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明嫻的極力勸說下,小周氏終于點頭同意開酒樓,兩人合計一番,開酒樓最重要的是吃食,飯菜好吃才是重點。
于是兩人開始寫菜單,菜單寫好之后,小周氏就摩拳擦掌,準(zhǔn)備每天做出來六個菜,讓家里人試試。
也就是這個時候,凌大郎兩口子也回來了。
王氏之前就挺瘦一個人,后來家里條件好一些,養(yǎng)出來一些肉,家里出事兒之后,王氏身為長媳,身上的壓力最大,整個人現(xiàn)在瘦的跟紙片人一樣。
杜明嫻看到王氏心疼的不行,真瘦呀。
“大嫂?!?/p>
王氏出遠(yuǎn)門,整個人也累,精神頭不怎么好,看著杜明嫻與凌四郎在家,熱淚盈眶,“明嫻,四郎你們回來啦,一路上還好嗎?”
“大嫂,我們一切都好,你怎么樣?”杜明嫻感覺王氏情況不怎么好。
王氏擠出一抹笑,“我們也挺好的,你們出門在外,一直也沒有多少回信,家里都急的不行,現(xiàn)在看到你們回來,我們也就安心了。”
杜明嫻拉過王氏的手,“大嫂,相公在外面學(xué)了點醫(yī)術(shù),讓他給你把把脈?!?/p>
王氏擺手,“我沒事兒。”
“大嫂我看你臉色不好,還是讓相公給你把把脈?!?/p>
王氏還想說什么,小周氏在一邊說:“大嫂,四郎學(xué)了點醫(yī)術(shù),就讓他練習(xí)一下,反正我們回來他也給我們把脈了?!?/p>
王氏一聽這樣也沒有再拒絕,“好,那就把一下脈。”
凌四郎一上手把王氏的脈,心里就咯噔一下,不過面上一點都沒有表示出來,“大嫂身體需要簡單調(diào)理一下,下午我出去抓點藥回來,大嫂只要按時服用就行?!?/p>
“我就說我沒事兒,都不用給我抓藥的?! 蓖跏峡墒巧岵坏媚切┿y錢。
杜明嫻忙說:“大嫂,都是一家人,你現(xiàn)在身體需要調(diào)理,那就調(diào)理一下?!?/p>
王氏見杜明嫻堅持也不再說什么,“好,那就吃?!?/p>
小周氏慌忙對王氏說:“大嫂你不用擔(dān)心,家里的那些印子錢,明嫻和四郎回來已經(jīng)還清了,現(xiàn)在咱家沒有債務(wù),你不用擔(dān)心還需要省銀錢。”
王氏肉眼可見的開心,“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毙≈苁弦仓劳跏喜攀羌依镒铋_心的,“這種事情我還能騙你不成?”
“好,好,那可真是太好了。”王氏接連說完之后,整個人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杜明嫻距離近,一把上前去將人接住,“大嫂?!?/p>
院子里幾個都慌了,杜明嫻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人,快步走進(jìn)自已房間,將人放在床上。
凌大郎跟著一起進(jìn)來的,看到杜明嫻將人放在床上,飛快上前將王氏因為趕路有些臟的鞋子給脫下來,“我……我去找大夫過來。”
“大哥不用去?!绷杷睦蓴r住他,上前再次把了脈,才對杜明嫻說:“你幫我拿一下銀針?!?/p>
杜明嫻聽出來話外之音飛快走過去,背過身子手在柜子里摸了一下,從空間里將凌四郎的銀針拿出來。
凌四郎接過銀針就直接下針,動作很快。
沒一會兒所有針下去,凌大郎都沒有質(zhì)疑凌四郎醫(yī)術(shù)而是問了一句,“四郎,你大嫂怎么樣了?”
“身體虧空的厲害,憂思過重,若是長期這樣下去,恐怕沒什么活頭。”
凌大郎一聽這話,驚的不輕,隨即又滿臉難受的看著凌四郎,連嘴唇都在哆嗦,“怎么會這樣?那怎么辦?”
一說這話的凌大郎也跟著倒了下去,還是凌四郎扶住人,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凌二郎在院子里,聽到大家在喊凌大郎,也沖進(jìn)來就看到剛剛才回來沒多久的大哥,竟直接躺在地上。
凌二郎也有些急了,“大哥這是怎么了?”
凌四郎頭也沒有抬,“先將大哥移到床上再說?!?/p>
兩人一起將凌大郎抬到床上,凌四郎給把過脈,這才悄悄安心,“大哥沒事兒,急的,不過身體虛,以后還需要好好補補才是。”
“怎么會這樣。”杜明嫻難以想象,怎么會這樣。
她回來的時候,知道家里很難,可家里三嫂看著瘦,但人還行,二嫂雖然也瘦了,但精神頭還挺足的,只有大嫂,比難民還不如。
小周氏站在一邊說:“家里大嫂的心思是最重的,家里生意沒了以后,大嫂還大病過一場,后來家里出事兒,大嫂臉上就沒了笑容。”
“我和三弟妹一個做飯,一個繡花,總有點收入,大嫂每天都感覺自已什么都不會,天天都想著怎么賺錢?!?/p>
“有時候大嫂甚至去給別人洗衣裳,最最重要的一點,當(dāng)初生意的事情,是你做的,也算是你牽的頭,大嫂一直感覺愧對你,所以也是沒辦法,人心里那道坎過不去。”
杜明嫻有些理解了,當(dāng)初生意的事情,小周氏的那個醬雖然也有她的參與,可那個醬大多還是小周氏自已做出來的。
只有大房的酒,基本上和大房沒有關(guān)系,是她一點點教給大房的,大房的生意說起來也算是她的,這點是真的。
大嫂本來性子就沒有二嫂樂觀,遇到這種事情,所有的郁悶都壓在自已心里,一天兩天的最后全都壓成了病。
而且這個年代的人,對于長房長媳,還是非常看重的,大嫂肯定是給自已身上套的枷鎖太多,所以才會這樣。
心疼王氏,可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大嫂的身體調(diào)理好需要多久?”
凌四郎聲音微啞,“一輩子都不能再操勞,否則會短命,所以大嫂以后不適合操心?!?/p>
杜明嫻一聽這話就知道事情很嚴(yán)重,“那還麻煩了?!?/p>
倒也不是怕花錢,就怕大嫂自已想不開。
“如果大嫂自已能想開一些,家里好事兒多一些,大嫂的情況會不會好一點?”
凌四郎點頭,“對,大嫂的情況就是不能郁悶,只要人不郁悶是沒有問題的?!?/p>
杜明嫻想到了抑郁癥,“大嫂的身體?”
“長期吃的少,開的多,身體之前就虧空,后來咱家情況好一些,養(yǎng)起來了,否則就現(xiàn)在的情況,早就沒全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