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楚婉的聲音顫抖,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可是李璟玉根本聽不到半點,只是拼了命的想要追上去,卻被侍衛(wèi)死死地壓在地上。
“放開朕!”
“把皇后還給朕!”
“去找!都給朕去找!”
李璟玉嘶啞的怒吼,在天空中炸開,透著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去把朕的玉兒找回來,找回來!”
李璟玉的眼淚,被風(fēng)垂的七零八落,他的心,好像在這一瞬間,徹底破碎,漏了一個大洞,怎么都補不齊,好痛……
貼身侍衛(wèi)秦淮見狀,只能一掌打暈了李璟玉,硬生生的把人帶回去。
至于燕明玉……
這懸崖萬丈,落下去,怎么可能還有活路?
燕明玉只覺得,自己如同是自由的鳥兒一般,終于是可以逃離這個牢籠,。
重重落下的一瞬間,五臟六腑,絞著勁兒的疼,鮮血順著嘴角流出來的一瞬間,她甚至隱隱約約看見了自己的研究所和嘮嘮叨叨的爸媽。
“太好了,我可以回家了。”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呀。”
“教授,我……我知道錯了。”
燕明玉輕聲呢喃,眼淚順著眼角落下,手上再也沒有了力氣,終于是閉上了眼睛。
昭陽宮。
“不,不要!別走!”
“燕明玉!”
李璟玉忽然驚醒,甚至都沒有穿鞋子,就這么不管不顧的往外走。
“皇后呢!”
“皇后在哪里!”
魏賢跪在地上,就這么死死地摟著李璟玉的腰。
“陛下,皇后娘娘已經(jīng)不在了!”
“陛下節(jié)哀啊!”
楚婉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大人小孩的哭聲混合在一起,苦苦哀求:“陛下,皇后娘娘真的已經(jīng)不在了,你不要沖動,你還有我,還有蕩兒呀!”
“她不會死的!”
“玉兒不會死!”
“給朕查!”
李璟玉一腳踢開了面前的魏賢,不管不顧的往外走,甚至從未回頭,看一眼跪在床邊的母子兩個。
楚婉傻了眼,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璟玉絲毫不猶豫的背影,楚楚可憐的看著魏賢:“魏公公,怎么了,這到底是怎么了,陛下從未如此過,為何會這樣?”
魏賢現(xiàn)在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御書房。
“刺客呢!”
“那些刺客呢!”
李璟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牙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
“死絕了。”
秦淮倒是沒什么表情,只是實話實說。
燕明玉跳下去之后,那些人全部服毒自殺,由此可見,那些刺客,全部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死士。
“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查到!”
“把我們手下所有的探子,全部發(fā)出去,朕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不,她一定還活著!”
李璟玉暴躁的掀翻了面前所有的東西。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恐慌,哪怕是小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也沒有過這樣的慌亂。
她說她不回來了,再也不回來了!
不,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他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何況一個區(qū)區(qū)的燕明玉!
“燕明玉,你說過,要陪伴朕一輩子,朕不許你食言!”
李璟玉的拳頭,緊緊地捏在一起,雙眸赤紅,如同發(fā)了瘋的野獸一般,兇狠!瘋狂!
裴家。
燕明玉睜開眼的一瞬間,眼前的擺設(shè)依舊是古色古香,她愣住了,瞬間被無數(shù)絕望包裹。
為什么沒有回家?她為什么還在李朝?
是時間不對,地點不對,還是哪里不對?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回家?
她想回家!
“醒了?”
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喚回了燕明玉的思緒。
她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這才發(fā)現(xiàn),屋子里的擺設(shè)并不是鳳儀宮的樣子,她現(xiàn)在不是在皇宮,而是在……
艱難轉(zhuǎn)頭,看見了身邊坐著的裴瑯。
他應(yīng)該是好多天都沒有休息好了,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皺巴巴的,不過,那張臉,依舊是好看的過分。
其實一開始見到裴瑯的時候,燕明玉也被這張臉迷惑過一瞬間,只不過她更想要接近那個史料記載的帝王,那個時候,燕明玉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留在這個封建王朝,所以就干脆拒絕了兩個人的婚約。
如今想想,自己好像從一開始,就選錯了。
“你從懸崖上掉下來,傷了臉,我是回京述職,意外遇見你,所以就把你帶回來了。”
“我想,你應(yīng)該不想回宮了,是嗎?”
裴瑯一開口,聲音溫柔,自帶著一股子安撫人心的功效。
燕明玉躺在床上不能動,渾身上下就好像是要裂開了一樣的疼,只能是通過眨眼睛,表達自己的認同。
如果一定要留在這里,那么她還是希望遠離皇宮遠離李璟玉!
“陛下現(xiàn)在正在瘋狂搜尋你的存在,不過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會保護你。”
“我已經(jīng)請了神醫(yī)進京,我會為你,換一張臉。”
“你暫時留在我這里,風(fēng)頭過去之后,再安排你離開,可好?”
裴瑯字字句句都如同玉珠落盤一般好聽。
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宛若初見那天一般。
燕明玉沒有再拒絕,只是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下來。
見狀,裴瑯總算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十天后,神醫(yī)進京。
神醫(yī)白彥有些嫌棄的看著裴瑯:“人都碎成這個樣子了,想起我了?她這張臉,我救不回來!”
“那就請神醫(yī)給我換一張臉。”燕明玉這個時候已經(jīng)能夠開口說話,只是聲音嘶啞難聽,想來應(yīng)該是傷了嗓子。
她這么一開口,白彥更是嚇了一跳,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再次上前,仔仔細細的檢查,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嗓子,我也救不了。”
如此甚好。
這就可以徹底跟從前的燕明玉切割了。
燕明玉沒有絲毫悲傷,只是點點頭:“麻煩神醫(yī)了。”
白彥隱晦的看了裴瑯一眼,淡淡的說道:“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欠他的人情!”
“行了,你出去吧。”白彥擺擺手,讓裴瑯離開。
裴瑯輕輕地點點頭,看向燕明玉:“別怕,白神醫(yī)醫(yī)術(shù)高超,我就在門外陪著你。”
“少啰嗦。”
“快走吧。”
白彥有些不耐煩的把人推了出去。
緊接著,白彥轉(zhuǎn)身回來,手里拿著兩只薄如蟬翼的小刀。
她看著燕明玉,開口道:“外面那個男人我已經(jīng)預(yù)定了,不管你是誰,都不許跟我搶,懂?”
“懂。”
燕明玉淡淡的笑了笑,有些釋懷。
這樣也好,裴瑯身邊也有了全心全意之人,她也就不用總是愧疚了。
這人的容貌可以改變,但是骨頭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只是燕明玉的骨頭實在是優(yōu)越,所以哪怕是換了一張臉,也依舊是好看的過分。
只不過眼前這張臉,跟之前比起來,少了幾分張揚,平添了幾分小家碧玉的溫柔。
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半點原來的樣子,只是那雙眸子,不管怎么努力,都無法改變半點。
白彥處理好一切后出門,就這么抱著膀子看著在門口來回踱步的裴瑯:“里面這個女人對你很重要?”
“嗯。”
裴瑯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算是承認了。