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醫(yī)生看著產檢報告，對何曉蔓腹中孩子的發(fā)育情況十分滿意，轉頭特意叮囑江延川：“平時多給孩子做做胎教，多跟肚子里的小家伙們說說話，這樣等孩子生下來，也會跟你更親近些。”
江延川愣了一下，隨即湊上前追問：“比如具體能做些什么？”
“主要就是聽覺胎教和觸覺胎教兩類……”任醫(yī)生笑著解釋，“聽覺上，你可以給孩子唱唱歌、講講故事；觸覺的話，多輕輕摸摸肚子，讓他們感受到你的存在就行。”
江延川立馬咧嘴嘿嘿笑起來，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我摸過！他們還踢我呢，賊皮實。”
任醫(yī)生被他這直白的模樣逗笑：“那挺好，以后就多跟他們嘮嘮，別偷懶。”
江延川重重點頭，一副保證完成任務的認真模樣。
從醫(yī)院回來，江延川那股興奮勁兒就沒下去，一門心思琢磨著怎么把胎教做好。
他也清楚自己唱歌實在拿不出手，可論講故事，倒也不算難事。
當天下午，他特意繞去部隊圖書館借了一摞書，晚上下班拎著就回了家。
何曉蔓湊過去一看，他放在桌上的，有《民兵訓練手冊》《解放軍英雄故事選》《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還有幾本厚厚的革命文學經典！
她頓時嘴角抽了抽，抬頭看著男人，忍著笑問：“你打算給肚子里的孩子看這些？”
江延川點頭，語氣篤定：“對，我保證讓他們三個，都愛上這些。”
何曉蔓皺了皺眉，語氣里滿是無奈：“這不行吧，有點太嚴肅了，醫(yī)生說了，要輕松一點的，你就不能拿點小人書或者兒歌集之類的嗎？別再把肚子里的孩子嚇著。”
江延川聞言想說著，他江延川的種怎么能這么膽小？這點東西還能嚇著？
但想了想還是不要說了，“那……我隨便說個故意？”
何曉蔓正瞪著他：“那要不你試著唱歌？”
江延川撓頭，還沒應下，一旁的江星珩立馬脆生生道：“媽媽，媽媽，我先來！我會唱歌，弟弟妹妹聽我的，以后肯定跟我關系最好！”
江星辭一聽這話，急得立馬舉起小手，生怕慢了一步：“媽媽，我也要，我也要唱歌，我也要跟弟弟妹妹好！”
“好好好……”何曉蔓瞬間軟了語氣，伸手挨個摸著哥倆的頭發(fā)，“你們三個都有份，一個一個來，別搶。”
她話音剛落，江星珩穩(wěn)穩(wěn)地蹲在沙發(fā)前，小胸脯挺得筆直，對著何曉蔓的肚皮，唱起了《找朋友》的兒歌。
不過，他把朋友改成了哥哥了，念到“握握手”時，還特意伸著手輕輕握了握媽媽的肚皮，仿佛真的在跟肚子里的弟弟妹妹握手，惹得何曉蔓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星辭不甘示弱，伸手扒開哥哥的胳膊就往跟前擠，奶聲聲地接了上來：“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愛吃蘿卜愛吃菜，蹦蹦跳跳真可愛……”
念到最后一句，他撅著小嘴巴，輕輕湊到媽媽的肚皮上親了一下，小聲嘀咕：“弟弟呀，跟我好吧，我也要當大哥了！”
江星珩糾正他，“是二哥！”
江星辭：……
何曉蔓聽完，當即轉頭瞥了江延川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揶揄：“你聽聽，這才是給孩子念的東西，可不是你剛才訓練手冊。”
江延川：……
“來來，輪到你了，快唱……”何曉蔓又道。
江延川輕咳了一聲，“不了吧，我唱歌不好聽。”
何曉蔓安慰他：“沒事，就隨便唱一下好了，咱們又不是歌唱比賽……”
江延川想想也是，便清了清嗓子，對著何曉蔓的肚子，扯著嗓子就開唱，“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投進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
他五音不全，調子跑得沒邊兒，高音上不去就扯著嗓子硬喊，低音下不來又拐得七扭八歪，活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雞在叫喚。
兩個孩子聽得不自覺皺起了眉！
何曉蔓原以為他只是不會唱歌，但沒想到唱得這么難聽，趕緊道：“好了好了，你唱得很好，以后別唱了。”
江延川臉一紅，癟了癟嘴，不是她說的嗎？這又不是唱歌比賽，現(xiàn)在唱了又不讓唱。
他正想辯解兩句，隔壁楊團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了進來，“小江！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的，我在隔壁都被你吵得沒法喝茶了！”
江延川聞言回頭見他站在門口，嘴角抽了抽，沒好氣道：“什么鬼哭狼嚎？我給孩子做胎教呢，懂不懂？”
楊團長走進屋，看著屋里鬧哄哄的場面，笑著打趣：“就你這嗓子還做胎教？實在不行你還是念書吧，別回頭把你家三個小子給嚇壞了，出生就怕你。”
江延川瞪了他一眼，反駁道：“你才三個小子，你全家都是三小子！醫(yī)生說了，我們這是三胞胎里頭肯定有一個閨女！”
楊團長聞言一愣，詫異地看向何曉蔓：“真的假的？這才幾個月，就已經知道性別了？醫(yī)生親口說的？”
何曉蔓輕咳了一聲，無奈地擺了擺手：“沒有，他瞎猜的，醫(yī)生沒說。”
楊團長哈哈哈地笑起來，拍著江延川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騙人！還閨女呢，我看你就是想要閨女想魔怔了。”
江延川沒理他的調侃，心里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一胎肯定有個閨女，一定是！
不過經過這么一鬧，他也認清了自己唱歌確實不行，以后再也不打算唱歌做胎教了。
后來，江延川就胎教的書給換了，挑了幾本溫和的兒童讀物，可還是執(zhí)意留下了《解放軍英雄故事選》和《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反正他不管，他是軍人，他的孩子骨子里就得有一股韌勁，這些書必須聽。
何曉蔓也同意了，說到底，這兩本書也都是好書，傳遞的都是正氣，聽著也沒壞處。
一晃又半個月過去，孩子越來越大，懷三胞胎的負擔也越來越重，何曉蔓行動越發(fā)不方便就沒怎么去廠里上班了，安心在家養(yǎng)胎。
在家沒事做，她就想著學織毛衣，等孩子出生了，好歹也得有件自己親手做的衣服。
可她自己就沒干過針線活，折騰了好幾天，線團拆了又織，織了又拆，到最后還是一團亂麻，什么也沒弄出來。
王麗華來串門時，見她對著一堆毛線發(fā)愁，笑得直不起腰，過了兩天，她就拎著一堆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孩子衣服過來了。
何曉蔓看著那些小巧玲瓏的衣服，有些詫異：“你這是從哪弄來的？買的？”
王麗華笑著擺手：“不是買的，是我們家屬院幾個軍嫂一起給你做的。大家都受了你不少恩惠，你又從不肯要回報，就合計著給孩子們做點衣服、尿布之類的，也算一點心意。”
何曉蔓心里一暖，沒再拒絕，笑著把東西都收了下來。
而趙家那邊，最近送東西也格外頻繁，包被、衣服、補品，隔三岔五就有人送過來。
何曉蔓覺得不對勁，按說趙家沒必要送這么勤，她隱約猜測有些應該是趙慧英送的，所以特意打了電話回趙家打探。
果然，趙家那邊壓根沒送這么頻繁，那些東西一半是趙慧英借趙家的口送給她的，她已經收了。
何曉蔓一時有些為難，后來去溫家時，把這事跟溫建國說了。
溫建國很坦然道：“如果真是她送的，你就當作是趙家送的，全收著就行，至于其他的，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別給自己添堵，安心養(yǎng)胎最重要。”
何曉蔓想想也是，反正是以趙家的名義送的，她就當趙家送的了。
之后，她又問溫建國：“溫明月的案子應該快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