漸變淡。
“把昨天異能者一隊訓練的數據拿給我……”
魍魎宿舍二樓，001趴在窗戶邊，慢慢往下傾斜，一直到幾乎整個身體都懸掛在窗戶上。
他的腳勾在窗邊，不曾邁出窗口一厘米。
定位器植入了腳底。
世界在他的面前傾倒。
“現在還想去見她，我看你腦子真是進水了。”
腦袋倒過來了。
沒水。
還是想見她。
沒有用。
下面傳來015的警告：“001，你最好趕快回去。”
他老實地爬回到走廊，還沒有注意到頭頂翹起來的頭發，目光就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好久不見。”
她笑著說。
他想，今天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