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銘聲就那么大大咧咧上半身赤裸著坐在病床邊,這還是沈婉頭一次看到他光著上半身。
他平時穿的衣服多偏于休閑寬松很難看出他身材如何,現在脫掉上半身的衣服,全然展露在眼前。
沈婉下意識抿唇,只感覺耳根子燙的厲害,拿起邊上的衣服,想幫忙給他穿上,可手懸在半空中,盯著他的上半身一時間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沒想到他身材竟然練得這么好,那露出的腹部是塊狀分明的腹肌,肌理線條全是男人的味道,從上往下延展的人魚線被阻隔在半路。
寬松的運動褲懶懶的掛在腰口位置,抽緊的腰帶松著,一身姣好腱子肉線條流暢。
嚴銘聲見沈婉盯著自己愣神,他也不慌不忙,只是挑了下眉,語調散漫:“怎么?被本少的身材給吸引到了?”
“你……你盡量把手抬起來,我給你穿上外套。”沈婉的眼神躲閃著紅暈爬上她的臉頰,一顆心開始砰砰亂跳。
她側過頭,雙眼微閉,她不敢直視嚴銘聲,只是手里將外套展開,用余光去看嚴銘聲,幫著他將手穿過外套的袖子。
弄了好一會兒才讓他成功將外套穿好。
“我送你回去。”沈婉見他穿好,就準備往外走。
當轉身,手腕卻被嚴銘聲攥住。
“外套的拉鏈你還沒有把我拉上,難不成你就要讓我這么坦蕩的出去?”在沈婉回過頭,他低下頭看了下自己敞開的外套。
那件襯衫肯定是不能穿了,他總不能就這么出去。
“這拉鏈你應該方便自己拉。”沈婉實在受不住他落在自己臉上打量了目光,漲紅著臉低下了頭。
“我這剛縫完針,稍微動一下都疼的厲害,這可是我救你的第二次,你就打算這么報恩?”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
沈婉只覺得他的眼神灼熱的仿佛能將她燒穿。
避免開與嚴銘聲對視,沈婉靠近他,彎腰將拉鏈對上緩緩向上拉去。
嚴銘聲突然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她身子微微一震,隨即臉頰更加通紅,他的手指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仿佛是在確認什么才緩緩收回手。
沈婉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愕然,下意識的抬起星眸,二人目光立馬碰撞在一起。
只一瞬間,她就跌入了他深邃的黑眸之中。
尤其是此刻,彼此的視線相會,感受著若即若離的氣息,沈婉手上的動作不減拉鏈緩緩向上拉發出的摩擦聲反而在此刻盡顯曖昧。
“你……”
他這是什么意思?
突然做出這樣曖昧的舉動,難不成他對她……
沈婉思緒剛起,嚴銘聲就仿佛察覺到將她打斷:“別誤會,只是剛巧看到你臉頰一側有只蚊子我幫你彈開,不用謝我。”
是這樣嗎?
她沒說話,只靜靜的看著嚴銘聲自顧自的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沈婉總覺得剛剛嚴銘聲看自己的那一瞬間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故人的神情,帶著濃烈的回憶以及眷戀。
可她深知,在顧淮景第一次提起他父母在世時給她曾定下過和嚴家的婚約。
此前她只在一些新聞中聽到過嚴銘聲的名字,從未見過他。
難不成她長得很像他喜歡的人?
那個眼神絕對是在懷念曾經最重要的人,沈婉想起上輩子嚴銘聲幫她收尸不計前嫌,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只是他心中某個人的替身?
不知為何,在得知這樣的想法后,沈婉心中就一直有股悶悶的感覺,說不上來是為了什么。
將嚴銘聲送回去,沈婉剛到家不久就收到了嚴銘聲的微信消息。
告訴她過兩日他要參加一個圈內好友的酒會,需要個女伴,他要帶著她一起去。
一想到上一次去酒吧接嚴銘聲,他的那些好友對她那濃厚的敵意,沈婉內心是拒絕的。
可還沒等她思索好該怎么拒絕,嚴銘聲那邊緊跟著又發來了消息。
【過了這么久,說好要認真追求我,可要拿出誠意,你全將心思放在工作上,這樣我可要單方面毀約了。】
沈婉捏著手機,心下明白他的意思。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忙著方案的事情,答應過嚴銘聲的要求,她除了那次密室逃脫便再沒有進展。
他竟然心中有不滿。
沈婉現在還需要嚴銘聲的關系,尤其是訂婚的事情,必須盡快提前。
她心里總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好之前密室逃脫的失敗讓她吸取了極大的教訓,這一次酒會上的追求方案,她一定會讓嚴銘聲滿意。
給嚴銘聲肯定的答復后。
沈婉轉頭便撥通了個電話。
“劉媽……”
她才開口喊了對面的名字。
電話那頭就傳來溫柔充滿慈愛的聲音,著急的問著她:“小姐你可算給我打電話了,你自己在外面過得怎么樣?有沒有瘦?有沒有吃到什么苦?”
這劉媽是沈婉家,做了二十多年的傭人,是從小看著沈婉長大,把她當做半個親生女兒疼愛。
她也深知沈婉對顧淮景的暗戀,上一輩子,她不看好顧淮景和她。
一直明里暗里的勸著她放棄對顧淮景的喜歡,這反而讓沈婉對劉媽產生了厭棄,慢慢遠離她,不愿再與她多接觸。
上一輩子在精神病院,劉媽還趁機偷偷來看過她幾次,只可惜后來劉媽告訴她,她偷跑來看她的行為被嚴銘聲發現已經將她給辭退,她只能遺憾離開江城回老家養老,不能再來看她。
臨走前還給她塞了一張卡,里面有她這十幾年來在沈家賺到的錢,她留了一些給她,希望她能找機會從精神病院逃出去。
只是她終究沒有如劉媽所愿,在這件事情之后的沒幾天,就是她在病床上被人注射藥物活活毒死。
再到重生之后,沈婉才深刻明白在那個家里除了她過世的父母,只有劉媽是真正無條件的疼愛她。
只是劉媽還需要繼續在那當傭人,不然再從顧淮景身邊逃出來時,她就一定會將她帶走。
這輩子她一定要讓她留在江城安享晚年。
“劉媽,之前你總提醒我要放下那段感情,可我固執己見不懂事反而怨你,對不起。”沈婉捏著手機,想到上輩子的事情,忍不住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