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訓練,趙剛果然收斂了很多。
雖然還是會找方嘉旬的茬,但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罰站五分鐘,做幾個俯臥撐,點到即止。
林澤輝看出來了,湊到方嘉旬耳邊小聲說:“那姐們兒真有用!趙剛現在慫了!”
方嘉旬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秦雨薇。
她正專注地做著動作,好像昨天的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方嘉旬收回目光。
他知道,這個人情,他欠下了。
晚上回到宿舍,方嘉旬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
“方嘉旬?”
是個女聲,清冷干凈。
“我是。”
“我是秦雨薇,方便下來一趟嗎?我在你們宿舍樓下。”
方嘉旬愣了一下,不知道對方怎么會有他手機號的,找他又有什么事。
“有事?”
“有事,關于張嘉豪的。”
方嘉旬有些詫異,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我馬上下來。”
他掛了電話,換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林澤輝探出頭來。
“去哪兒?”
“有點事。”
方嘉旬沒多說,推門出去了。
樓下,秦雨薇站在路燈下,手里拿著一杯奶茶。
她換了便裝,一件簡單的白T恤配牛仔褲,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女大學生,但那氣質,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認出來。
方嘉旬走過去。
“秦同學。”
秦雨薇轉過身,看著他。
“你倒是挺快。”
方嘉旬笑了笑。
“你說有事,我就下來了。”
秦雨薇點點頭。
“那我長話短說,張嘉豪想整你,你知道吧?”
方嘉旬點頭。
“趙剛就是他找來的,只不過昨天被我截胡了,他心里肯定不服氣,后面還會有動作,你自已小心點。”
方嘉旬看著她,有些奇怪。
“你為什么幫我?”
秦雨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明亮。
“你這人,倒是不拐彎抹角。”
她頓了頓。
“秦家和張家是世仇,知道吧?他們張家背地里可沒少給我家使絆子,看到張嘉豪吃癟我就舒坦,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欺負你,我當然要幫一把。”
方嘉旬看著她,點了點頭,他就說人家不可能平白無故幫他,原來是因為張嘉豪太招人恨了。
秦雨薇繼續說:“不過這只是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是我的確看不慣他做的事,太過分,太欺負人了。”
方嘉旬笑了笑,心里有些感激。
“謝謝。”
秦雨薇擺擺手。
“不用謝我,不過我提醒你,張嘉豪這人睚眥必報,你今天讓他丟了面子,他不會善罷甘休,你真的要多注意一點。”
方嘉旬心里也知道張嘉豪有多小心眼,不過對于秦雨薇的忠告,他還是很感激的。
“我知道。”
秦雨薇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欣賞,這人能不畏強權,遇到事情也不害怕,不像那些一聽說張家就嚇得腿軟的人。
“行,那我走了。”秦雨薇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對了,加個微信,有事可以找我。”
方嘉旬掏出手機。
“好。”
兩人加了微信。
秦雨薇沖他揮揮手,走了。
方嘉旬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軍訓進入最后一周。
操場上依舊熱浪滾滾,但趙剛確實收斂了很多。
雖然還會點名找方嘉旬的麻煩,但那點懲罰根本不痛不癢。
林澤輝私下跟方嘉旬說:“這趙剛現在就是紙老虎,有秦雨薇幫你出頭,他不敢真把你怎么樣。”
方嘉旬點點頭,沒說什么。
但有人不滿意了。
張嘉豪這幾天心情糟透了,他坐在樹蔭下休息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操場上那個筆直的身影,越想越氣。
憑什么?
憑什么他一個窮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躲過去?
他掏出手機,又給他爸發消息。
「爸,那個趙剛現在慫了,根本不敢動姓方的,你再幫我找個人,要狠一點的!」
過了很久,他爸才回復。
「廢物!一個普通人都處理不好,還要我再出手?你自已想辦法。」
張嘉豪看著那條消息,臉都綠了。
他咬了咬牙,刪掉聊天記錄,深吸一口氣。
行,靠自已就靠自已。
晚上訓練結束,張嘉豪讓人把趙剛叫到宿舍樓后面。
趙剛來了,臉上的疤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張少,找我什么事?”
張嘉豪盯著他。
“什么事?你說什么事?那個姓方的現在活得好好的,你什么意思?”
趙剛臉色變了變。
“張少,不是我不幫你,是那個姓秦的丫頭拍了視頻,雖然她說刪了,但保不準以后又被拍了,萬一她發出去,我這飯碗就砸了。”
張嘉豪冷笑一聲。
“那你的意思是,就這么算了?”
趙剛沉默了幾秒,然后壓低聲音。
“張少,我有個辦法。”
張嘉豪挑了挑眉。
“說。”
趙剛湊近一步。
“我有個以前的戰友,叫李文野,退役好幾年了,他身手好,下手也狠,讓他來,保證把那姓方的收拾得服服帖帖。”
張嘉豪皺起眉頭。
“就一個窮鬼,用得著退役軍人?”
趙剛搖搖頭。
“張少,你不懂,軍人的身份才可靠,就算鬧大了,誰能怪罪一個曾經為國家做過貢獻的軍人?”
張嘉豪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
“他能來?”
趙剛點頭。
“我試試,不過他那邊好像有工作在身,不一定能脫開。”
張嘉豪揮揮手。
“你只管聯系,條件隨便開。”
趙剛應了一聲,走到旁邊打電話。
同一時間,京市。
陳家莊園。
李文野正在保鏢宿舍里收拾東西,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些意外。
老戰友趙剛?好幾年沒聯系了。
他接起來。
“喂,老趙?”
電話那頭,趙剛的聲音帶著幾分熱絡。
“文野!好久不見!最近怎么樣?”
李文野笑了笑。
“還行,在京市找了份工作,挺好的。”
“京市?”趙剛愣了一下,“那挺遠啊,我這邊在海市,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李文野問:“什么事?”
趙剛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故意將方嘉旬說成了一個無惡不作,囂張跋扈的頑劣分子,當然,他沒提張嘉豪,也沒提那些齷齪事。
李文野聽著聽著,眉頭皺了起來。
“老趙,這種事……”
他話沒說完,宿舍門被敲響了。
“文野,出來一下,老板有事安排。”
是張猛的聲音。
李文野對著手機說:“老趙,我這會兒有點事,晚點給你回過去。”
說完掛了電話,推門出去。
走廊里,張猛拿著一個文件夾。
“文野,老板想派一個人去海市保護嘉旬少爺,你正好是海市人,這個任務你再合適不過了。”
李文野愣了一下。
“去海市?”
張猛點點頭。
“怎么?有問題?”
李文野搖搖頭。
“沒有,正好,我有個戰友也在海市,可以順道見一面。”
張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準備一下,這兩天就出發。”
李文野應了一聲,心里也有些激動,海市畢竟是他生長的地方,能回去看看,怎么能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